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记忆

奥菲利亚七号，某处。

这里，是一座圣地。至少对于这个时代不少帝国人而言，事实的确如此。在某种意义上，对于所有的战斗修女而言。这里，的确是那个圣地。

在如今的人类帝国面对的局面愈发黑暗的今天，此时此刻，一个棺椁面前、禁军以及数人此时来到这里。在这里，一件利器、一件如此足以决定命运的走向。“你确定，吾主曾经亲自创立的那个家族的后裔....他的亲子.....就在这里长眠么”。此时此刻，早已失踪的康斯坦丁如此平静的看着那个暗影。*

“说实话吧”此时此刻的那个暗影，或者说克拉克斯“某种意义上，她也的确比我所熟悉的一段时间更加出色。但无论怎样，那种力量....”

没错

父亲的亲生女儿

一个自身而言，本身具有着对于黑暗诸神最危险的力量。外加，她的那种武器。据说是，曾经帝皇与永生者联手铸造的在那个神话时代被称之为天之锁的东西。为了，对付.....

不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这样的一种武器。甚至，战斗修女之中的某一个部分以十字架为武器的修女会：誓约十字亦是如此。克拉克斯记得，在那一天那她称之为犹大的誓约的利器及其释放的神恩结界与星炬的力量起到最可怕的作用。但在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样的力量才算得上可怕。

克拉克斯不知道，或者说他并不知道？现在，她也该是醒来了。此时此刻的他们，看着那棺椁之上的封印消失。看着，那个白发蓝眼，散发着据说远胜于一切所谓的活圣人的力量的少女。

人类之主帝皇的亲生女儿卡莲.卡斯兰娜，此时此刻如此看着她们。“好久不见”

“陛下.....祂当年希望....”

“希望么”对于我而言它没有任何意义”卡莲如此平静地说“对于过去的我而言没有，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也不会有那样的意义”她只是平静。

如果

对她来说，有些事情真的有意义。那么，这一切就不会走向如此结局。就像那个时候，她所做的一切一样。

大远征的失败，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能够逆转的。无论站在什么样的角度，他们要走的路从根本上就已经无法脱离那一系列真实存在的矛盾。

而要解决那些矛盾，最终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这个世界本身。而卡莲，此时此刻如此平静的看着这个她已经毫无意外的世界。大远征的理想，必然破碎。穿越者只是如此看着自己面前的图拉真“看来，他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没错

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因为她默认了那个现实。默认了帝皇的另一个星辰之子阿波卡利斯缔造的阿波卡利斯家族，以及奥利维娅苏拉卡组成的沙尼亚特家族以及卡斯兰娜组合而成的天命暂且作为国教的主导。而她，分担了一大部分的信仰之力。

“殿下，陛下期望您....”

“我那不知所谓的父亲一直都会这样。无论站在什么样的角度，他改变过么。或者说，他有过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不知所谓和愚蠢么？有么”卡莲如此平静，如此....淡漠。毕竟在这世界上，有些话，就真的不是那样简单，纯粹，正确，以及各种意义上的荒诞。

卡莲.卡斯兰娜，帝国圣女，如此淡漠。

这个名号，早在国教之前出现。作为帝皇的亲生女儿，作为当年那场闹剧的代价。

但在这个世上，到底什么才是代价？这一刻，卡莲.卡斯兰娜并不知道这些。相比于另一件武器，另一个帝皇的人之键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东西。如今的她，在这个世界上也的确十分特殊。

无论是，她结合了帝皇与尔达的血脉以及她那命格、那远胜于帝皇这位混沌之灾的那种-原初湮灭者之浩劫的力量。那种强大的潜力，就是如此。

也因此

此时此刻的她，这位最强的星辰之子只是如此平静的看着禁军“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毕竟，我那不知所谓的弟弟们”卡莲如此平静“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吧”。她回忆起，福格瑞姆对自己的欲望甚至执念。每一次，她都觉得福格瑞姆特别缺爱。缺少，那种真正不可动摇的爱。而且，福格瑞姆执着于来自帝皇的，独一无二的爱。

