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千钧一发
铁柱的枣木棍带着一股源于最原始求生欲的蛮横力量，撕裂潮湿凝滞的空气，狠狠扫向当先那人的肋侧！没有技巧，只有速度，只有一股要将拦路者全部砸碎的疯狂！
那黑影显然训练有素，虽惊不乱，手中短棍上撩格挡，同时侧身卸力。但铁柱这一击含怒而发，力道大得惊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木棍与金属短棍猛烈撞击，雨水和碎木屑四溅！黑影被震得手臂发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一张矮凳。
但这短暂的阻滞，已为其他人争取了时间。另外三条黑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不同角度迅猛扑上！一人直取铁柱面门，短棍带着阴风点向他眼睛；一人矮身扫向他下盘；还有一人，竟试图绕过他，扑向那个刚刚被铁柱推出、半个身子还在缺口外、在暴雨中挣扎的林雪薇！
“找死！”铁柱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根本不顾扫向下盘的攻击，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硬生生用小腿胫骨扛了那一下！剧痛传来，他却借着这股力，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手中枣木棍变扫为刺，以同归于尽般的狠戾，戳向直取面门那人的咽喉！同时，左拳抡圆了，狠狠砸向企图绕过他去抓林雪薇那人的太阳穴！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枣木棍的尖端狠狠捅在第一个黑影匆忙架起的胳膊上，虽未中要害，却让他痛呼一声，攻势顿缓。而铁柱的左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第三个黑影的耳侧！那人如遭重击，脑袋猛地一偏，眼前发黑，扑向林雪薇的动作顿时变形，手指只擦过了她湿透的衣角。
然而，铁柱的小腿也结结实实挨了那记沉重的扫击。剧痛让他身体一晃，但他咬紧牙关，愣是半步未退，反而借着这股疼痛激起的凶性，身体顺势旋转，沾满泥水的赤脚狠狠踹在第二个黑影的胸口！
“砰！”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竟爬不起来。
电光石火间，铁柱已击退三人，自己却也付出了代价。小腿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左拳的指骨也因为刚才的猛击而火辣辣地疼。雨水、汗水、还有不知是谁溅上的泥点，糊满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赤裸的精壮上身。湿透的灰色运动裤紧贴着他修长结实的双腿，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微微喘息着，横棍立在那个破开的缺口前，像一头守护巢穴、伤痕累累却凶威更盛的孤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重新稳住阵脚、呈合围之势的三个黑影，以及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第四个。
狭小的厢房里，油灯早已在打斗中熄灭，只有窗外不时划过的惨白闪电，将屋内的一切映照得如同鬼蜮。破碎的家具，飞溅的泥水，粗重的喘息，混合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声，构成一幅残酷而压抑的画面。
“妈的，点子扎手！”被踹飞那人咳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怒。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只是有点力气的农村小子，竟然如此悍勇，打法如此凶残。
“别磨蹭！一起上！废了他！抓人！”为首那个沙哑的声音厉声喝道，透着不耐烦。他们时间不多，雷雨虽能掩盖声响，但拖延下去，难保不会惊动村里人。
剩下的三个黑影眼神一狠，再无保留，同时暴起！这一次，配合更加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两根短棍上下翻飞，封死铁柱左右闪避的空间，另一人则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毒蛇般刺向铁柱的腰腹要害！招招致命，完全是奔着废掉铁柱、迅速结束战斗来的！
铁柱瞳孔收缩，神经绷紧到极致。他怒吼一声，不再固守原地，而是主动迎着匕首冲了上去！在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折断腰的角度猛地一侧，匕首擦着他腰侧的肌肉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火辣辣的疼痛！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枣木棍如同活了过来，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横扫，而是变得刁钻迅疾，点、戳、撩、格，凭着在田间地头、与天斗与地斗磨炼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和反应，以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然在方寸之间，与三个训练有素的对手堪堪周旋！
“嗤啦！”他的肩头被短棍扫中，皮开肉绽。
“砰！”肋下挨了一脚，闷痛让他呼吸一窒。
但他也一棍砸在了一人持棍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隐约可闻，那人的短棍脱手飞出。
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他麦色的、块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不断淌下，在他紧实的小腹和精瘦的腰侧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湿透的裤子紧紧包裹着他充满力量感的大腿和臀部，每一次闪转腾挪，肌肉的贲张与收缩都充满了野性的美感，却也伴随着新的伤口和血花。
他像一尊在血与火中锤炼出的修罗，疼痛似乎只能让他更加疯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缺口，用身体死死堵着，绝不后退一步！因为他知道，退一步，林雪薇就暴露在獠牙之下。
缺口外，是更加狂暴的天地。
林雪薇被铁柱推出缺口，猝不及防，滚落在院墙外冰冷泥泞的地上。暴雨瞬间将她浇得透湿，单薄的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也让她冷得牙齿打颤，左臂的伤处和右脚的石膏传来钻心的疼痛。泥水糊满了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裸露的皮肤。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虚弱，右脚不便，泥地湿滑，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她趴在地上，泥水呛进她的口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雨声，是厢房里传来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打斗声、怒吼声、撞击声！每一声闷响，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知道，铁柱在里面，在为她搏命！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暴徒！
