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竞争对手
也就在这时，唐柏忽然推门住了进来：“看你刚才火急火燎的，发生啥事了？”
李雪听后也是将刚才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所以你准备就这么去跟他们交涉？”
李雪看了看身上的装扮，有些不解地问道：“我感觉这一套挺正式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收购价根本不可能有人家那么高，所以到时候就算他们同意让出一部分份额，那些种茶户也不会同意吧？”
“那该咋办？”
“明天先去探探口风，没人喜欢当大冤种，有钱人也不例外，我不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出那么高的价。”
“行。”
第二天中午，二人混在人群中静静等待着人来。
随着远处飘起烟尘，众人就瞧见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身后跟着辆大货车，显然是对收购一事胸有成竹。
车门打开后，先是走下来两名身穿西装的彪形大汉，而后便是一个穿着灰白色运动服，刘海刚好遮住眉毛，有些俊朗的少年走到他面前。
少年笑着走到人群前，接过递来的大喇叭喊道：“诸位父老乡亲！今日便是我与你们约定的收购茶叶的日子了！价格就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来，不过在正式收购开始前，我想给诸位提一点小小的要求。”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由于我们是一家主营中药材的公司，买这批茶叶也是用来入药的，所以在收购之前，我们将对每家每户的茶叶进行质量检测，质量达标的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价钱来，至于那些质量不过关的，就期待下次合作吧。”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黑瘦中年大叔率先控诉道：“你这不是骗人嘛！之前可是你说要高价收购俺们才给你留着的，现在你突然告诉俺们还要进行什么检测，要是不过关这俺不就白等了嘛！本来这茶叶就经不起旧放，前几天还是收购的高峰期，要是现在你不要，那不就等于卖不出去了嘛！”
“对啊，这要是卖不出去，堆在家里发霉了，其中的损失你赔吗！”
“哎哎哎，这可跟我们没关系啊。之前我说要今天收购，是不是今天就来了，而且这价格也是之前定好的，我们也没有说话不算话，所以试问从哪一点能证明我骗了你们呐？”
“你们对自己的茶叶没什么信心，却又想多赚钱，整天盼望着天上掉馅儿饼，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众人被少年这番话怼的哑口无言，而唐柏听着他的言论，心里也是万分纠结。
说实话，对于少年的言论他是有些认同的，荀子曾说过“人性本恶”，所以教化才有了作用，他们对于自己种的茶叶不上心，所以才会担心，如果检测不过关似乎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但同时唐柏对于这些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人也很同情，谷贱伤农，当老老实实地春种秋收，夏耕冬藏后只能换来勉强够满足温饱的钱，那任谁来也不会全心全意地去做的。
李雪看着一动不动的唐柏，还以为他是走神儿了，于是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唐柏，我看现在他们已经对那家伙有所不满了，我们要不要……”
“再等会儿吧，如果待会儿有人不愿意卖给他或者没通过质量检测，我们再出手。”
“不愿意卖给他的我能理解，但对于那些没通过质检的我们我们收过来干嘛？”
“他们的检测标准是能否用来入药，没通过质检顶多能证明它不适合用来当药材，又不能证明它无法给人喝，除非你告诉我，他们的机器还能检测出来每片茶叶是什么口味。”
“说的好像也对。”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个大娘提着筐茶叶挤出了人群：“哎呀，不管咋样，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再说。小伙子，在哪儿检测啊？”
“大娘，我帮您提着吧。”
少年拎起竹筐就朝着轿车走去，随着那两个男子打开后备箱，搬出检测的机器，他也顺势将那筐茶叶放了上去。
过了大约几分钟，机器也是出了结果：通过。
“大娘，质量检测通过了，您如果愿意卖给我们的话，现在就可以结钱了。”
“是按你之前说的那个价吗？”
“嗯。”
“那感情好！”
“行，王叔，你把秤拿来称一下重量，称完以后给大娘结钱。”
“没问题。”
众人看着大娘接过那厚厚一沓票子，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于是为了也能拿到那么多钱，许多人都一拥而上围在了检测机器周围，互相争抢着让自己先测。
由于检测标准就摆在那里，有通过的自然也就有没通过的，没通过的一般先是满脸不可置信，一边叫嚷着一边把茶叶送到少年眼前，让他重新给检测下，在得到对方的拒绝后或许自认倒霉默默离开，或许当场就受不了直接骂了起来。
对于第二种人少年也不惯着，再三提醒无果后直接让手下将其赶走了，毕竟他那两个彪形大汉可不是白带的。
唐柏两人对于这种得不到就羡慕嫉妒恨的人也很厌烦，所以他们只会找那些情绪相对稳定的人来寻求合作，至于价格嘛，自然是跟上年一样，他们也不担心对方不接受，毕竟现在已经过了收购茶叶的高峰期，比起都堆在家里任其发霉，能卖出去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样两方虽然毫不相识，但都在努力扩大自己的茶叶收购量，最重要的是，在这期间两方没有出现任何利益冲突。
在人群慢慢散去，收购事宜逐渐接近尾声时，少年忽然走了过来：“你们是在替我们擦屁股吗？”
“别自作多情了，我们只是在筛选自己的目标群体罢了。”
“哦。”
“我看你们也是在收购茶叶，或许日后也会再次相遇，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舟，是微草药业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
“看你的样子，感觉不像员工，更像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呐。”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爸确实想让我以后接他的班，不过比起坐享其成，我更喜欢凭自己的实力去争。”
“好了，不闹了，我叫李雪，是镇南头红星制茶厂的厂长。”
“我叫唐柏，是副厂长。”
“嗯，期待以后我们不会成为对手。对了，我这边有个消息或许对你们有用，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消息？”
“听说省城里有人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炒茶机器，不但能提升效率，还能减少百分之十的成本损耗。”
“真的？！”
“我骗你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