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逆风飞翔

凌晨三点，穹顶城地表温度降到零下十二度，寒风像要吃人似地从裂口间飕飕钻进试验棚，那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生疼，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魔鬼的咆哮。

李明裹着厚军用大衣，缩着脖子，瞅着面前那辆银灰色弧面悬浮车，嘴唇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钧哥，咱这车……不会一启动直接升天吧？”

陆承钧扫了他一眼，没搭话。

他单手按在仪控台上，眼神冷静如水，指尖滑过屏幕，调动系统界面：“系统，启动引擎。”

【反重力核心启动中......】

“能源稳定，浮控场已校准。”周鸿儒一边盯着悬浮面板一边点头，老教授的眉毛扬得高高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起来比谁都激动，“很好，非常好！这模块融合得比我预期还——”

“启动成功，保持稳定高度3.5米。”

一声轻吟，如羽毛般柔软的震动在地面荡开，那震动通过地面，隐隐传到脚底，带来一丝酥麻。悬浮车脱离滑轨，缓缓升空。

银灰色机体泛起淡蓝色的力场波纹，在黑夜中像鲸鱼跃出水面般优雅，那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耀眼，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李明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我靠……真飞了！还这么稳？！这也太科幻了吧！”

“不是科幻，是工程。”陆承钧语气淡淡，目光却灼热得能把夜色点燃，“和上一代试验型号相比，稳定性提高了27%；动力效能提升40%；续航——预计可达十六小时连续悬停，任务态十二小时。”

周鸿儒欣慰地点头，一只手轻轻拍着陆承钧的肩膀：“你做到了，孩子。”

陆承钧没动，心中满是喜悦与自豪，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斗还在后头。

三日后，凌晨试验。

地点：旧重工业区某废弃工厂，编号A - 37。

工厂四周是废墟和生锈的输油管，像死蛇般缠绕在水泥骨架之间，那些生锈的输油管表面坑坑洼洼，摸上去粗糙又冰冷。

夜风吹得铁皮呼啸，空气里夹杂着尘土和旧工业的机油味，那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子，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天上是一块裂开的穹顶投影，偶有电火石般的光点闪过，那光点瞬间划过夜空，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

这地方，死过人，也埋过希望。

陆承钧站在厂房中央，平视着不远处那辆装载新一代反重力引擎的悬浮车。

他身边站着五名穿着战术背心的伙伴，全是他一手挑选的旧友——不是敢拼命的光头，就是脑子灵光的极客，每一个都知道下注这局有多赌命。

“起飞。”他下达指令。

机器轰鸣，被削声处理压到几乎听不出，悬浮车像一片羽毛似的脱离地面，稳稳地悬停起来，那悬浮车上升时带起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照明灯泛起一圈灰青色的光圈，把破碎墙体映得如水墨画般模糊，那光圈散发着微弱的光，在黑暗中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测试载重。”

车辆缓缓升高，同时托举起两吨重的金属框架矿箱。

稳定。

五人围观，全程嘴巴微张，一个字都不敢吭。

李明甚至开始疑神疑鬼地怀疑——这是不是偷了哪家古联邦军的军规黑科技出来。

“地形穿越。”

陆承钧亲自上车，悬浮车嗡鸣着提速，螺旋升空，飘越断壁残垣之间，轻巧得就像刀在水上走，一点不带溅。那悬浮车高速行驶时，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陡坡斜射，垮塌地砖，碎墙铁丝网，统统成了舞台的一部分。

他像是飙了一趟现实版《极速猎杀》，速度越来越快，弯道越来越刁钻，好几次车身几乎擦到断梁，但每次都精准滑出，身形和光影在工厂错落间交错得沉醉。

“……还是第一次看到车，能‘跳舞’。”其中一名极客嗫嚅一句，把眼镜推了推。

陆承钧轻车熟路地完成最后一个定点降落，悬浮车一阵轻颤，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缓缓落下，引擎淡出。

安静了三秒。

然后全场爆炸。

“操！牛裂了啊钧哥！”