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雨水，滚烫又冰凉。不！不能这样！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她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铁柱——！”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却被淹没在滔天的雨声中。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地里，不顾左臂的剧痛和右脚的束缚，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伤体，一点一点，朝着那片在雷光下如同鬼影般摇曳的苞米地爬去！泥浆沾满了她的全身，粗糙的石子和草梗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她。每爬一步，都耗尽她所有的力气，都伴随着左臂神经被撕扯般的剧痛。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的、却能提供一丝遮蔽的绿色海洋。
她必须离开！必须爬到安全的地方！只有这样，铁柱才不用死守那个缺口，才有机会脱身！她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
身后厢房里的打斗声更加激烈，隐约传来铁柱受伤的闷哼，和敌人气急败坏的怒骂。林雪薇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爬，泪水模糊了视线，混合着雨水和泥浆。
快了……就快了……苞米地边缘那巨大的、在风雨中狂舞的叶片，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濒死般的痛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打斗声骤然停止了一瞬！
林雪薇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猛地回头，透过迷蒙的雨幕和破碎的院墙缺口，她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铁柱半跪在厢房泥泞的地上，以枣木棍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赤裸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最可怖的是，他的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刚才那人手中的那把！匕首深深没入，只留下黑色的刀柄在外，鲜血正汩汩涌出，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染红了他半边胸膛！
而他面前，三个黑影也倒下了两个，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只剩下为首那个沙哑声音的黑影，也挂了彩，胸口剧烈起伏，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铁柱，似乎也被他这恐怖的悍勇和生命力震慑住了。
铁柱低着头，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泥水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的力量随着鲜血的流逝而快速消退。但他撑着木棍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他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个黑影，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近乎疯狂的狞笑。
“来啊……孙子……”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还没完呢……”
那黑影看着铁柱摇摇欲坠、却依旧如同魔神般挺立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光芒，心底竟生出了一丝寒意。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但任务必须完成。黑影眼神一狠，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短棍，一步步逼近，准备给铁柱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铁柱哥——！”
“操他妈的！谁在这撒野！”
“狗娘养的！欺负到我们赵家屯头上来了！”
一阵嘈杂的、充满愤怒的吼声，骤然从院外、从雨幕深处传来！紧接着，是纷乱的、踩踏泥水的脚步声，和更多人的怒骂声！
是村里人！他们来了！
就在刚才打斗最激烈的时候，巨大的声响和不同寻常的动静，终于还是穿透了部分雨幕，惊动了本就因“检查组”来过而格外留神的几户邻居。老李头第一个察觉不对，冒着大雨冲出来看，正看到几条黑影翻墙进铁柱家院子！他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又跑去敲了隔壁几家的门。很快，赵大山、二狗子，还有几个和铁柱交好、身强力壮的年轻后生，拿着锄头、铁锹、木棍，顶着瓢泼大雨，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那黑影听到外面的吼声和迅速逼近的脚步声，脸色大变！他知道，事不可为了！再耽搁下去，被村里人堵住，麻烦就大了！他恶狠狠地瞪了铁柱一眼，又瞥了一眼院墙外那个在泥地里挣扎爬行的女人身影，眼神里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一咬牙，猛地转身，不再理会铁柱，竟直接朝着院墙外、林雪薇爬行的方向冲去！显然，他还想做最后一搏，至少要把林雪薇抓走或灭口！
“不——！”铁柱看到那黑影扑向林雪薇，早已力竭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又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拔出了插在肩头的匕首！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不管不顾，将带血的匕首狠狠投向那个黑影的后心！同时，他扔掉枣木棍，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缺口，朝着林雪薇的方向，踉跄扑去！
匕首划破雨幕，可惜铁柱已是强弩之末，力道和准头都差了许多，只擦着那黑影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那黑影痛呼一声，身形顿了顿，却并未停下。
而这时，老李头、赵大山他们已经冲进了院子，正好看到那黑影扑向墙外，也看到了浑身是血、正踉跄扑向缺口的铁柱，更看到了墙外泥地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狼狈不堪的女人身影！
“抓住他！”
“铁柱！撑住！”
“林总！”
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片。几个年轻后生怒吼着，挥舞着农具，越过倒地的铁柱，冲向那个黑影。赵大山和老李头则扑到铁柱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扶住他。
“别管我……去……去护着她……”铁柱推开赵大山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墙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他挣扎着，还想往缺口爬。
院墙外，那黑影已经冲到了林雪薇身后，沾血的手，恶狠狠地抓向她的头发！
林雪薇听到身后的风声和铁柱那声绝望的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回过头，看到那只抓来的、沾着铁柱鲜血的手，瞳孔骤缩，心底一片冰凉。完了……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与这雨夜环境格格不入的枪响，压过了滚滚雷声，骤然响起！
那黑影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又茫然地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苞米地的深处。
然后，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向前扑倒，就倒在离林雪薇不到一米远的泥水里，溅起的泥点，扑了她一脸。
