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批发市场
经过数天的奔波，两人也是来到了浙江的一处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
深蓝色棚顶下，菜贩将新从大棚里摘出的，还沾着泥的冬瓜垒成高墙，活鱼在大盆里吐着气泡，挑担农民挤过满载稻谷的独轮车，腐烂的菜叶混着泥浆粘住鞋底，整个市场里满是方言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
“你准备先从哪家开始下手啊？”
“自然是先挑要紧的下手喽。”
唐柏率先走到一处小油菜摊，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看上去挺憨厚的。
“大哥，这油菜咋卖的啊？”
“八分钱一斤，怎么样，要来点儿吗？”
“如果我多买的话，你会适当给我降一点价格吗？”
“那得看你买多少了，你要是一次性买二十斤以上，我肯定给你便宜点。”
“那我如果全给你包圆儿了呢？”
听见这话，大叔还以为两人是在戏耍自己，毕竟从外表来看他们就是两个毛头小子，身上能有多少钱呢？
“不好意思哈，我现在忙着卖菜呢，没空陪你俩瞎闹。”
“我们没闹，是真的要全部拿下，定金我都带来了，不信您瞅一眼！”
唐柏指了指身上鼓鼓的挎包，就差拉开拉链展示财力了。
见两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大叔也是有些犹豫起来：“额……你们确定全都要？”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那菜棚子里还有好几百斤的小油菜呢，你俩确定能收下这么多？”
“不管多少，统统来者不拒！”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我去找人帮忙立个字据，只要你俩签完字付完定金，我保证就算熬夜不睡也得把剩下那些小油菜给你俩薅出来！”
“行！”
在签完字，商议好价格并付完定金后，大叔甚至连摊子都不管了，抄起独轮车就朝着家里奔去。
而后的半天时间内，两人如法炮制，相继跟数十个菜农签下了字据，相约在三天时间内把新鲜的蔬菜都给他们送来。
“行啦，天色也不早了，先找个旅馆住下吧，明天再弄一天就差不多了。”
“行！”
孟舟伸了伸懒腰，跟着唐柏找起了旅馆。
也就是这天晚上，孟舟躺在床上看着衣带渐宽的挎包，感觉心都在滴血。
“唐柏，你这笔生意可一定要成功呐！要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放心吧，相信我的能力。”
第二天，两人继续在批发市场里不断穿梭，经过近一天的奔波，嘴皮子都快磨秃了，总算让他们凑够了所需的菜量。
“好了，现在菜基本上都整完了，是时候去火车站找人商量一下运输事宜了。”
他们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径直赶往最近的火车站。
此刻的站台上尘土飞扬，蒸汽机车轰鸣声震耳欲聋，许多背着箩筐的旅客正挤来挤去，空气里全是煤烟味和汗馊味。
看着身后的孟舟，唐柏扯开嗓子喊他跟上，随即率先冲进了站长室。
站长是个秃顶的老头儿，穿着制服，正埋在一堆文件里写写画画。
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啥事儿啊？没见我这儿正忙着呢嘛！赶紧挑要紧的说，我可没功夫听你们瞎掰扯！”
唐柏闻言抹了把额头的汗，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一堆字据：“站长，我们是过来买菜的，刚在批发市场收了成堆的蔬菜，想借您这儿空着的运货车厢给运走，您看行吗？”
听来人的声音有些陌生，抬头瞅见一张完全没印象的脸后，站长才反应过来想错人了，来的不是自己那不省事的下属，而是个年轻的菜贩子。
就在此时，孟舟也跑了进来：“怎么样，谈妥了吗？”
“不行不行！站里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车厢只能运送大型货物，哪能随便给你们拉私菜呢？万一出了岔子，我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他指着墙角早已落灰的规章本，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可不是过家家，我不能陪你们胡闹！”
孟舟闻言急得跺脚，他已经为这事搭进去了那么多钱，要是不能顺利地运回去卖掉，那可就真的要赔个血本无归了！
但对于站长的话唐柏却是不慌不忙，他往前挪了一步，声音诚恳：“站长，您听我说啊！咱这菜是帮那些菜农赶时间出手的，他们起早贪黑种出来不容易，要是都烂在地里卖不出去，您让他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再说了，您看这有空余车厢不用不也是一种浪费嘛，不如给大伙儿行个方便，功德无量啊！”
见老头还在犹豫，唐柏只好动用底牌，从挎包里抽出几张票子晃了晃：“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能白用您的车厢，运费就按高价付！而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您当站长的管这么大场子，图的不就是给乡亲们谋点实惠吗？”
站长搓着胡茬，眼珠子在钱票和唐柏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渐渐露出松动。
最后他叹了口气，终究是答应下来。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能说会道的，我是说不过你们喽！行吧，反正最近几天的空车厢多，我就担着风险做这一回。不过协议得签清楚啊，而且运费现在就得付一点儿，运到之后立马全部结清，回头要是出问题我可全推你们身上！”
唐柏闻言咧嘴一笑：“没问题！”
见终于是同意运菜了，孟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立下协议并签上字。
站长收了定金，冲着外头吼了一声：“老王，看看三号以后的货厢里面有没有东西，顺便找两个人拾掇拾掇！”
“行啦，我跟菜农都说好了，今天下午就把菜拉过来，晚上之前肯定全给装上去。”
就这样两人总算将所需的蔬菜采购完毕并带到了回去的火车上，只等到地方卸下来并卖出去就算大功告成。
“回去之后你准备怎么吸引他们过来买你的菜啊？”
“没必要吸引，常言道：物以稀为贵，你想一想，在一个满是萝卜白菜的市集上，突然冒出一堆冬天比较稀缺的蔬菜，那会不会引人哄抢呢？”
“我们需要考虑的只是制定一个合格的营销策略，既要让他们觉得不算很贵，值得大批量买入，又得让咱们有的赚，歌唱富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