第十四章 墨团的夜行衣
午夜十二点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客厅地板上。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第三次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是我家黑猫墨团在用爪子勾门把手。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自从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回那件绣着暗纹的黑色绸布小披风,墨团就像变了只猫。它不再蜷在沙发上打盹,反而总在凌晨时分溜出卧室,回来时爪子上常沾着草叶,有时甚至带着点泥土的腥气。
我轻手轻脚地跟出去,客厅的落地窗开着一条缝,夜风卷着桂花香钻进来。墨团正站在窗台上,黑色披风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它前爪按在窗沿,身体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竟像是在运气。突然,它后腿一蹬,身影如箭般射向对面的老槐树,爪子在树干上轻轻一点,便借力跃到了院墙顶端,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
我惊得捂住嘴,这哪里是猫,分明是武侠小说里的轻功高手。正想喊它,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撬着隔壁的门锁。我吓得心提到嗓子眼,刚要摸手机报警,就见院墙上的墨团动了。
它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一道黑影俯冲而下,披风在夜风中展开,活脱脱一件夜行衣。领头的男人刚撬开一半门锁,就被墨团精准地扑中后颈。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墨团已经借力弹开,落在他的肩膀上,前爪按住他的太阳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伤人,又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个男人见状,抄起墙角的木棍就砸过来。我吓得尖叫,却见墨团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它落地时正好避开木棍,同时伸出右爪,精准地拍在男人的手腕上。木棍“哐当”落地,男人疼得直咧嘴,墨团已经顺着他的胳膊爬上肩头,用爪子勾住了他的口罩,顺势一扯,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有猫!这猫成精了!”男人嘶吼着想要挣脱,墨团却像粘在他身上一样,左爪按住他的手腕,右爪轻点他的手肘,动作利落得像经过专门训练。不过片刻,两个小偷就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巡逻的保安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我连忙上前解释,墨团却优雅地跳下小偷的肩膀,抖了抖披风上的灰尘,迈着猫步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术只是日常游戏。
回到家,我把披风铺在沙发上,墨团立刻跳上去蜷成一团。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它身上,披风上的暗纹在夜色中隐隐发光。我突然想起,那件披风的领口绣着一个小小的“武”字,当时只当是普通花纹,现在想来,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件普通的披风。
墨团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它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俯身摸了摸它的头,忽然明白,有些秘密不必深究,就像我家这只懂功夫的黑猫,会在每个深夜,用它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而我的身边,多了一位最厉害的“夜行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