林雪薇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苞米地边缘的叶片被分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突击步枪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迅速控制了现场。为首一人，正是之前雷队留下的那名保镖队长！他迅速检查了倒地的黑影，确认死亡，然后快步走到林雪薇身边，蹲下身，声音沉稳：“林总，安全了。我们来晚了，抱歉。”
林雪薇没有反应，她的目光，越过保镖队长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个院墙的缺口，盯着那个被赵大山和老李头扶着、正努力想要看向她这边、却似乎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徒劳地睁着眼的血人。
是铁柱。他还在那里。他还……活着吗？
“铁柱……”她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的气音，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总！”
“快！救人！”
“铁柱！铁柱你挺住！”
各种声音在她耳边迅速远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后怕。
当林雪薇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和身体各处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疼痛。但最强烈的，是左臂伤处那种火烧火燎的、被重新处理过的痛感，和心脏处那种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似的恐慌。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和挂着点滴的支架。是医院。但不是镇医院，看环境和设备，似乎级别更高。
“林总，您醒了？”一个熟悉而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雪薇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小陈红肿着眼睛，守在她床边，脸上是惊喜交加的神情。
“铁柱……”她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铁柱呢？他怎么样？！”
小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握住林雪薇没受伤的右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雪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她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林总，您别动！小心伤口！”小陈慌忙按住她，哭着说，“铁柱哥……铁柱哥在抢救！伤得太重了，流了好多血，肩膀的匕首伤到了大血管，还有内出血，脑震荡……送到市里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抢救，已经……已经进去快十个小时了……”
十个小时……还在抢救……
林雪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身下的床单还要白。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十个小时……他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多伤……
“带我去……带我去看他……”她挣扎着，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林总，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动！铁柱哥在手术，您去了也见不到！您要保重自己啊！”小陈哭着劝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母一脸疲惫、眼中含泪地走了进来，看到女儿醒了，又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走到床边，轻轻抚摸女儿冰冷的脸颊。
“薇薇……铁柱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挺过来的。”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复杂的、前所未有的柔和，“你雷叔叔调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正在全力抢救。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你自己，别让他……醒来担心。”
林雪薇看着母亲，看着母亲眼中的泪水和那抹真切的关怀与后怕，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不再挣扎，只是无力地瘫在床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浸湿了枕头。
“妈……是我害了他……是我……”她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
“不，不是你。”林母握住她的手，用力摇头，声音坚定起来，“是那些黑了心肝的畜生！你放心，你爸，还有你雷叔叔，还有调查组，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周董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所有的证据，都在收网！他跑不了了！”
林雪薇却仿佛没有听到母亲后面的话。她的脑海里，只剩下铁柱挡在她身前那高大如山岳的背影，只剩下他浑身是血、却依旧对她露出的那个安抚的、让她“信他”的眼神，只剩下他最后拼死扑向缺口、想护住她的样子……
她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很疼，比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疼。但那里，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终于明白了。
什么鸿沟，什么身份，什么流言蜚语，什么总裁之位……在生死面前，在一个人愿意用命来换你平安的面前，都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她爱他。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早已被泪水浸透的心中炸响，清晰得让她浑身战栗。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爱。是想要与他共度余生，是想要看他平安喜乐，是宁愿自己承受所有苦难，也不愿他再受到一丝伤害的爱。
“铁柱……”她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仿佛誓言，“你一定要活着……求你……一定要活着……”
“我还没告诉你……”
“我爱你。”
窗外，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厚重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金红色的、带着血色的夕阳余晖，顽强地穿透进来，恰好照射在林雪薇满是泪痕的苍白脸颊上，和她那只轻轻按在心口、微微颤抖的手上。
黑夜终将过去。
但黎明前的等待，煎熬如炼狱。
而她，将用尽一切，等待她的英雄归来。
本章完。
下章预告：铁柱生死未卜，在重症监护室与死神搏斗。林雪薇不顾劝阻，拖着伤体守候。周董事一伙彻底覆灭，真相大白，但胜利的喜悦无法冲淡担忧。在漫长的等待与守候中，两人关系彻底明朗，却面临新的现实考验。铁柱醒来后，身体留下不可逆的损伤，他将如何面对自己，面对未来，面对与林雪薇之间依然存在的差距？而林雪薇，在经历生死、看清内心后，将如何选择她的人生和爱情？最终章，爱与成长，伤痕与新生，在温暖的阳光下，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