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
M43
伊斯塔万三号
索尔塔维兹,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如此行走。
“这么多年了,你内心还是放不下”卡莲如此平静的看着这座墓碑“殿下,你就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吗”。
“那么,索尔。你现在认为自己是谁?第三军团已经不复存在,今天帝国的那些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的人没几个能够认同昔日的第三军团历史和记忆。你想要夺回的,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卡莲如此平静。
他们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他们赢得了太多的胜利
但,他们要夺回的是什么呢。
灰烬战团宣扬,他们要杀光所有的第三军团的堕落者和叛徒,以背叛者的血洗刷耻辱。但,他们本身面对他们的基因之父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有些事情,有些所谓的纽带就是这样的悲惨,就是这样的,如此的好笑。
好笑的,如此悲哀。仇恨,是他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也只有对于叛徒的仇恨,维系任何东西。
就像,索尔这个孤身一人的人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行走于此。因为他,孤身一人。因为在这世界上,他除了一些东西便是一无所有。便是,如此的悲哀无力。因为除了这一切,又有什么在这个时代拥有着那些东西了?就像索尔,和他面前那座墓碑。
军团之墓
第三军团忠诚者们的墓,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此时此刻的索尔如此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觉得,自己当初就应该死在这里。但在这一刻,他感受着自己身上某些把自己的生命延续的东西。那些死在这里的兄弟们,那些在第三军团背叛和堕落后死去的无辜者。
他不是没有见过背叛和堕落后的父亲,他们的父亲,成为了那个他们曾经追求的完美之路上逻辑的终点——一个完美的结合他们曾经如此试图消灭的异形的结果。拉尔人,我们父亲心中追求的完美典范居然是异形么。他,在卡莲面前,如此癫狂的大笑、笑他们曾经追求的完美之路和他们昔日的军团。笑,曾经的那个时代和曾经那个热爱着他们的父亲的他们。
没错
他们
曾经,他们比任何时候热爱父亲。比任何时候,都敬爱与崇拜他们的父亲,曾经的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几个人。但,她说得对。
问题在于你们的父亲,问题在于你们的完美之路。你们在这条路上,从一开始走错了路,然后你们在这条路上只能继续陷入一条错误的深渊。而结果,就是这样。你的兄弟们,就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就不会认为,他们不该追求原体的路。你们的军团名称,就是你们的父亲曾经将帝皇当作他自己完美之路的典范。但如果不再是了,色孽或者任何一个符合他期望的东西一样。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有一个人扮演着他心中永恒不变的完美体现就是这样。有一种可能,就是人类之主能够纠正他的这种完美偏向。至少是给你们一个,看得见的目标。
但
你们没有。
她并没有诉说,这只不过是她给那些曾经的第三军团之子最后的一点点尊重罢了。
不是吗?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想要让那个时代再一次的回来?
没有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希望那个时代再度的重回这个世界上,也许在这个时代,他们的一切在这时刻就是这样的如此可悲,如此的可笑,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定义,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去理解他们。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认同他们是任何当年那个时代的延续。何况,他要继承什么?
索尔塔维兹来到这里,看着伊斯塔万三号自己昔日兄弟们的坟墓。他,能够留下什么?
在如今
在帝国国教版本的历史里面,他和他们的一切被打入另册,就像他清楚,如今的帝国不会需要一个昔日的残渣出现。因为那个残渣在如今的帝国还有意义吗?还有能让他们所做的一切,道路还有意义吗?他们是昔日的尘埃,是那个时代的尘埃,是所有意义上他们曾经在乎的一切的尘埃。也许某种意义上,瑞兰诺和他活着。
不少因为卡莲而活下来的,依然以自己是帝皇之子感到骄傲的人、又怎能面对,如今的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已经灭亡了的军团的残存?
我们是帝皇的孩子,我们永远不会辜负帝皇的期望,我们要让所有胆敢与我们为敌的人知道这一点,我们,永不失败。
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就像昔日的他们,自以为自己是昔日的延续。但你总不能觉得,你们只继承骄傲而不面对军团基因原体的堕落背叛耻辱吗?你如何让如今的帝国子民们,那些新兵们,认同那个问题:我们是大叛徒的子嗣吗?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索尔这样的人,这样的昔日旧军团的最后残渣如此清楚,也许在某种意义上,在这里,他也知道一件事:昔日第三军团的耻辱历史记忆就是这样。
不是吗
“就像某种意义上,钢铁之手对你们血脉的仇恨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洗刷的”她看着索尔“因为你们本身而言就是这样”
当然
相比于第一军团子孙们的某些东西,这个世界上有的是钱就变的如此的合理,如此的搞笑和毫无意义。也只有在这一时刻,这个世界上有些冷血和残酷的道理就的确不可能略微改变,当然,有些道理就是这样。他们都清楚,都明白那些在这个时代是多么冷酷的真理。也只有这一时刻,他们明白那些事情的真正含义。那段岁月,那段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岁月,终归是结束了。
他明白,为什么基里曼终结了军团。
因为那些裂痕,那些如此深刻的影响了如今的帝国和阿斯塔特的裂痕。而极限战士军团内部,又何尝不是如此?
