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苟且人生29
学校在离市区很远的山上,学校的大门口立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校名,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上面写着郭沫若题,郭沫若已经死了多少年了,他怎么可能给这个学校题词呢?好长时间之后才有明白的人告诉我,原来是从郭沫若的文字作品上把这几个字拓了下来,再请石匠刻成了校名,这种做法也算是脑洞大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学校的历史有几百年呢!
这个学校也是每两个礼拜休息一次,学校休息了,食堂就没有饭了,我和学妹就到不远的市场去买饭吃,这里的粥特别便宜,5毛钱能给一大盆儿,够我和学妹一起喝的。还有一个卖排骨的小饭店儿,他家的排骨10块钱一大碗,可以放1块5一碗,但是管够,每当,每当馋了的时候就到他家去啃上一碗排骨,然后把排骨汤放在碗里,狠狠的吃一顿。
和谭淼相比,学妹简直是太节省了,根本舍不得花钱,买什么都先问价钱,然后问能不能便宜。看着他的样子,我都有点心疼,我既心疼学妹的节省,也心疼卖东西的小贩,我们买的东西本来也不值几个钱,学妹还要讲讲价钱,节省几毛是几毛。
只可惜有的钱省不下,在我们每天都瞎折腾的情况下,学妹怀孕了。
说到底我们还是不懂生活,虽然每天也都加着小心,但是总有不小心的时候。
那几天学妹说特别想吃萝卜,市场上卖萝卜的倒不少,想吃萝卜还不简单,可是吃了几天萝卜之后,头有些晕,是不是感冒了?我说不行就去诊所看一看吧。毕竟这里的天气非常热,怎么可能感冒呢?
市场的里面就有一个小诊所,坐堂的是一个老大夫,还有两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小姑娘当护士。
到底是人越老越精,或者说大夫就是大夫,我们一进去他就用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睛给我们相了相面,然后非常和蔼的和我们说,“你们是两口子吧?”
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必要去争论是不是两口子,因为同居已经成为事实,也就点了点头。
老大夫马上招手,叫其中的一个特别丑的护士过来。“来,你跟着她去,给你验一验。”
说句实在的,我们真的是什么也不懂,念大学念的已经迂腐了。
验一验,验什么?看着那个特别丑的护士,把学妹领到了后面,那后面分明就是一个厕所。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出来,我甚至有些急,她会不会把学妹拐走给卖了?
这时她又把学妹给领了回来,脸色特别的难看。
老大夫问,是吧?
她神情特别夸张的表现出很不乐意的样子,嗯,就是。
老大夫让学妹和我坐在一起,然后非常和蔼的说,“她这是怀孕了。”
“怎么可能?我们都很小心的。”
学妹倒是没有争论什么,毕竟女孩对这个事情比较害羞,我还是有些想据理力争一下,其实没有理?
老大夫态度倒是非常好,“啊,这个嘛,这个没有,没有办法说,那个是吧,只要一点点,一滴,就可能怀孕。”
学妹在底下用手拍了拍我,我看了看老大夫又看了看那个满脸不乐意的小女护士,我也挺不乐意的,就算是真怀孕了,你生个屁气?跟你有个球关系?看你长那个样子,你想怀孕没人跟你。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然后又一次显出谦卑的样子,问那大夫,你们这里能做那个不?
老大夫的神情依然很平静,“那你们两口子还没结婚吧?这个孩子不想要吧?”
“嗯,我们结婚了,就是年龄太小,暂时不能要孩子。”
“奥,那就得去做了。”
“我是说大夫,你这里能做不?”
“我这里不行,这个东西太危险,我们一些小诊所是不允许做这些的,你还得去市里的大医院。”
那就没办法了,那多少钱?
“这个说不好,几百到几千都有可能。”
“我是问您做检查多少钱。”
“哦,你给十块吧。”
“四块?”因为山东人4和10是不分的,所以我就问了一句。
那老大夫举起两只手比了个十字儿,我才知道是10块钱。
10块钱也不少了,能买20碗粥。
出来之后学妹嗔怪的跟我说,都怪你。
我能说什么呢?可不怪我咋的。这种事儿一旦出了,就肯定怪男人,谁让自己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呢?换句话说,哪个能男人能管住?老道能管住,但他得周游四方,和尚能管住,他得每天诵经念佛,我又不是老道,我又不是和尚。
因为赶上了双休,所以第2天我们准备去市里。
既然已经怀了孕,我们就更什么也不怕了,疯狂的折腾了半宿。那个时候真是很傻,学妹更傻,我疯她跟着我一起疯。
第2天早晨坐着公交车到市里,路上就能看见很多大牌子的医院,也不懂,就找了一个牌子特别大的妇科医院,好多年之后才知道是那种私人开的莆田系医院,是专门骗人钱的。
这种医院压根就不用挂号进去了,会有很漂亮的护士小姐姐领着我们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走,她先问我们有医保吗?
当知道我们没有时,显出很失望的表情。
尽管前一天已经做了尿液试验,但这次还是要做的。
不但要做尿液实验,还要做一次b超,说是怕宫外孕,如果宫外孕会有生命危险。
进到医院里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进到这种莆田系医院里,像我们这种什么也不懂得出就是待宰的羔羊。
被美丽的护士领着走了几个屋子之后,我们心甘情愿的交了800多块钱,最后的结果是一切正常,然后第2天吃药就行了。我们等着他给我们开药,却没想到医生让我们第2天早晨再来这里,在医院里服用,说有护士看着里面出现危险。
因为不懂,所以不懂,就只能是听之任之。
第2天我有课,所以不能陪学妹一起去,她自己坐着公交车去了医院。
后来她跟我说这个过程很痛苦,去了好几次厕所,最后排出了像鱼籽一样的东西。
整个过程下来花了2000多。
这也算是一个小手术吧,学妹的脸色憔悴了许多,吃什么也没有胃口,我就每天给她买一些粥回来喝。
我们两个每天还是抱着一起睡,只不过什么也不能干,就是聊聊天。
我们很奇怪,人家别的女人怀孕爱吃酸的,爱吃辣的,她怎么爱吃萝卜?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是个兔子吧?
每次说这些她都想要打我!但她怎么舍得打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