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圣土（一）

亦因此，这一切就是这样的如此简单。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标，什么样的目的。在这世界上，有的道理，有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的如此简单。

他们都相信自己的正确性，除了极少数人外。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一种特别的，具有那种冷酷的思想，残忍的感觉。

也许

这一时刻，他们就是这样的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一些人认为，这是错的。

但无论如何，有些话语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样的目标，什么样的信念又如何。

就像他们回忆之中，康拉德最终的结局很简单。

如果

正义本身而言，是康拉德信仰和追求的意义。但在这个世界上，康拉德的道路算什么正义，算什么所谓的道德观道德感。在那正义之下，有些话语就是这样。就像这场对话一样，活圣人本身而言需要取得的东西太多。

正如

审判官面前，来自审判庭创立者们的记忆体。以及，那些简单的记忆一样。

没有人

比此刻的格雷法克斯，都更加明白了一切。明白，和知晓了马卡多对于最初的审判庭赋予了什么样的期望。但无论如何，如今的审判庭距离那份期望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变得如此的可笑。也只有，在这一刻。这个世界上，那些简单的道理，那些所谓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的简单，纯粹。

毕竟

卡莲自己，在这世界上，就是这样的一个特殊的人。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因为对于帝皇的深刻了解能够做一些事，一些在这个世界上正确而且如此必要的事情。一些，在这个时代不少人不敢去做的，不敢去面对的申请。他们也都清楚，在某些道理面前，某些他们都已经看到过的无数次的现实面前就是这样。即使，在卡莲面前的不是真正的圣吉列斯。但面对如今的人类帝国，他能够如何？能够，找到什么样的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答案？

没有

也许圣吉列斯曾经在基里曼心中有着太高的地位，但他如此平静的阐释了一个事实。

他找不到答案

某种意义上，人类不同族群、信仰的分歧从来都没有因为当年的帝国真理而解决。帝国对于变异人的敌视态度，人类主流群体对灵能者变异人的恐惧，决定了这是唯一的答案。而帝皇的愚蠢和错误，就在于此。他看到过无数次人类群体之间的彼此算计勾心斗角，但却从未改变这种态度。如果人类能够靠自己的力量，他们就不该需要这个人类之主的存在。甚至，没有铁人没有金人没有AI光靠人类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保持自己的星际霸权。当年的卡莲，在这个问题上和帝皇陷入了一场根本就无可调和的矛盾。因为她，总是不断的拆除帝皇自以为是的人类整体概念。在某种意义上，她一直都认为，没有了他们，即使当年的网道计划成功，人类还是会陷入新的种族内战，甚至会堕落的比灵族帝国更加可悲。

自始至终，人类种族历史上每一次的大一统离不开那些强权统治者和领袖，智者去真正作为决断人类种族命运大方向的那个人。而某种意义上，基里曼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他看不到凡人这个群体的软弱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这个时代，犯下那些如此残酷到足以摧毁人类种族星际霸权的错误，也正是因为这个错误，帝皇和他的所谓宏伟大业也只会走向灰飞烟灭毁于一旦的结果。他看出了这一点。

曾经的她，穿越之前认为那些觉得如果帝皇还在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很简单。

帝皇从未意识到人类或者凡人人类文明历史上无数次大到统治者小到普通人类之间为了利益和欲望互相争斗的现实，他相信凡人，但他看不到没有憎恶知能没有那些东西凡人不可能保持自己的星际文明，他看不到，他心中的那一套宏伟大业也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空中楼阁。而在这个时候，如今的帝国、如今的帝皇却寄希望那些他曾经排斥的超人子嗣们呢?某种意义上，他实践的这条路又何尝不是失败的？

是的

这就是他们这场对话里，圣吉列斯记忆体认同的结论。或者说，当年的圣吉列斯本身对于自己翅膀的恐惧就是这样。有些矛盾，有些根植于他存在的矛盾就是这样。一个，足以证明帝国真理原则上就是一个矛盾丛生的笑话的东西。也正好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在这里为帝国真理和昔日的一切盖上墓志铭。

但

这又如何呢

在这一刻，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此可笑。如此的悲哀而已。他们都知道，那个时代就已经结束了。

但在这里，在这座往世圣土这一传承设施，几乎所有那个时代的人，包括忠诚原体、帝皇、玛卡多甚至就连西吉斯蒙德都留下了一些东西，包括他们自己的记忆体，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还在延续。

还在，以一种他们熟悉的方式继续延续下去，无论出于什么样的角度上，他们也都清楚，在这个时代有些话语，有些道理，有些方案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的如此简单。也许他们清楚，或者说不清楚这世界上的有些事就是这样。他们都清楚的是，地位和实力，在这世界上就是一种能够影响一切的东西。但有的时候，单纯用这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不够。

正如，如今的帝国国教一样。

在这段时间，帝国国教也必须证明自己对于帝国还有价值。至少，面对那黄金王座之主的儿女他们也明白这些。

就像

此时此刻，当那混沌邪魔对于泰拉的入侵，被帝国战士们付出代价击退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那个时代，那个他们能够安逸一万年的岁月彻底的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继续在这泰拉安乐下去了。绝对，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