她很恶心

但无论怎样的恶心，这就是她无论如何必须要做点什么的真正原因。那种，她必须要解决这个如此恶心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那些看着那白发蓝眼身着在今天被称之为战斗修女们的装甲最初原型。而这一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哪怕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如此璀璨，如此危险的人。在这一刻，散发着如此巨大的力量。一种，如此恐怖的力量。在这世界上，一个神祇诞生。

名为卡莲.卡斯兰娜的人，一个如此强大的人。在这世界上，如同神祇一样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一片混乱的一切。他们都知道道理，都知道代价。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对于卡莲而言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知道那些道理。

真正的，道理。

当然

在这个世界上，如今的卡莲明白一些事情。包括那不知所谓的父亲，以及那个在当年的她眼中可笑的帝国。当然，除了那一次犹大的誓约威力全开在奥特拉马让暗影远征全面失败。外加，科尔法伦等人被杀、艾瑞巴斯带着极少数心腹嫡系逃离了战场，抛下了那些跟着他的部下。

仿佛，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可笑。

此时此刻的图拉真不是没有听过资料，那名为犹大的誓约的强大武器一直都威力尚在。在那些年，几乎所有的那些混沌恶魔，甚至深受『神恩』的堕落阿斯塔特都无法逃过那力量的致命一击。也只有这样的力量，才有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拯救一些东西，一些人。

当然

其中包括，如今的人类之主。当然，尽管卡莲分担了一部分信仰。进而，她如今此时此刻就如此的恐怖。

如此的，可怕。

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有些事就是这样。卡莲.卡斯兰娜，帝皇的亲生女儿就是这样。因此，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毕竟，仅仅是力量的水平，就是如此。

而她，在这个时刻睁开眼睛。也许，对这个不是原体但在某种意义上胜于原体的人而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心理上远胜于原体。甚至，福格瑞姆和一部分的嫉妒也是因为卡莲的地位是他们比不上的。荷鲁斯的三十年，几乎事实上他缺乏了一切。

一切

任何一个，能让一个人在思想上和人格上成年的东西。也许，正是因为她太早的看出来甚至指出了这一点。亦或者，她和帝皇曾经相处的岁月十分短暂。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她才会如此和帝皇保持距离。

但最终，她记得自己和帝皇走向陌路的那个原因。

他们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哪怕付出多少也不可能。

毕竟，她甚至曾经不止一次的说出了那些问题。图拉真，禁军统领此时此刻看着她。禁军昔日的前辈们之中，不少人看过卡莲.卡斯兰娜所撰写的那本《阿斯塔特答疑》。在任何角度上，卡莲那本书说出的不过是一件事：那就是，军团本身越强大，对帝国的潜在威胁就越大。

即使在那个时代，所有的人都曾以为这是错的，所有的人都曾以荷鲁斯举例。但，在如何判断星际战士军团的忠诚可靠的问题上。她，看的很深。

而今

图拉真看着她的背影，他想的是为什么陛下不听她的那些如此正确的话。

她当年，不相信所谓的血缘。

现在，也不曾相信。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如她一样看得清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血缘是什么样的东西。

尤其是原体，这种东西。

他们不存在这样的感情，也不会真正意义上对彼此真心相待。同样，就像叛乱。

谁都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将要以什么样的方式予以解决。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又怎能靠着那种对于矛盾的不断模糊，不断的逃避，否认，以及回避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也许卡莲早已看到了太多，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如此难以改变，因为如果真的需要创造某种所谓的改变办法，或者某种希望，昔日的那件事，就不该用那样的方式，走向那种如此可笑的悲哀的，卑微和不知所谓的结果。她，算计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但，却不曾考虑改变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发生。禁军看着这位理论上帝国的长公主，这位几乎判断到了人类之主伟业怎样失败，如何失败的人。

她看出了帝皇伟业和现实的矛盾，但她，却不曾考虑能够给出一个答案。甚至，她告诉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考虑消灭所有的原体和阿斯塔特呢。

当年的帝皇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那个制造了阿斯塔特和凡人之间对立的根源，进而撕裂了原体和阿斯塔特的根本纽带的人类之主。在这个时代的所作所为，当年就已经是造成了太多太多巨大的灾难，以及可怕的后果。