“该死，我居然亲眼见到这种技术复活——你搁这儿偷未来科技的吧？”

“这他娘的……简直是一脚踹烂旧时代的门！”

“从今天开始，再有人敢说‘个人无法对抗制度’，老子第一个扇他！”

从冰冷破旧的工厂地面，在骚气的尖叫和笑声中，似有一束火苗冉冉升起。

周鸿儒检查完气压舱数据，满意地对陆承钧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推广成功，联邦七成地表通勤系统都要被革新，运输距离翻倍，损耗减半，关键是安全性……”

“节约将近四十亿能耗预算。”李明接茬，“换句话说，我们要动的是，联邦保守派的铁饭碗。”

“那就砸了。”陆承钧吐出三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老教授看向他，目光复杂而沉重，却又压不住那点点希望。

像中年人看见火星文汇编也读懂似的，那叫一个激动。

“你要明白，接下来挡在你面前的，是整块旧世界的凝固痂。”他说。

陆承钧点头：“那我就切开来，重新流血一次。”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行动计划保密到了极致。不过之前，他们发现试验基地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信号干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但对方——联邦保守派，从来不缺监听手段。

当深夜十二点试验即将告一段落时，整个废弃工厂外围突然涌出十余道黑影。

他们穿着密封防护服，面容严密遮蔽，脚步极轻，手中装备却全是制式军火，甚至配备了EMN - 8级电磁骇扰器。

目标明确。行动专业。杀气腾腾。

“钧哥，有情况！”

李明扑进控制仓，满脸死白。

“启动防御矩阵。”陆承钧毫不犹豫。

【系统提示：已部署“HOVER - 1反制阵列”，激活中】

下一秒，四股淡蓝色涡流从工厂中央浮起，反重力干扰模块开启，“砰砰砰”三声闷响，最前方冲进来的三人直接被强行扫飞，摔进工地深坑里，那闷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厂区角落的伪装炮台开启，一束束脉冲激光如罡风扫断夜色，那激光束划过夜空，带着炽热的光芒。

敌方措手不及，本以为面对的是一伙搞地下实验的穷学生，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份高能反杀套餐。

连撤退路线都没来得及摸清，就已开始逃窜。

李明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一边捂着头嗷嗷叫，一边缩进夜色，他愣了好几秒，终于冒出一句：“我们……是不是，也该申请个军需资质？”

陆承钧抱臂而立，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废工厂，低声丢下一句：

“如果他们再来——我们就把这工厂，建成研究所。”

话音未落，系统界面上忽然跳出一行金色提示：【科研项目推进进度+12%，新权限“跨学科融合”解锁中——】废弃工厂的余温还没散去，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高压电击后的焦糊味儿，那焦糊味儿刺鼻又呛人。

陆承钧眯着眼睛，指尖摩挲着那行金灿灿的系统提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跨学科融合……有点意思。”他低声咕哝。

感觉就像打游戏爆了个稀有装备，让人浑身舒坦。

李明眼睛放光，兴奋地凑到陆承钧身边，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兴奋：“钧哥，真要搞研究所啊？那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逆熵科技’，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名字俗了点，”陆承钧撇撇嘴，但眼底却闪着光，“不过，核心技术得跟上才行。光靠现在的反重力，还不够看。”

周鸿儒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咱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资源。保守派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

“我知道，老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陆承钧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想玩阴的，我就陪他们玩到底。科技革命，可不是请客吃饭。”

他抬头望向穹顶那道巨大的裂缝，仿佛要透过那道裂缝，看到更遥远的未来，那里有无数的可能性在等待着他去发掘。

那些旧时代的规则，那些腐朽的枷锁，都将在他手中被彻底粉碎。

“系统，开启跨学科融合权限，目标：能源工程学。”

【滴——权限已激活，知识图谱生成中……】

陆承钧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李明，立刻清理现场，准备转移。”陆承钧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老周，有些事，要提前准备了。”

“转移？去哪？”李明一脸疑惑。

陆承钧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穹顶之外，眼神深邃得如同黑夜。

“嘘——有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