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苟且人生4
我伸出手来，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谁知她笑了笑，你可真逗，并没有和我握手，然后指了指她的对面，坐下吧！
我尴尬地把手缩回来，把东西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拿来吧！她忽闪着毛茸茸的大眼睛伸手给我。
我一下子又愣住了，给啥，她跟我要啥？
看我愣住了，花，你该不会没买花吧，和女生约会，连花都不买？
我承认，我完全败了。我在大学里没人教我这些，和学妹处朋友也没有花，寝室的兄弟们约会也没有买花呀，买花，那不是电视里面的资本主义国家男女约会才有的桥段吗？
看我呆呆傻傻的样子，她又笑了，行吧，看你这个样子，你估计真没处过对象，我还说呢，这都啥年代了，连对象都没处过，你大学是咋念的。
我有些恼怒了，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看不起人？我有些想抬屁股走人了。爱你是谁谁，就是谭校长的亲妈我也不伺候了。又想想，谭校长应该不会把他亲妈介绍给我，那我岂不是有机会当他爹了？
可是这个谭淼又变了一种语气，高老师，算你暂时通过了，我对你还挺满意，我们点东西吃吧！
那……好吧，我头一次进西餐厅，不太懂，你喜欢吃什么就点好了。
中国人一般不太爱吃西餐，总是觉得还是中餐更合口一些，那种高油，高糖，高盐的感觉刺激着味蕾，简直舒服极了，而且，中餐的量都还可以，不像西餐，就那么一点点，看着就饿。
虽然中午吃过饭了，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但我还是感觉胃里空荡荡的。
她倒是不客气，拿起点餐纸就随便画了几下。
我给你也点了，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对付一下吧。
这女子有些刁蛮，俨然她已经是两个人里面的主人了，可以掌控别人。
我本来下午要去市里办事，后来对方接洽的人打电话说，今天约了别的事情，挺急的，就把我们公司的事情压到了明天上午，所以，今天下午我就没啥事了，也就早到了一会儿，她自顾自地说着话，像是为自己早来做解释。
其实，她没必要和我解释，我已经决定了，只此一次，没有第二次。
咖啡很苦，我喝不习惯，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她又笑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不喜欢她笑的样子，是因为我脆弱的自尊心，确实她是大城市里的人，也经历过高等的教育，又从国外留学回来，和她相比，我就是一个土老帽。但这些不是她笑我的理由。相比较众多儿时的伙伴，我已经从农村走出来，至少开启了我人生的第1步，谁能保证自己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呢？她的优越感还是源自于她的出生地和出生的家庭。如果把她换成我，可能早已经在农村嫁人了，成了几个孩子的妈，每天灰头土脸的种地干活，活得还未必如我呢！
看着我沉默的样子，她也显得有些尴尬。
原来很兴高采烈的，慢慢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咖啡厅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两个人的交谈，尽量不影响到其他人。
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话说，这个周边的环境就像死一般的沉寂，感觉更难受了。
你是不是对我的印象不好？谭淼突然之间问我。
我懵了一下，脑子里飞速的转起来，该怎么回答她？怎么样才能拒绝她，又不伤害到她？
可是我一个学理的确实是在语言表达方面要弱一些。所以问一下，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谭淼，很高兴认识你，也感谢谭校长为我们搭这个桥，牵这个线，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可能对我很了解，但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这是信息的不对等。所以我感觉有些局促，请你不要介意。
我没有介意，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聊的还挺好的，只是你有些沉闷。……
谭淼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不像是原来那么有信心，显得有些信心不足的样子。
哦，不是，谭妙，只是我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尤其是第1次。
我又在说谎了，我不知道人的一生中会说会说多少次谎。可是我越来越发现，人只要步入社会，基本上每句话都有可能是谎言。如果说在大学的时候和学妹的相处是真实的，那么现在的我活的就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真实的东西，我甚至于怀疑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可能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和咱们城市还没有融入到一起。所以我们的生活习惯可能不尽相同，生活习惯不同，就势必会有其他行为习惯的不一样，所以我们可能不太适合。
说出这番话之后，我感觉到了释然，但是我也明显的感到了谭淼的脸有些慢慢变红。她明显有些激动了起来。我知道她潜在的想法是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很优越，生长在大城市学历又高，又有留学经历，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来说，如果她能够和我处上几天朋友，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所以就即使是不成也是她拒绝我，而不是我拒绝她。
她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的脸先是慢慢变红，然后又开始变白，最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个人最怕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就变得手足无措。
看见她哭了，我赶忙去找纸巾递过去。她手一扒拉就把纸巾打掉了，被打翻的还有摆架，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更显得突兀。
可能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听见了声音，她也愣住了。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然后又是沉默。
咖啡厅里的人抬头往这边看了看，就又低声交谈，这里的环境就是优雅，不像中餐馆每天都是吵吵闹闹的，人们喝多了酒红着脸，有的还把能露的地方露出来，声音能抬多高抬多高，一点都不优雅。
餐厅的服务员在吧台里伸出脖子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这种事情他们也司空见惯了，大多数来西餐馆里吃饭的人都是有素质的人，所以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儿。
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我说要不咱们今天就这样吧，回去考虑考虑，咱们下次再约。
谭淼眼睛红红地说，那，好吧，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像我这么好的，你很难遇到。
我不禁心里发笑，哪有这样刁蛮的，总觉得自己好，我还觉得我挺好的呢。
她一伸手，拿来吧！
什么拿来，拿什么？
她一指我椅子上的纸袋，你不是给我买礼物了吗？给我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女孩终究是细心的。
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却不想给她了，这是摆明有去无回的事情，如果留着的话，或许可以送给下一个女孩也说不定实在不行，就送给我的学妹。或许我和学妹才是真正的一对。
其实我和学妹的关系并没有断，每个礼拜都要打上好几次长途电话，我们只是不知道未来能否在一起说不定，所以关系就这样不淡不咸的。
我们彼此都给了对方空间，她可以再找男朋友，我也可以再处女朋友，如果有缘分就一定能在一起。
谭淼站起来跑到我这边，几乎是趴在我的怀里，把纸袋拿到了手，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给人家买了礼物却不想给人家，你这啥人呢？
她打开纸袋，惊吓地说，哎呀，这么漂亮的丝巾，你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说完她拎着纸袋噔噔噔地往外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我叫了个车，让她坐上去。
她摇下车窗，笑着跟我说拜拜，然后小声的说，你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吧？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