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贵10
我和余薇的这次约会,应该是我们在大学的最后一次约会了。
不过那个时候我依然幻想着和余薇结婚之后的场景,因为她和我说,我们只是假装分手。
现在回头想想,分手有假装的吗?
那天晚上余薇近乎于疯狂了,她拉着我的手摸遍了她身上所有的部位。
她也用她的手抚摸了我身上的所有部位。
我知道了女人哪里是柔软的,哪里是空虚需要抚平的。
可能最难受的是我们身后的那一棵树,他见证了我和余薇最后的疯狂,是他承受了我和余薇所有的力量。
树说,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我们只是想靠着他,觉得有安全感。
余薇说,要不,我给了你吧!
我说,好!
可她又反悔了,别了,我还是想结婚那天再给你!
我很想用强,可是,我舍不得侵害她,也是不敢。
我怕,我像二哥那样挨了美婷的嘴巴!
我不知道余薇是不是舍得打我。
我怕,第一次如果不行,那我就彻底在余薇心里失去了地位。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行不行。
我怕,一旦她要是怀孕了,会不会被学校发现,打胎,做人流,那是我不想面对的。
我怕的东西有很多,反正,我失去了得到余薇的唯一一次的机会。
那一晚成了我们最亲密的一晚,我们没有等到结婚那一天,也就没有了最后那一步的交流。
我们在一起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除了喜贵,他也祝福了我们,只不过他的祝福是虚伪的,是带着诅咒的。
他的诅咒生效了,我们分了手。
分了手的我们假装像是陌生人一样,我会偷偷的看她一眼。但她就装作没看见,两眼直视向前。
分了手的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每次回家和上学的时候,我还会给她拿着包。
可是她却要跟我说声谢谢。
就是这一声谢谢让我知道了,我们不可能了。
三哥在喝酒的时候骂我,老六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骂我,我自然接受,我绝对不是个东西。
我会流着眼泪把酒喝进去,然后钻到桌子底下再吐出来。
是我们真的怕了喜贵吗?绝对不是,喜贵只是众多神捕中的一个。
不然二哥也不会被抓到了4科。
我们怕的不是喜贵一个人,而是整个这一干人之后代表的体制。
爱情这样的体制面前不堪一击。
三哥骂我的时候,他说,你怕个p呀,大不了领着余薇回村里种地去。
我不和他争吵,其他人也不和他争论,原因是这话说的多么违心呀?他不怕,他不怕被抓补考,他爸在开学之前,背着他四处送礼,打通关系。
怕不怕他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拎着礼物四处送。
有一次,在数分(数学分析)老师家里,我们还撞上了。
真特么的,数分竟然开课开了一年半,被数分老师给折磨死了,一个半妖的老太太。
每天就跟念经似的,泰劳公式,收敛,发散。
人家都称作泰勒公式,她非得叫泰劳公式,听着特别别扭。
各种可不可积,各种可不可导。
我们的大好青春,被她占用了一年半。
这老太太还特别好色,据说,她总是把男学生叫到家里吃饭,吃完饭做什么事大家可以脑补一下了。
这种事自然轮不到我们,如果能轮到我们,也不至于被她抓补考。
听说,只是听说啊,三哥曾经就被她临幸过。
当然这种事儿我们不可能去问,三哥也不可能主动说,只不过喝酒的时候,他有时会哭,哭的时候会哭得特别伤心,我们只是联想的多罢了!
三哥的不是那么帅气,但却很高大威猛,浑身都是一层毛毛,有的地方特别黑,特别长,看起来就特别健壮,而且,他每个礼拜都去健身房健身,肌肉块非常好,他还有一个能力,就是特别善于忽悠的口才。要不怎么他能够当学生会的主席,要不他怎么能被数分的老太太那么喜欢。
有的时候我们不是嫉妒他,反而是羡慕他,就即使是淑芬的老太太长得那么恶心,皱纹那么丰富,打扮那么另类,我们甚至觉得,她是不是林正英鬼片里的僵尸复活。
就连她走路的样子都特别像。两只手总是往前伸着,像是想捞取什么东西。
所以,我们背后都叫她僵尸,尤其是三哥叫的最响亮。我想,他一定带着好多难以言表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我和余薇到底是分手了。
不过像我们这种分手了之后还可以一起走,作为朋友的也算是少数。
二哥和美婷分手之后,两个人互相看着像是仇人似的,而我和余薇不是这样。她依然管我叫六哥我管她叫薇薇。
就连她又找了男朋友,我都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
大四的时候算是非常好过的一年。
用系主任的一句话说,不能可一届的羊毛薅。
所以大四开拓扑学的时候,喜贵没有再教我们。而是换了一个某著名师范大学毕业的女老师,她叫建红。
如果她在大学的时候没有犯了什么错误的话,那是不可能到我们大学来任教的。
只可惜她犯了那种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就被下放到了地方。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最爱穿套装裙子,她端庄的模样让我们感到上她的课是一种幸福。
虽然我们确实还是听不懂。
到大四了,心都已经飞到了如何找工作上,谁还有心思听课呢,上她的课完完全全是奔着她美丽的容貌去的。
而她的温柔也让我们着实感到了一种关怀。
我相信她应该是我们班所有男生的梦中女神,曾经梦中和她相遇过,在梦中也去做过那种事儿。
因为我在无数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一片狼藉。
也听到了宿舍其他哥们儿醒来的时候,一翻身,然后说了了一个,call。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互相点破罢了。
原来她叫见红,那种新婚之夜的见红。那种两个相爱的人赤身相对的脸红,也是我们这些青春期的梦遗的脸红。
喜贵对于系里的这次课程安排暴跳如雷。
但是他没有官职,小小的几何教研室主任不算官。和系主任相比,和院里的教务处相比,他也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牛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