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姐1
(一)嚼舌根子
办公室里的人的又在嚼舌头根子。这是女教师的特点,更是中老年女教师的特点。
她们又在盘点单位里的桃色事件,谁和谁有一腿,谁和谁眉来眼去,谁和谁在周末的办公室里玩激情让临时来取东西的人撞个正着。
老娘们嚼舌头根子有一个特点,几个人促膝、低声,这让别的人很难受,听见了一耳朵,又听不太真切,心里痒痒的。
我根本没有心思备课,眼睛虽然在教案和资料上,耳朵却断断续续地听着。
大概情况就是走廊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偏巧上来人时灭了,就喊了一声,然后门就打不开了,以为是锁头坏了,想到放弃可所拿的东西太重要了,重要到拿不回去就拯救不了世界,拿不回去就妻离子散,就打电话准备找单位的修理师傅来帮个忙,大周末的也挺不好意思,刚把电话接通,还没等说事情,门就开了,里面就是两个脸色不正常的人和满屋子的奇怪而又熟悉的味道。
刹那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在师傅的“喂喂”声中,挂断了电话,然后进也不是,离开更也不是。
男人很尴尬,女的红着脸溜边儿跑了。
自然是作揖拜佛恳求,可还是传了出来。取东西的人也很纳闷,原来好多事不是自己守口如瓶就没人知道的,以为只有自己撞上了,其实撞上此等好事的,还有别人。尤其是女人,女人天生就是传话的筒。
这种事,在哪个单位都不奇怪,毕竟这只是道德问题,上升不到法律,只要能摆平家里头,心理再强大一些,这就都不是事儿,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该上课上课,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件事情再热,过段时间也就凉了,只要熬过了最难过的时间也就一如往常了。
而且,这种事儿,只局限于一部分人偷偷地传,领导也不方便管,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好意思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撕破脸皮,更何况,有些当事人,恰恰就是领导,毕竟有些事情在权势面前,只要稍稍加工就水到渠成了。更有些男女为了某些利益主动投怀送抱也不新鲜,比如:评职称。
最难弄的是家属,有的家属“通情达理”,自然就不了了之,有的家属胡搅蛮缠,有能力就离婚,离不起的,就说为了孩子忍气吞声,也有的找领导评理,领导管天管地管你这事儿,有的还劝劝,有的直接不管,有的本身就是领导。
闹归闹,吵归吵,大多数都不了了之,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算了,就这样吧,反正男人还是男人,女人还是女人,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孩子还得做人,再怎么的也不能让孩子抬不起头吧?
说来也怪,外面宾馆、旅店多的是,就差那点钱吗?是,也不是。
说是当老师,身份挺光鲜,都也小抠,本来工资没几个,肯定不想花钱。有人说当老师不是能补课赚钱吗?说这话的人肯定不过脑子,着急挣钱的人谁干这事儿?
要说不是的话,那就是怕出去被别人发现,成双成对地进旅店难免不被熟人看见。
在这个小县城里,亲戚朋友一大堆散落在各地,可以说全都是眼线。
在单位就有很多理由,单位加班,手头的活没干完,需要占用休息时间也正常。毕竟当过老师的都知道,加班是正常事儿,有的是单位安排的加班,有的是领导给安排的加班,有的是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加班,这里面的事儿,懂的都懂。
其实单位里的事儿不用撞见,时间已久,你眉来眼去的别人不可能看不见,看破不要说破,日子还有的过。
在单位里约会,不只是省床费,还很刺激,这是据说,据谁说,自然是这群嚼舌根子的女老师,男老师也有嚼舌根子的,少。
我不爱嚼舌根子,与其是说不爱,更不如说是融不进去。
人都说朋友圈是个圈儿,谁和谁玩得好,就总是一起玩。刨去中间出局的,剩下的就越来越好。
首先我是个男老师,不太爱和老娘们一起掺和会让人议论,再者,在这些老娘们面前,我就像是个傻子,啥也不懂。要是事情不够大,她们就堂而皇之地议论,有时还招惹我,问问我的看法。我能说个屁,吱吱唔唔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我不想说,确实站位高度不够,看不到她们看的那么远。
更多的时候,她们都要聚成一小堆地喳喳,时不时看着我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要是发现有什么异样,还要互相扯一下衣角提醒再小点声。
这种感觉挺难受的,这个时候,要么直接起身上厕所,要么拿本书假装认真地看。
她们讨论的范围挺大,不只是桃色艳事,还讨论哪个男老师没女朋友,哪个女老师不结婚。当然还有一些政策要事,也算是不正经中的正经。
其实,哪个单位里还没有几个单身男和单身女。
据她们罗列,单位里不结婚的男人慢慢地都结了婚,再不济也娶了个二婚的,更不济是带个孩子。
在“道德社会”发展到了今天,也就不算个啥,人家当事人都不在乎,外人有啥可说的,二婚的女人一般不再想要孩子,理由是怕她和前夫在一起受制,受制,受谁的制,娶了她这个二婚的女人的男人肯定受制。
人是自私的,女人是更自私的。男人可以对前夫哥的孩子好,女人却很难做到。
男人的事情说说也就算了,除非这个男人身上有桃色新闻。
最大的谈资是不结婚的女老师,就一个两百多人教职工的学校竟然有四个不结婚的,这四个纯粹是没有结过婚,不是离婚再也不结的,是妥妥的没有男人,哦,不对,是没有家庭,有没有男人不太清楚,不太敢说,就平时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