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军备测试室的午夜微光
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巨兽的鼾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陆承钧跟着赵参谋转过最后一道防爆门时,那冷风如冰刃般刮过后颈,激得他后颈泛起一层薄汗,触感湿凉。
晨光透过防弹玻璃斜切进来,如同银色的利剑,在试验场金属地面投下冷白的光斑。
这里的温度比地表低了整整十度,空气冷冽,像台倒扣的巨型冰箱,寒意从脚底直透心间。
“陆先生。”李上校的军靴声“嗒嗒”地从左侧传来,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抱着臂站在控制台前,肩章上的银鹰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那光芒锐利得如同鹰的眼眸。
“昨天张将军拍板让你用试验场时,我就说过——”他指节敲了敲悬浮车的钛合金外壳,发出“砰砰”的闷响,“这玩意儿要是能飞稳五分钟,我把肩章吃了。”
陆承钧没接话。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悬浮车的动力核心上,那枚被他改良过的反物质微型反应堆正发出幽蓝的光,那光如同深邃夜空中凝固的星子,散发着神秘而冰冷的气息。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浮动,三维知识图谱里,反重力场公式正以每秒百万次的频率自我验证,那闪烁的字符仿佛是一场神秘的舞蹈。
“测试开始。”赵参谋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按下启动键的手背上暴起青筋,那青筋如同蜿蜒的小蛇。
悬浮车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尖锐得如同警报声,直刺人耳。
陆承钧看着全息屏上的参数:悬浮高度3.2米,推进力180千牛,一切正常。
可当它加速到第三阶段时,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突然炸成一片,那红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导航模块的信号强度从98%暴跌至17%。
“失控了!”操作手的喊声如炸雷般响彻试验场。
悬浮车尾部喷出淡紫色尾焰,那尾焰如同鬼魅的烟雾,带着一丝诡异。
它像被抽走了龙骨的巨兽,斜着撞向右侧防护墙,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赵参谋的脸瞬间煞白,他扑向急停按钮的动作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控制台上蜿蜒成狰狞的痕迹,那液体流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格外刺耳。
李上校却笑了,他抱臂的手垂下来,指尖敲着战术腰带,发出“哒哒”的声音。
“我说什么来着?”
陆承钧的瞳孔缩成针尖,心脏猛地一紧。
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检测到异常电磁干扰,建议调用知识具现功能。”他闭了闭眼,母亲手稿里关于电磁屏蔽的批注突然在记忆里翻涌——那是她在被批斗前最后一次修改的章节,字迹因颤抖而有些模糊,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痛苦的过往。
“给我频谱扫描仪。”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冰冷而坚定,伸手接住赵参谋递来的设备时,指腹擦过对方掌心的冷汗,那冷汗的湿滑感让他心中一凛。
扫描仪的绿光扫过空气的刹那,陆承钧的系统界面弹出三维波形图:一段高频脉冲信号正像毒蛇般缠绕着悬浮车的导航波,那波形图上的线条如同扭曲的蛇身,让人不寒而栗。
此前,陆承钧就对黑市学派有所怀疑,曾私下研究过他们的相关资料。
此时,他盯着那串跳动的频率,突然想起昨夜终端里《黑市学派早期成员名录》上的批注——“B计划涉及跨维度信号干扰”。
“信号源在营地边缘的通信塔。”他将扫描仪拍在控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是旧世保守派技术小组的维护区。”
试验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李上校的冷笑僵在嘴角,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对讲机,却被赵参谋抢先一步按住:“我这就联系网络安全中心。”
二十分钟后,张将军的作战靴声“咚咚”地撞开试验场的门。
他军装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旧伤疤——那是二十年前保护科研车队时留下的弹痕,那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查清楚了。”他把终端拍在陆承钧面前,屏幕上是通信塔监控画面,两个穿灰蓝工装的男人正往设备箱里塞信号发射器,“他们说收了‘学术交流基金会’的钱。”
李上校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憋出句:“算你小子……有点东西。”
晚间的秘密实验室比试验场更冷,陆承钧带着对悬浮车故障背后阴谋的疑惑,心情有些沉重地跟着张将军走向秘密实验室。
张将军握着电子钥匙在虹膜扫描仪前晃了晃,金属门发出厚重的叹息声,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陆承钧刚跨进去,便被满墙的残片震得呼吸一滞——锈蚀的齿轮、刻着未知符号的水晶、半块嵌着发光苔藓的合金板,最中央的展柜里,一块刻着双蛇缠绕图腾的金属铭牌正泛着暗金光泽,那光泽神秘而诱人。
“黑市学派的标志。”张将军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那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陆承钧的指尖在身侧微蜷,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紧张。
系统自动启动扫描模式,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翻涌——铭牌背面的划痕里,似乎藏着串被酸液腐蚀的数字。
他假装整理袖口,用腕表偷拍了张照片上传系统,耳畔响起机械音:“解析进度17%,建议获取实物。”
“该走了。”张将军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时军大衣扫过展柜,带起一阵风,那风带着一丝寒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陆承钧正跟着张将军往电梯走。
匿名短信的内容刺得他后颈发紧:“你母亲曾在这里见过一个人——那个背叛了她的人。”
电梯门在头顶闭合的瞬间,陆承钧抬头看向实验室穹顶。
通风管道的嗡鸣里,他仿佛听见母亲的声音,带着二十年前的温度:“小钧,有些真相,要自己撕开黑布才能看见。”
“对了。”张将军的声音打断思绪,他按亮电梯面板,“下周要测试新型外骨骼装甲的实战性能,你……”
电梯到达负一层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陆承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指腹缓缓划过“背叛”两个字。
走廊尽头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把悬在半空的刀。
明天,该去查查那座通信塔里的信号发射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