奥特拉马人和帝国人的矛盾
以及那些,更加深刻的东西。
一个,如今的索尔这些年也在思考的东西。
他们都知道,那个时代结束了。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的确如此。
索尔在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是什么塑造了昔日阿斯塔特军团的荣耀?是什么,铭刻了那个时代的一切?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些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的简单。
他曾经试图诉说,帝国真理。
但他意识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它。他们基因之父带给他们的完美道路,最终把他们带向了那个结果。他记得,当卢修斯成为那叛徒们的前锋的时候,他早已看得清楚一件事,卢修斯,就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追求完美的人。他,就是昔日的军团道路上最完美的,最优秀的那个典范。帝皇之子,完美军团。
此时此刻的他,回忆起昔日军团的称谓、大笑
“索尔,你笑什么”
“我们都曾经是那个军团的一员,我们都曾经是这样的一类人”他说“但,完美二字的意义,只有已死的阿库杜纳知道。但,我一直都清楚,昔日的那些东西,那个军团本身而言的结果就是这样。即使,我自己内心很清楚,那个时代无论如何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就像”索尔说“基里曼也不可能说服极限战士如今子团之中非奥特拉马人和奥特拉马人能够精诚团结吗“
“为什么你要和我提起奥特拉马”
“因为昔日的每一个阿斯塔特军团的文化,都和他们的世界紧密相连,但我们的原体看不起彻莫斯。认为那个世界的一切,违背了他心目中不知所谓的完美思想,而结果,就是这样的如此好笑,他执着于完美的道路。但最终,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他鄙视凡人,鄙视任何一种在客观意义上和他心中的完美道路违背的任何东西。任何事情。
在这一刻,有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是这样的不再是一个深刻的能够毒害一些东西的问题,因为,他们这一类人,一类狂热的膜拜父亲的人。面对他们军团立足根基的荒谬就是这样。“钢铁之手和你们一样,但他们对于完美的追求通过把自己的血肉替换成钢铁得以体现。只不过,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与我的父亲相似的符号。而你们,得到的位置太高,也不曾真正意义上的解决你们自己精神世界的巨大缺陷里。而正是因为这一切,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事情,你们的路,才变得多么的无可挽回。”
没错
在这个时刻,她如此欣慰的看着索尔。
第三军团里面,只有如今的索尔乐意审视军团自己的一切。他,不是那种如此执着于过去的人。不是那种,将完美看作高于一切的人。因此,他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比他自己的绝大部分兄弟们活得更久,活得不那么可悲可耻。而哪怕是维斯帕先,如果不是卡莲也会去找他们的原体问为什么他腐化了他们的完美主义?
从一开始,这就是错的。
甚至在这个世界上,他自己都如此为卡莲对于他们的思考于一认同高兴。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军团敢于怀疑基因原体不可动摇的正确性。但,他可以。就像战犬,他们何尝不是阿斯塔特这个群体最大劣根性的体现呢。昔日的军团不复存在,没有了那些东西。没有了那些昔日的一切,他,算什么呢。
正是因为亲历了军团怎样变质,在拉尔之前怎样扭曲。因此,他认同对阿斯塔特去原体化,去血统化和思想观念去原体神圣化的改变。
因为不改变呢,
他知道这些,而他内心为那个时代,为昔日的他们感到羞耻。
他们追求的,何尝不是回到昔日那个他们幻想的美好和荣光的过去?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就像,昔日的那个曾经的军团时代一样。但有些东西,早已在当年就已经有了可怕的苗头。而某种意义上,当黑暗诸神最终利用了这一点的时候。没有人,没有人能够拨乱反正。维斯帕先不能,因为他不愿怀疑和否定基因原体的权威。他,只有在那背叛毁灭了他们的军团后,才会意识到他们是不是错了。自始至终,他们对于父亲的追随,是不是错了。如果,原体和他们不再是那个紧密相连的关系。他们,该走向何方。
这是一个,没有人敢于在那个时代对此作出回答的问题。帝皇赋予了原体通过血脉支配自己子嗣们的绝对权威,而堕落后的涅槃者运用这一点做到了这些,如此深刻地利用了这可怕的联系。也因此,有一个问题很简单
为什么
为什么帝皇非得要这样去做?他就真的以为,父亲的权威就能够约束什么所谓的忠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