而此时此刻，当图拉真看着这个他们效力的人类之主真正的亲生女儿。他内心之中难以接受的东西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很多。比如，为什么。

即使他只有从康斯坦丁瓦尔多留下的只言片语知道，这位人类之主的亲生女儿到底对于帝国有多么的重要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为什么如此。

为什么她的价值，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的重要。

当然

无数的为什么，无数的那些所谓的理由，在这个时代就真的能够毫不犹豫的成为了一种东西，能够成为一种足以让他们变得如此拙劣，卑微的原因。也许他们内心一直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可以随意换一个方法，换一个方向去按照一些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去随意改写。

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肆无忌惮的改变。但回到这个时代吧，有些事实。对于那些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弱小之人而言，对于那些所谓的凡人而言。真的，真的太过于可悲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冷酷现实。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有些话语，在这个时代变得如此的可悲。

就像如今的他们，就像如今的每一个那些矢志不渝的相信某个所谓的伟大真理的那一类人。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这一类人一直都活在一个虚妄的世界里面。也许当初的克拉克斯对一些事情的判断虽然不如卡莲，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总是这样。

就像

此时此刻的她，这样如此回忆起昔日的那段岁月里面。他们唯一一次对话的模样。那个时候的他们，还能和彼此对话。但最终，他们的结果都是这样的好笑。那场叛乱，本质上就是这样的结果。多么可怜的，结果。以至于，就连卡莲都已经如此平静的看着那幅画像。以此，问道。

“你想不到这样的结果吧，你想不到你直接教育影响的三个原体背叛了你毁了你的未来。而你没有教育，没有影响的几个呢。某种意义上，你真的太不知所谓了”。

没有人能够听到卡莲说的这些话，作为一个星辰之子，一个穿越者、一个帝皇真正意义上的亲生孩子。某种意义上，她早已看出了这种扭曲的结果。也许是因为，她，真的看得清楚帝皇的那种方式，最终在这个世界上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以至于，情感上如今的卡莲对于人类之主只是敬而远之罢了。

即使，瓦尔多早已把这些话说的很清楚了。也许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用一种更加好笑的方式，更加可悲的观念，在这个时代，上演一幕幕悲剧罢了。

就像当年的他们曾经满腔热血的相信帝国真理，相信帝国真理宣扬的人类未来。但现实是，帝皇的结果就是这样。而问题是，最可悲的是帝皇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信他们。哪怕是，在他们擅长的领域相信基因原体。于是，有一些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的可笑。

爱与信任，在某种意义上不存在于帝皇和基因原体之间，而问题是，你对一群如此这番强大的存在，大谈人的爱，人的信任与情感。在这世界上，你这种想法真的是正常的么？

不是

因为在这世界上，这是不可能的。

人类的伦理道德，人类的家庭血缘。本质上，在基因原体身上，是错误的。他们的问题，最大的错误在于，他们总是将这种情感看的如此简单。某种意义上，这个看透了星际战士这个群体命运的人。这个，如此清楚为什么他们变得如此可笑的人。此刻能够做的，能够需要的，在这个时代居然是如此简单。如此的悲哀。

但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也的确不会改变。但无论怎样，如今苏醒的卡莲在如今面对的是一个可笑的现实。一个，关乎如今的人类帝国的悲惨现状的现实。即使，这一切根本就在她的计算之内。也因此，前路刚刚开始。

但

要走什么样的前路，要在这个世界创造什么奇迹。这一刻，他们对此，对于那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一无所知。

当然

在这样的一个未来，一个她看的更清楚的未来。一个，人类整个种族都已经可以说如此危险的时代。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才会能够有价值吧。当然，在这个时候，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如此的....可悲。

比如，帝皇的理想。而在这个世界上，帝皇那不知所谓的理想，在一万年后于战火之中灰飞烟灭。如今的帝国，剩下的只不过是昔日的那段岁月最后的，最可笑的尘埃，最可悲的残渣罢了。没有人，能够深刻的理解为什么有些事情为什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