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东24
其实我也是很想进步发展的。哪一个年轻人不想发展自己的事业呢?尤其对于一个背井离乡到异地打拼的年轻人。
因为校长是个女的,我又没有什么姿色,所以只能从男领导的身上下手。
我自然就看上了王主任。
一个能从县里调过来就当主任的人,后台应该是很硬的,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很快就不是主任,应该是副校长,乃至于校长。
和男领导搞好关系,最重要的就是喝酒。
像我这样的小角色,请领导喝酒,自然是在一些小的地方。喝的酒也都是一些劣质的廉价酒。
不过王主任好像不在意酒的好坏,只在意你的眼里有没有他。
他虽然绝口不提我曾经帮他找药的事儿,不过对于我请他吃饭的还是没有拒绝过。
这一次的眼光没有错,他果然在三四年之后就升任为学校的副校长。
我以为我是不是也可以平步青云当个一官半职。
可惜我想错了,和我同龄的比我小的都升上去了,我还是在原地踏步,就是一个普通的教师。
后来才知道,那些送上去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关系。有的人在市里有关系,有的人在省里有关系。有的人在学校里有关系。关系就是王副校长,只可惜和他的关系只是饭桌上的关系。
有一次组里聚会,我喝了点酒,小声的和一个老同志说,我和王副校长关系不错,这里面有一些自我褒奖的意思,也是想告诉别人,我也有后台。
也是因为多喝了一些酒,那老同志口无遮拦起来。
小高呀,你说的关系那不叫关系,你那就是一顿饭两顿饭的问题,真正办事的谁在乎你一顿饭两顿饭,那是要真金白银的。
你觉得你们关系不错,你们一起泡过澡,洗过脚,嫖过娼吗?
我的心激灵一下,泡过澡,洗过脚,嫖过娼,这些和我都不沾边儿。
我的家教比较严,每天到时间媳妇就打电话催我,我也就赶紧回家了。
原来我一直认为的优点都是缺点。
和王副校长聚会的时候,他也曾经领着我们去过酒店,只不过当时王子和公主都回家过年了,就没有玩成。
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跟他出入高级酒店,再往后就没有过。
每次喝完酒,老大哥都催我赶紧回家,怕媳妇儿惦记,而他领着那些人就去泡脚洗澡了。
怪不得那些人调职的调职,升官的升官。
确实有些人的升职是有原因的,而我原地踏步也是有原因的。
无所谓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经心性坦然。
好在我的副高级职称评上了,评职称的时候想找老大哥帮帮忙,在市里省里找找人,和大哥说,能让你出学校,已经是我们尽很大努力的事情了,市里省里就不能再管了,手不能伸的太长,事情还要靠你自己。
我靠,让我出学校是他们努力的结果,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底层当牛做马的干活,难道我干的不是活?
没办法,我只能托了大学同学在省里找了人,一路护送我过关,怕中间出问题,同学还特意把我的档案调出来看一看,然后说你的东西都很硬,没问题,即使不找人也肯定能过。
我哑然失笑,我从学校里能突围出来都是很艰难的,学校里的人东西都非常硬,我的证书摞起来是最薄的,也就是我编了几本校本教材,凑了凑数。
这就是内卷。
自从王主任当上了王副校长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生疏了。
其实我和他最大的分歧就是他特别爱玩女人。
单位里有个女老师叫刘爽,一个特别精干的女孩。在王副校长还是王主任的时候,就看上了。
他们两个经常在办公室里约会,那个时候王主任的媳妇晓晓还没有搬到市里,还在县储蓄所里做信贷主任,王主任也是憋的不行,很快的就和刘爽搞到了一起。
按说两个人你们想玩儿,可以出去玩儿,爱怎么玩怎么玩,可是他们却偏偏喜欢在办公室里玩。
有一天就被一个同事给撞到了,门从里面反锁着,同事怎么也开不开门。
后来门开了,刘爽捂着脸跑了出去,而王主任出来和他说,不要传出去。
一个普通老师能说啥?当然说肯定不往外说,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我估计王主任会记仇的。
果然没过一年那个老师就被调到乡下去扶贫了。
现在扶贫这个活,说起来很清闲,累起来也很累。
以前留守的老大妈天天找事儿,要钱,有时还要脱衣服讹人。
还有一些需要做一些精准的表,这些表格虽然都是骗鬼的,但是还要一页一页地做。
上级领导还要下来检查,如果你表做的不够精准就会查出问题,而这些问题也会导致做表的人犯错误。
扶贫是要拿出钱来的,一个普通老师哪有那么多的门路拉赞助,也得有人赞助才算。
所以扶贫一般都是我一个单位来要钱做账。
而负责这个事情的,正好就是王主任。
所以这也就深深的卡住了,每次他回来,希望学校能出一笔资金,村里进行修缮的时候,都要挨王主任一顿臭骂。
臭骂完毕之后,会让他写一份报告递给学校领导,学校领导在一层一层的上报,最后能批下来多少资金,那就是上面的事儿了。
等那个老师从乡下回来之后,就放到保卫处里,名义上是升职我那些看校门的保安,其实连教课的权利也没有了。
在这些根本判断的老师的心里,如果不让教课那就是最大的惩罚。
但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暗气暗憋,有一次我们喝酒的时候他就说,那件事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我怎么可能我说那样的事儿啊,问题是就把这个账记在了我的头上,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人世间就是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一心思认定是你干的,那必须是你干的,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我们都宽慰他说保卫处多好呀,没什么事儿,不像我们天天当驴做马的上课,却天天挨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