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诞辰日的见面与写满名字的蛋糕1
“啊切！怎么有种不想的预感？”叶凌猛地打了个喷嚏，手指在游戏手柄上一滑，屏幕里的角色应声倒地。他揉了揉鼻子，盯着黑屏上“Game Over”的字样，嘟囔道：“什么情况，刚连胜五把就翻车……”
他刚拿起手柄想重开一局，就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碗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赤幽姬气鼓鼓的声音：“都怪你！让你别碰那个打蛋器！”
“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陈灵悦的声音带着笑意，“再说了，谁让你把糖当成盐往奶油里倒？”
“我、我那是一时失手！”
叶凌挑了挑眉，放下手柄走到窗边。厨房的窗户没关严，能看见赤幽姬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面粉袋，裙摆上还沾着几点奶油，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陈灵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桌子，白色的练功服袖口卷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们在做什么？”叶凌摸了摸下巴。
就在此时，叶凌收到了一条短信，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云澈发来的消息：【徒儿！今天是你生辰，为师特意让灵悦和幽姬给你露一手！千万别提前去厨房，不然惊喜就没啦！】
叶凌愣住了，低头看了眼终端机上的日期——还真是他的生日。这些天忙着养伤，竟把这茬忘了。
厨房那边又传来一阵动静，这次是赤幽姬的惊呼：“面粉！面粉撒了！”
“别动，我来收拾。”陈灵悦的声音依旧稳当，“你去把烤箱预热一下，温度调180度。”
“哦……”赤幽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像是被面粉呛到了，“都怪你刚才笑我，不然我怎么会手滑……”
在失去父母后的生日，叶凌要么不过，要么大伯和姐姐都没空，是王妈陪着自己过完生日的。
叶凌靠在窗边，听着厨房里此起彼伏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阳光落在他没受伤的左手上，暖洋洋的，比游戏通关的成就感更让人舒心。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手柄，却没再点开游戏，心里那点莫名的预感早就烟消云散了。管它什么西区北区的任务，至少此刻，厨房里飘来的甜香混着紫藤花的气息，让他觉得——
这个生日，好像会很热闹。
中心城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压过了一切。卡娅躺在病床上，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正望着窗外的灰云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那是她失控时，用火烧出的焦痕。
“咔哒。”门被推开时，卡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塞拉奥格站在门口，身上的酒气被消毒水冲淡了些，却依旧呛人。他没穿常穿的火纹长袍，换了件灰扑扑的工装，袖口还沾着点黑灰，像是刚从训练场过来。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
“醒了？”他的声音比病房的墙壁还硬，目光扫过卡娅的绷带，没带任何温度。
卡娅转过头，视线落在他沾灰的袖口上，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托您的福，还没死。”
“哼。”塞拉奥格从布袋子里掏出个陶瓮，往桌上一墩，“我亲手熬的雪莲汤，喝了。”
“您还是留着自己补吧。”卡娅重新望向窗外，“毕竟，您的一脉可不能断。”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塞拉奥格最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闹够了没？”
“闹？”卡娅笑了，笑声里带着碎玻璃似的碴子，“爷爷是说我差点被僵尸杀死，还是说我给你丢脸？哦，对了，您是不是觉得，我该像弟弟那样，把命烧在战场上，才算对得起您的‘家族荣耀’？”
“你闭嘴！”塞拉奥格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监测仪的曲线跳了跳，“小雷那是……”
“那是活该，对吗？”卡娅猛地转过头，眼睛红得像燃尽的火星，“就像我现在躺在这里，也是活该？谁让我没能完全掌控‘炽脉燃尽’，没能像您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只会喷火的工具？”
塞拉奥格的怒火像被戳破的火球，骤然泄了大半。他盯着卡娅发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用黑布裹着的东西，“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黑布滑落，露出半截泛着暗紫色光晕的晶石——正是那截断掉的黑云晶石。
卡娅的目光瞬间被吸了过去，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黑云晶石。”塞拉奥格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昆仑失控时，用‘炽脉燃尽’毁掉的。”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监测仪的滴答声在此刻格外刺耳，卡娅看着那半截晶石，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黑云晶石是……是传说中连上古法器都劈不开的东西，我怎么可能……”
“但它就是碎了。”塞拉奥格打断她，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联邦的检测报告不会错，断面的火属性能量，跟你失控时的一模一样。”
卡娅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把她按在训练场上，逼她练习那些足以烧穿钢板的火术。她突然想起昆仑的火光，想起无双子那张青灰色的脸，想起自己体内翻涌的、几乎要把灵魂都烧尽的力量。
“所以呢？”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您是不是觉得很骄傲？您的好孙女，终于能像个武器一样，毁掉连神都忌惮的东西了？”
塞拉奥格的拳头攥得更紧，手背青筋暴起。他想说“我怕你把自己也烧了”，想说“看到报告时，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辣椒一脉的力量，本就该有这样的破坏力。”
“是啊，破坏力。”卡娅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小雷也是这样，用破坏力换了您的一句‘家族荣耀’，不是吗？”
塞拉奥格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他看着卡娅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臂上的绷带，突然觉得那块黑云晶石烫得像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了。
“雪莲汤……凉了就热一热再喝。”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监测仪的声音盖过，“医生说，你体内的火脉伤得重，得好好养着。”
门“咔哒”一声关上，病房里又只剩下卡娅一个人。她望着那雪莲汤，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
监测仪的滴答声里，卡娅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雪莲汤。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与体内残留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她突然很想叶凌——那个在昆仑把她从火海里拖出来的、右臂打着支架的少年。如果是他，大概会说“你没事就好”，而不是跟她谈论什么“破坏力”吧。
卡娅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眼泪，指尖在床单上摸索着——手机被她随手扔在了枕边。屏幕亮起时，推送的聊天软件提醒突然弹了出来，红色的数字旁边标着“叶凌生日”。
她的动作顿住了。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那个在昆仑拖着她穿过火墙、用并不强壮的肩膀替她挡住落石的少年，那个右臂打着支架还在笑的少年，今天过生日。
聊天框早就点开了，卡娅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
“昆仑那次，谢了。”——太刻意。
“你胳膊好点没？”——太关心，不像她。
“听说你要加入星御局？”——太突然。
监测仪的滴答声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又开始发热。最后，指尖轻轻落下，敲出四个字。
【生日快乐。】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把手机扔回枕边，扯过被子蒙住头。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似乎没那么刺鼻了，窗外的灰云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漏下一缕淡金色的阳光，透出了一丝暖意。
东启学院的厨房里，叶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正帮陈灵悦递打蛋器，听见声音随手摸出来看了眼，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
赤幽姬凑过来，酸溜溜地问：“谁啊？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叶凌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卡娅”两个字格外显眼：“一个朋友，祝我生日快乐。”
“朋友？”赤幽姬挑眉，“就是那个在昆仑跟你一起回来的领导？”
陈灵悦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别乱说。”她看向叶凌，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看来你的朋友，都记着你呢。”
叶凌低头回了句“谢谢，你也好好养伤”，心里像被刚才的阳光晒过，暖烘烘的。他抬头看向窗外，紫藤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厨房的甜香混着远处练武场的呼喝声，一切都鲜活又明亮。
他不知道，中心城的医院里，有个裹在被子里的姑娘，正对着手机屏幕，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这个生日，确实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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