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现实（二）
当然了，在她身边，活圣人如此的半跪。不仅仅是因为，卡莲是整个帝国战斗修女自身名号与信仰的源头。甚至，几乎国教的任何一个教派都没有办法挑战帝皇及其直系的血脉后裔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一万年前帝国国教之中，对于那些忠诚原体的信仰自然也是存在的。问题也只不过是，谁才是化身或者体现。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基里曼看着大街上劫后余生的人们。他知道，自己必须成为那个人。也许，曾经的他幻想过，大远征后他想要回去当农民、也曾幻想阿斯塔特成为学者和管理者。但在某种意义上，卡莲的判断很对。
阿斯塔特这个群体，根本就没有可能去融入到帝皇理想，计划与愿景的可能性之中去。
绝对不会
当然，正如基里曼面前的卡莲依然如同当年那样。正如他们的目光之中，混沌阿斯塔特们死得一干二净。
无论再怎么凶悍，再怎么拥有黑暗诸神的赐福又如何呢。某种意义上，他们面前的那个修女释放出来的力量完全针对他们本身的一切要害之处。无论是有着纳垢赐福从而具有强悍生命力的瘟疫战士也好，还是那些因为色孽的恩赐自身力量反应或者感官加倍敏锐者也好。他们便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是有比他们更强的东西。
原体？
不
在某种意义上，也许帝皇当年创造了卡莲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比如，来自黑暗诸神的恶意。因此，他所创造的首先是一种具有哪怕是他们真的不择手段的动手也会付出巨大代价的内在的人。一个，本身而言哪怕是自身灵魂散发的光芒都足以烫伤无生者的存在。
当然，尽管基里曼内心无法接受她的出现所造成的影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相比于自己，她更适合面对国教、毕竟，没有什么能够比人类帝皇的亲生女儿更有价值了。即使基里曼同样也是，但诞生在实验室里面的和帝皇本人亲生的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因为某种意义上，这个女孩的意义如此可怕。以至于，这个虽然有着正常人的身高。但，正是因为这一点，卡莲，才会有资格扮演那个角色。
也因此，当审判官如此面色复杂的看着卡莲。看着这个，几乎如此这番符合帝国国教信仰所描述的一切的人。
如此强大，如此纯粹。当然，在帝国历史上曾经出现很多活圣人、很多一度成为伟大神皇力量与意志载体的人。就像圣赛勒斯汀
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但卡莲不同，真的不同。她身上，流淌着的便是那种和人类之主完全相同到就连那些黑暗诸神的仆从沾染都会受伤的血。几乎所有意义上，她拥有着太多太多的那些东西。当然，在某种意义上，曾经帝国每一个活圣人都曾对于有些事情无比自信。至于嫉妒？
想一想吧，当年福格瑞姆能够被荷鲁斯说服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帝皇成神或者工具。而是，他们的地位根本就比不上卡莲这个真正的亲生孩子。而且，相比于他们这些儿子，卡莲得到的东西实在更多、更多。
尽管基里曼的确可以说更加比他们心智成熟，但他们每一个都在一定程度上高看了自己在帝皇心中的地位。就像当年的荷鲁斯，这个相信自己在帝皇心中牢不可破的地位的人面对自己本质上压根在自己父亲心中毫无任何地位的现实——毕竟，人造的根本无法和亲生的相比，二十个人造原体和帝皇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当年的那段岁月，她几乎可以说从帝皇那里得到的根本上实在是太多太多。
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基里曼也一直都认为她的存在事实上【客观的造成了原体的撕裂】但问题，当年的罗伯特很清楚：他们本身而言各自极度对立的成长环境，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成为兄弟、他们本身而言并不是人类，只因为来自凡人家庭的教导他们才能够勉强看上去像人类。但事实上，他们没几个能够真正意义上的面对这些。同样，几乎所有的阿斯塔特军团内部的问题都事实上因为荷鲁斯叛乱而公开化了.也因此，事实上基利曼的问题此时也只不过是一点：无法面对这些。
毕竟，现实就是这样。
但
他回忆起，当年的那场叛乱结束后。
“卡莲，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并不需要对你回答那个问题，因为你是你们之中对于所谓的兄弟和家庭这些凡人世俗的东西依然怀着那种自以为是的天真、殊不知你们根本不存在”卡莲这样说“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是..，.“
“我是他亲生的孩子，而你们只不过是人造的那个，某种意义上，你们就连任何一个人类王朝皇族的正统性都不存在。就像我大哥自身而言，他永远也无法和当初的荷鲁斯对比。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对比的。一旦比了，那么有些事就出了问题。就像每一个原体他们都相信自己在帝皇眼中的地位独一无二，但他们一旦知道了教导者们的存在、知道了在帝皇浩如烟海的数万年人生里面他的子孙后代数量几乎超乎想象的时候。他们，有几个能够接受自己在帝皇那里得到的几乎就是一无所有？
也因此，涅槃者的背叛可以理解：凭什么你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真心实意的情感？凭什么，你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真正意义上的完美？
当然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无法接受现实，更是在这个基础上无法接受自己的地位。就像在这个世界上，一些人，一些当年的阿斯塔特就会天生的相信自己的地位如此的重要与无法被任何人动摇、挑战。但，现实是很残酷的、十分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