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差
“那真的是多谢你了，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真的蛮重要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有缘再见吧。”
两人回去后先是查看起了今天的收获，虽然只有300多斤，但这只是一个村子的，其他村子肯定也会有没通过质检的，所以全部走下来后收购1000多斤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新研究出来的炒茶机器，节省百分之十的成本损耗，如果能拿到这种机器并应用到厂子的日常生产中，那将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
“我现在就去买车票，争取明天一早就能坐上去省城的火车。”
“行，那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回到家里后，唐柏瞅准时机在饭桌上说出了自己将要去出差的消息，唐成听后并未开口，只是一声不吭地抽着旱烟，而娘听后却是担心不已：“小柏，你说你这从小到大也没出过远门儿，这怎么突然就让你出差了呢。”
唐糖一边啃着粗粮面饼，一边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样儿挺好的，我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见自家小棉袄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唐成也是丝毫不惯着：“你闭嘴吧！正是考大学的关键时候，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儿。”
“略略略，你也就会对我耍威风了。”
唐糖吐了吐舌头，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了，爸，妈，你们放心吧，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而且人嘛，这一辈子总要出去历练下的。”
“行吧，你也长大了，不能事事都听我们的，也该学会自己做主了。”
“嗯。”
第二日清晨，当唐柏把一切都收拾好后，发现爹娘和小糖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出门在外切记留个心眼儿，注意好身体，千万别感冒了。”
唐成则是将一沓子钱递到了他面前：“这钱你拿着，想买点儿啥就买点儿啥。”
“哥，替我先出去看看。”
看着他们的样子，唐柏忽然眼眶一红，将三人抱在一起：“等我回来。”
当他提着蛇皮袋来到火车站时，发现李雪正在吃早饭，而李雪看到他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递来几个用牛皮纸裹住的包子。
唐柏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但还是接了过来，毕竟是她的一番好意嘛。
“你以前去过省城吗？”
唐柏很想说自己去过，而且去的还是几十年后的省城，但为了不被李雪当成神经病，他也只能摇摇头。
“那到了之后你可得跟紧我，省城人多，你又不熟，万一走丢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一阵尖锐的轰鸣声，继而是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走吧，该上去了。”
坐上火车后，由于他们选的是硬座，车上又很挤，李雪也感到有些难受，不过她并未说出来，只是默默承受着。
唐柏感受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后，也是略微侧身，让李雪可以顺势倚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坐了近一天的硬座，终于是到了省城。
在走下火车的那一刻，李雪也终于是如愿伸展了下早已酸痛的快失去知觉的腰。
“走吧，先去找家旅店住下。”
“不应该去问哪里生产那种机器吗？”
“唉呀，别问那么多了，听我的就是了。”
李雪也不解释，拉起唐柏的手就四处开始找旅店，就这样走走停停了十多分钟，终于是让她找到了一家比较满意的。
这是一栋古典中式风格建筑，共有五层，外面是朱红色木质结构，搭配琉璃瓦屋顶，门前摆着两盆万年青，进进出出的人都衣着整洁，多半穿着西装。
“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呐，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哎呀，又不是让你出钱，那么节省做什么？而且我们不是要打听那种机器的消息嘛，来这儿就对了！”
“你确定在这儿能打探到消息？”
“当然了，那种新型机器有那么好的优势，售价肯定不低，所以买它的人多半也不差钱，既然不差钱，那你觉得他们会选择那种平价旅馆吗？”
“原来如此。”
“这可是我经常出差住店换来的宝贵经验，好好学着点儿吧。”
住进旅店后，李雪甚至连房间都没收拾，就来到一楼服务员那里，用一个钢镚换来了机器的生产商地址。
唐柏刚把蛇皮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正准备躺下休息会儿，抬头一瞥，竟发现李雪正斜倚在门框上：“消息到手了，走吧，换件衣服跟我去瞅瞅。”
“这么快？”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就按照服务员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厂子：华晨机器厂。
从外面看跟他们的制茶厂差不多，而当他们靠近厂房后，却发现里面摆满了许多陌生机器，空气中也满是汽油味。
“离远点儿！没看到门口那块闲人勿近的牌子吗？！”
两人转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穿蓝色工装，戴着眼镜的男子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虽然从面相上来看此人顶多四十岁，但他的前半边头发早已成为一片荒原，透着股过分的成熟。
“呃……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看那个最新研发出的炒茶机器的。”
“那也不行，现在是上班时间，要看的话去那边看去，那里也摆着一台新的炒茶机。”
男子伸手一指，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而后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厂房。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这家机器厂的厂长赵国安，两位也是来看我们最新款炒茶机的？”
“嗯，如果价钱合理的话，我们也想买两台回去试试。”
“合理！绝对合理！两位这边儿请！”
“额，我怎么感觉他不像厂长，更像是……”
李雪一边腹诽一边看向身旁的唐柏，确认他的眼神跟自己同样清澈后瞬间安心不少。
来到库房后，两人也是如愿见识到了那台新型炒茶机，金属零件泛着冷光，体型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小一些，上面有着许多两人看不懂的部件。
“赵厂长，能给我们演示下这台机器吗？”
赵国安闻言面露难色，搓了搓手，有些窘迫地说道“实在是不巧，我们买的茶叶刚好用没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去买了，就是需要稍微等会儿。”
“没关系，正好我们自带了点儿。”
唐柏从挎包里摸出一罐茶叶，递到了他面前：“我走之前特意装了这罐茶，就等着给您做实验呢。”
见唐柏还留着这一手，赵国安先是愣了下，随即接过茶叶整罐都倒进了机器里。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忽然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两声：“小伙子心挺细呐，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人。”
随着一阵轰隆声音响过后，机器里也飘出了丝丝清香，但由于总量实在太少，只有在仔细感受后才能闻到。
“两位稍等，我去给你们泡茶。”
就在他转身去泡茶时，唐柏忽然碰了下李雪的胳膊：“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很想卖给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