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现实(三)
于是,如今的基里曼看着那些画作,看着如今帝国的现实无能狂怒。
因为如今的基里曼,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可言。帝国国教,是他无法接受的。但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当年的基里曼,能够默认瓦尔基里计划的出现。那么,如今这个以守护人类,信奉那些为帝国和人类牺牲的烈士们为信仰的国教,的确可以接受。
但在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
就像
如今的他,就是这样。就像,当此时此刻马库拉格上的混沌敌人烟消云散的时候,他,却如此孤身一人的看着这一切。
也许,一些人就是这样如此单纯、纯粹。或者说,在这世代有些东西也不可避免。就像如今的基里曼,看着此时此刻的马库拉格。一万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相信,他心目中的帝国交给凡人就是这样。而他的子嗣们....
这些年,曾经第十三军团的家园世界之中、一万年来的那些极限战士子团名册如此诸多,而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的矛盾、对立,甚至恩仇如此复杂。在基里曼拆分了军团,甚至某种意义上将原本只限于一个世界,一个群体的阿斯塔特军团的军团文化拆成两半后。如今的人类帝国,客观意义上得到了真正的稳定。
“基里曼,你是对的”此时此刻的卡莲出现在他身边“某种意义上,阿斯塔特军团的分割,本身早在内战之前就已经形成了。随着帝国的扩张,以地域和出身形成了的阿斯塔特军团的文化裂痕就是这样”此时此刻的他面前,卡莲如此平静的诉说着。
在她身上,他的确有资格回忆起另一个人。但无论如何,如今的他也的确是如此单纯的,普通的人。一个,如此朴素的人。“难怪当年的你如此看到了军团的命运”。
但她看到了吗。
她当年只是看到了趋势,但却更清楚这是不可能改变的。毕竟,某种意义上有些现象是改变不了的。比如星际战士群体的命运,就是不可能改变的。毕竟,大阿斯塔特主义,以及各路极端思想深刻的影响了阿斯塔特。以至于,很多年之中帝国对于阿斯塔特本身存在的疑虑就是如此。
一另一个方面,他们都是清楚这个时代某些道理意味着什么。如今的帝国,也只能接受现实了。毕竟,帝国现在的局面决定了星际战士接管权力也必须是势在必行。几乎曾经的帝皇抵触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便是现实罢了。除此,在这个时代有有谁知道呢。
谁会知道
又有谁知道,这个时代有些人能否看得清什么呢。就好比这个时代的一部分人,他们清楚一个道理:如果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深陷地狱。那么亚空间,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死后的万劫不复,和死有什么区别。
某种意义上,如今的他们就是这样看着彼此。
“卡莲,你是不是来嘲笑我的”。
“嘲笑你吗?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没有这个价值。就像我们的父亲忘记了,他想要缔造的一切,包括帝国的秩序,最大的威胁就是我们这些基因原体”。
事实就是这样,荷鲁斯之乱宣告了旧人类帝国的灭亡。某种意义上,当阿斯塔特这一群体本身对于帝皇期望的帝国秩序成为了必然的威胁。因为帝皇期望的完美秩序,支配着是凡人。而问题是,阿斯塔特和灵能者凭什么要为他们服务?同样的问题,就是这样。某种意义上,帝皇所打造的以阿斯塔特为主的暴力机器之中。凡人的力量,的确最弱。
也因此事实上,这个矛盾一直都在今天困扰着当代的帝国。而当此时此刻,基里曼试图拯救的不是那个他曾经相信的帝国、而是,那帝国的废墟。毕竟,没有一个忠诚原体乐意接受一个他们熟悉的帝国已经不复存在需要另一个帝国取代。或者说,那个帝国也从未真正存续在这个世界上。
就像某种意义上,当基里曼曾经相信阿斯塔特可以成为学者和管理者的时候。她问“为什么他们不能重新成为普通人?他们,就不能婚姻嫁娶向普通人那样生活吗”。
很简单
因为阿斯塔特这个整体,就注定是帝皇期望建立起的帝国秩序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一群生理上的被剥夺了生育权,思想和一切除了战争一无所有的星际战士。如果帝国和平了,那么星际战士本身的存在呢。
当年的卡莲,就如此精确的认为,基里曼无法回答矛盾。基里曼无法面对今日的帝国,无法面对,今天的扭曲世界。毕竟,事实上一万年星际战士和凡人的矛盾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解决。前者忠诚帝皇,但不意味着帝国的统治者代表帝皇/机械神的意志。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几乎处在最特殊的境地上。因为卡莲从穿越的时候,考虑到了所有的问题。
比如谁会发动叛乱
这个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全知全能的神的人,不相信所谓的绝对正确的人认为。某种意义上,帝皇无法解决的问题很多。就像泰拉人的粮食问题,就像其他所有的问题一样。同样,基里曼也无法承认,在他军团之内,有不少奥特拉马裔主张独立。而这些独立派极限战士,全部在黑暗远征之中被安格隆他们屠杀。
这是一种最强烈的讽刺,就好比某种意义上暗鸦守卫军团内部的大阿斯塔特主义分子的百分之九十七的泰拉裔都是和荷鲁斯为敌的存在。而同样,同样是泰拉裔,第五军团的泰拉裔则是全员叛变。在某种意义上,帝皇作为一个最大的笑话制造者,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的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这在任何角度上看明白的,就是这样冷酷,残忍,以及,无比畸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