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拥有血脉的陌生人（一）
而基里曼，也意识到了那句“有血无亲”的意义。
如今的这一代极限战士，绝大多数人少年时代都是听闻他们的事迹、或者说神迹长大。他们对父亲的信仰，是挂在对神皇的信仰结合在一起的。
某种意义上，如今的基里曼真的太可怜了。
但，卡莲并没有理会。在基里曼平息此刻这场黑暗远征造成的乱局，以及即将前往泰拉的时候。如今的卡莲，此刻前往了那座会发生泪瘟的医院。
一块魂钢，一块浸透了星炬之光的魂钢就这样放在这里。
几乎，这个本身而言从战锤世界外拥有否定战锤世界的力量的人就是这样。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她自己手中有一些东西。一些，更简单的东西。
一些，她从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手中夺取的东西。
当然
如今的卡莲情况并不一样，至少在这个时代的情况并不一样，她本身而言承载着的东西和其他时候已然不同。她面对的情况，解决的问题已然不同。因此，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最起码，身份上真的不一样了。这一点，就和如今的她在对待某些问题的态度一样。如今，帝国圣女卡莲如此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也许，现在的她对待某些事情的立场、态度不同。
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此刻的塞勒斯丁看着和罗伯特一起工作。更是如此清楚，此时此刻在这座医院爆发的泪瘟的本质。那，便是来自亚空间的影响。
“你看到了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按照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去走的”
此时此刻，如今的基里曼看着自己面前白发蓝眼的那个少女。也许，他内心之中总是提醒自己、她是自己的姐姐。但无论如何，有的事实，是不会改变。就像她，只是如此这番仿佛早有预料到的看清了人类之主大业的脆弱，和犹如浮萍一样的本质。只是如此的，看透了人类之主不知所谓的大业会如何毁灭。
就像他，只是如此的叹息。
所有的人都希望叛乱从未发生，但她却只是将那个时候帝国的矛盾伤疤无情的撕开、然后说：阿斯塔特本身必然有害于帝国。这句话，太过冷酷，对于那些当年相信帝皇、帝国真理的阿斯塔特而言是何等的悲哀。但，悲哀之后，一个问题就是这样的简单。
帝国的大业，没有星际战士这个群体的存身之地。基里曼想的是，阿斯塔特可以成为管理者或者学者。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罗伯特基里曼那一套一厢情愿的所谓理想的存在意义。现实世界，本就如此的残酷无情。
也因此，在这个世界上，有的道理成为了一种天然意义上能够造就更多人痛苦、不幸的现实。或者说，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此时此刻的卡莲就是这样一个如此出色的、完美的，宛若某种最特殊的可能体现的人。
此时此刻的卡莲身边，活圣人如此这番平静。
也许是因为久经沙场，并且早已见过黑暗诸神的邪力代表的恐惧。也许是因为，塞勒斯丁的确无时不刻的曾经直面过黑暗诸神本身对于她的腐化欲望。但无论怎样，她从来都没有堕入其中。即使，活圣人内心知道这一点。
她不是没有看过《帝国内战史》的第二版本，那个版本里面卡莲赤裸裸的分析了每一个军团原体个人性格上的缺陷和问题、并且谈成的论述黑暗诸神本身而言可能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腐化他们。同样，几乎所有的矛盾问题都在这。当然，此时此刻的塞勒斯丁往往清楚、有些事情是真的可以发生的不是吗。
但
卡莲说
“某种意义上，他们大概对你没啥兴趣。或者说，除非你能够具有如帝皇一样对他们能够造成巨大威胁的能力。不然，他们没兴趣对你下手。
另一个问题也很简单，要知道某种意义上对于你们除了欢愉之主其他人本身不屑于那些更加拙劣的手段的。而且，我很清楚有人如此通晓怎样对付你们”。
“米瑞尔....”
此时此刻，塞勒斯丁如此记得、那个时候的卡莲出现在最初成为活圣人的自己面前。那时，自己才最初开始尝试这些。那时，她给了自己一瓶来自恶魔福格瑞姆的血。“你需要的，是锻炼自己对于某些东西的抵抗能力。以及，对于我的某个不知所谓的弟弟的了解”。那时，在她饮下那秽血的时候。火焰，和那血液之中黑暗诸神的腐恶相对。
那种如此致命，如此可怕的、不亚于艾菲拉尔斯特恩所得到的那份知识。在某种意义上，那一天，从那剧毒和致命的快感挣扎，到真正目睹了那第三军团之主的堕落历史和根源。以及.....瑞兰诺的回绝，在福格瑞姆的恶臭灵魂上造成的致命伤害。
那把拉尔之刃，不是原因。
“他没有任何义务，去永远作为我们的保姆去爱我们。但，我那些走向堕落的弟弟绝大多数没有一个知道什么是成年、什么是长大。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那个如此不知所谓的家庭和我们老爸就是这样。就像他，那个自始至终活在一个完美的幻梦里面的福格瑞姆。”她如此平静的描述福格瑞姆堕落后的模样“相由心生，这是亚空间的铁律。我们的情感，在这样的领域，本身可以赋予我们足以超越一切的巨大力量。
而他，就是这样。
他自始至终依然追求完美，于是，色孽赋予了他他心中最符合他对完美、欲望的渴望的体现刺人。某种意义上，这就是这个道理。
那些他们的儿子们，某种意义上大概不算什么腐化。只不过，是黑暗诸神将他们内在的丑陋合理的加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以为这种就是黑暗诸神的恩赐。”
当时的卡莲，如此冷酷的诉说着一套阐释之论。在某种意义上，在那心灵的领域有些东西同样需要新生。以至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真理就是这样的残酷无情的。以至于，在塞勒斯丁作为活圣人的成长过程里面。欢愉之主的仆从们，都做过无数的尝试。比如，魔血。但，只会让她对于莎莉士的走卒们更加发自内心的厌恶。从她面对福格瑞姆本身的血有了巨大的抗性后，莎莉士走卒的手段几乎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卡莲所进行的计划。要知道，接下来要打的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
另一边
如今的基里曼看着那些外面的儿子们，至少是那群血缘上的儿子，他，只感受到了悲哀。
即使在如今，不少极限战士的子团、建立在祖辈对吞世者和怀言者的仇恨之上。
但，他如此的....悲哀。
那些曾经与他同行的人，已经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