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该回去了
“周秘书，周秘书！”
看着远去的黑色轿车，赵国安气的直捶腿。
“赵厂长，别生气了，他们不要，我要啊。”
赵国安看着两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们听见了刚才的谈话，但尽管感觉这其中有诈，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们，真的愿意买？”
“当然了！不过就是这价钱嘛，得由我来决定。”
“那你准备出多少？”
“成本价是多少我就出多少。”
“没必要这样儿吧，我做个机器也不容易。”
“我知道啊，可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大概会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说出去，到时候您在这省城的一切名誉可都……”
“你威胁我？！”
面对赵国安的质问，李雪非但没胆怯，反而还大大方方地反问了句：“不然呢，这很难感觉出来吗？”
“你！”
他毕竟还想在这省城内混下去，所以面对两人明晃晃的威胁，赵国安虽心有不满却也只能认栽：“行！不就是成本价嘛，我卖给你们就是了！”
“那就签合同吧，省的夜长梦多。”
还不等赵国安回应，李雪就问起了哪个是厂长的办公室，在得到回答后她不废话，直接朝着办公室大步迈去。
在进入办公室后，她果然在桌面上看到了一叠合同模板复印件，在随手拿起一张并在上面写下各项内容后，她就把钢笔递到了赵国安眼前。
“赵厂长，该你了。”
“真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李雪听后没有回答，只是倚在桌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行吧！”
赵国安叹了口气，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在停顿几秒后终究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啦！既然合同已经完成，那我们也该撤了。赵厂长就不必远送了，记得回头把机器给我们运过来就行。”
弄完这一切后李雪也不再跟他废话，揣起合同就往出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她哼着小曲儿顿感心情大好，于是心血来潮，对着唐柏说道：“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稍微逛会儿，等明天再回去吧！”
“你不是之前来过了吗？”
“哎呀，之前那几次都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根本就没机会欣赏这里的风景，这次出差也算有所收获，就当提前给自己放假了，好不好？”
唐柏刚想说厂子还等着他们回去主持大局呢，谁料李雪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当着他的面儿直接就溜了：“我先走啦，你赶紧追上来！”
仲秋时节的省城，点金银杏叶铺满了条条街道，风吹叶片如蝴蝶起舞。大明湖畔秋水澄澈如镜，倒映蓝天，护城河与黑虎泉水流淌出清泠声响。
青砖窄巷里，煤油味儿混着油旋香随风飘散，许多老住户闲坐在茶馆里沏茶赏花，不时听到街头传来推车老汉的吆喝，大多数都是在叫卖冰糖山楂。
两人就这样穿梭在街头巷尾，吃口肥而不腻的把子肉，看看青黛如画的连绵群山，由青砖瓦房走到钢筋水泥，将一切都暂时抛至脑后，纵情享受这份难得的闲暇。
当两人回到旅店时已是夕阳残照，虽然脸上的发丝早已被汗水粘连到一块儿，但心里却是相当的开心。
“行啦，今天也算是玩儿够了，早点睡吧，明早还要赶火车呢。”
“嗯。”
这天夜里，李雪躺在床上，想着这几个月跟唐柏的点点滴滴，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而此刻的唐柏，嗅着枕头的淡淡肥皂香，也在思索着什么。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心血付出，厂子总算从起初的濒临破产到现在的有所起色，虽然不算是订单络绎不绝，但至少能保证有所盈余，接下来的日子也算有了个盼头。
“新款炒茶机到了之后，也是时候对厂子进行一定改革，为日后做大做强，跻身业界一流做准备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囊便来到了火车站。
将近一天后，两人拖着行李走在街道上。
“咱俩作为厂子的主心骨，这一出差就是好几天，那些人估计都快想死我们了吧。”
李雪正说着，忽然听见厂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什么情况，不会又有人来闹事儿了吧？”
想到这里，两人当即朝门口快速跑去，而在他们走进厂院后，却被眼前一幕给彻底看傻眼了。
只见此刻的厂院内已经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儿，许多人正聚在一堆儿高兴地蹦跶着，每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额……”
唐柏看到这一幕后瞟了眼李雪，瞅见对方铁青的脸并感受到一股寒意后他咽了口口水，默默往后挪了两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诸位勇士，我会为你们虔诚祈祷的。”
“你们！你们找死啊！”
李雪大吼一声，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将啤酒瓶都夺过来摔了个粉碎。
被李雪这么一弄，众人的醉意也被吓醒了大半，但没一个人敢说话，毕竟在这时候开口无异于自杀。
“说！你们这群体作妖是谁带的头儿？！”
众人闻言十分默契地往后挪了一步，把虎子留在了最前方。
“呦，你带的头啊？胆子挺大的嘛！”
李雪一把揪起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一圈儿，本想再扇一巴掌但终究是没舍得下手。
说实话，对于这个还没满20的少年，李雪一直都把他当弟弟对待。自从他初中辍学进入厂子打工后，李雪为了让他有所成长，先让他从最基础的打杂的开始做起，到现在让他参与到茶叶的炒制过程中，并且在这期间李雪不止一次跟几个老师傅用言行暗示，希望他们能收虎子为徒，把真功夫教给他。
但现在，她感觉满心付出都跟被狗吃了一样，有一股恨铁不成钢，只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所有人都滚去给我写检讨！500字！日落之前交给我！”
“虎子，你跟我过来！”
李雪给他送了个眼刀，随即气冲冲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看着虎子微微发颤的双腿，唐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在两人来到办公室后，就瞧见李雪背对着他们站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李雪，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难免会……”
“这是理由吗？小小年纪不学好，趁我不在居然带头喝酒！你之前不是说过会报答我的吗，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啊？！”
虎子闻言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最终还是唐柏替他吸引了火力：“好啦，别生气了，经过这次的教训我想他也不敢有下次了，写个检讨就行了。”
说着他就端起暖壶倒了杯水，示意虎子给她送过去。
他接过水杯颤颤巍巍地走到李雪身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姐，你，你别生气了，我保证绝不再犯。”
李雪看着他那厚厚的鼻子，稚嫩的脸蛋，闷了半天最终还是接过了水杯：“你写800字，同样是日落之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