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个人问问
“不能吧？我感觉赵厂长挺热情的啊，还亲自给咱们泡茶呢，而且他如果不想卖给我们的话，又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看机器呢？”
“可是刚才我拿出来那罐茶叶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而且如果说他是因为毫无准备才导致没茶叶我倒能理解，关键那个“也”字很明显地证明他先前绝对接待过其他来看这机器的人，既然知道可能还有人会来，他又真想把机器卖出去的话，怎么可能会连一点儿茶叶都没剩下呢？”
“这……”
经唐柏这么一说，李雪也是有些疑虑。
“来啦来啦！”
两人还没思考出个结果，就瞧见赵国安端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走了过来。
他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随即比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吧，检验一下我们这炒茶机的水平。”
李雪率先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跟那些老师傅炒制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举起茶杯，有些不敢置信地又抿了口，而后细细品味起来，结果仍是跟之前手工炒制出来的相差无几。
看着李雪那不可思议的样子，唐柏也连忙尝了口，结果也是十分震惊：“八十年代居然就有这样的技术了？”
“这，真的是完全用机器弄出来的？”
“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纯机器制作而成，毕竟这关乎我们厂子的声誉，我也没必要为了一笔订单冒这么大的风险。”
“说的好像也是。”
“赵厂长，这机器多少钱一台啊？”
“这个嘛……还没定好，要不两位再稍微等两天？”
听到赵国安这番言辞，李雪和唐柏一对眼儿，也是顺势答应了下来：“行，那我们就在旅店等几天，这是我的名片，您这边什么时候订好了价格，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
在离开厂子后，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盘算：“我感觉他确实不太想卖给我们，不过这是为什么呢？我们既没提出过什么过分要求，又没跟他结过梁子，所以他应该没理由拒绝我们才对啊。”
“不知道，不过有因必有果，任何事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可到底这个原因是啥呢？”
“要不，回他们厂子门口逮个人来问问？”
“这样儿不好吧？”
“虽然不好，但指定有效啊！”
于是在唐柏的撺掇下，两人也是悄摸回到了厂子门口，但由于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他们蹲了半天也没等到一个人出来。
“要不先去吃点儿东西，等快到下班时间再过来？”
李雪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竖起耳朵贴近墙根儿，似乎在探听什么。
“你咋了？”
唐柏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
李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指了指门口，示意好像有人过来了，唐柏明白过来后也是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四周的声响。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跳似乎也在骤然加速。
“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嘛，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而在那一道人影迈出厂门的那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拽到了一旁的小道上。
“别打劫我！劫我没收益的，不如去弄我们厂长，他才是最有钱的啊！”
男子一边用手护住面部，一边颤颤巍巍地说着，也就是在这时候，二人发现好像还逮到了个有缘之人：只因他正是之前在厂房门口禁止他们进入，并让他们去别的地方看机器的那个地中海。
“看来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呐。”
男子听到声音有些熟悉，便从胳膊间的缝隙中慢慢睁眼看去，而在看到那两个熟悉的面孔后，心里的恐惧反而更甚了几分：“你们这还挺专业的哈，知道在打劫之前提前进来踩点儿，不过我身上真没钱，你们放过我，去找别人行不？”
“大哥，我们不是打劫的，只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真，真不是打劫的？”
“真不是！”
见二人不像在扯谎，男子的内心才稍微平稳了些，他推了下眼镜，故作自然地问道：“你，你们想知道什么啊？”
“对于售卖那最新款炒茶机的事儿，你们厂长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啊？”
听到这话后，男子竟然转身准备回去，这可给两人着实吓了一跳，连忙给他又拉了回来：“大哥，您别不说话呀！”
“你们刚才吓唬我，现在又想从我嘴里问话，真当我是泥人捏的，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吗？！”
“明白了！”
李雪摁着唐柏的头，十分强硬地给他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大哥，感受到我们强烈的歉意了吗？”
“额，歉意什么的先放一边儿，我感觉你这同伴的表情有点儿不太对劲呐。”
“恩？”
看到唐柏那跟丈夫离家许久的怨妇似的眼神，李雪也是很轻松地猜到了他此刻的心里话：“明明是你要道歉，让我九十度鞠躬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大哥，您就说到底要怎样才肯告诉我们吧？”
“恩，这样吧，在这条街南边拐角处有家苍蝇馆子，他们家的烧饼是省城一绝，可我从没尝过，你们要是能帮我买到那新出锅的烧饼，我就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就这么简单？”
地中海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就这么简单。”
“行！我们现在就去给你买！”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李雪迫不及待地拽起唐柏就往那边跑。
而唐柏则是一脸担忧：“既然是省城一绝，他还从来没尝过，摆明了就是不好买啊！估计得守在店门口抢了。”
而在真正来到店铺前时，唐柏发现自己的推测还是有些保守了。
店门前围满了人，排队的队伍从最南边都快延展到半条街那么长了，一眼望去人头攒动，格外喧嚣。
“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刚才你答应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我哪儿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排队呐！”
“行了，这牛皮都吹完了，老老实实地去排队吧，但愿轮到我们的时候还能有烧饼。”
两人走到队伍末尾乖乖排队，就这样等了半天，眼见前面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他们内心也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而就在前面还剩不到二十个人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那些人埋怨着各自散去。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的烧饼都卖完了，想吃的话明天再来吧！”
“果然没抢到，看来只好明天早起过来排队了。”
唐柏正准备回去，扭头一瞥发现李雪还钉在原地不动弹。
“走吧，人家都说了已经卖完了。”
“不行！我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你要干嘛？”
“解决问题要学会找根源，与其费劲巴力地早起过来排队，不如直接让老板多做一点儿。”
说着李雪就径直走上前，唐柏见此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连忙追上去试图拦住她：“别冲动啊！万一你跟老板产生了什么误会，那咱们就更难买到烧饼了！”
“起开！我倒要看看送上门儿的生意他凭什么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