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元老会2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比起这个。”维克多压了压手，“北区的情况更棘手。”

他切换投影画面，原本的地图被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取代。照片上是冰封的荒原，一道黑影骑着骏马，在雪地上留下诡异的八道蹄印。

“我们收到消息，北区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奥丁’的神秘人。”维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知道，大家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奥丁是北欧神话里的众神之王，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世？”

兰开斯特哼了一声：“说不定是哪个疯子在装神弄鬼。”

“但这是我们的侦查卫星拍到的画面。”维克多放大照片，黑影的细节逐渐清晰——戴着遮住全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上刻着独眼乌鸦的纹路，骑着一匹八足骏马，马鬃像燃烧的火焰，而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杆闪烁着寒光的长枪。

“那枪……”金御霄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冈格尼尔？”

“根据神话描述，正是永恒之枪。”维克多点头，“更奇怪的是，北区的几个游牧部落说，这个人会‘预言’，还能召唤风暴。上周，他们亲眼看到他用那杆枪，一击刺穿了一头失控的冰原巨兽——那巨兽的皮比合金还硬。”

拉法耶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铠甲：“巧合吧？或许是某种高科技装备，故意做成神话的样子。”

“巧合？”维克多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检测到北区的能量场出现了异常波动，频率与传说中‘世界树’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而且，他出现的地方，原本肆虐的僵尸都消失了，像是……被‘净化’了。”

海洛薇姿轻轻蹙眉：“净化？除了菩提，还有谁有这种能力？”

“问题就在这里。”维克多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元老，“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如果他真的是奥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北区？”

“说到这个，维克多你面前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很好奇。”金御霄指着维克多面前的盒子道。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将面前的合金盒子往前推了推。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防磁纹路，打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里面静静躺着半截晶石，通体漆黑如墨，却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晕，断面处粗糙不平，像被硬生生撕裂开。

“这是……”塞拉奥格的酒壶“哐当”落地，他踉跄着上前一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截晶石，声音都在发颤，“黑云晶石？怎么可能……”

兰开斯特背后的炮环骤然停转，他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在离晶石寸许处停住，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黑云晶石……竟然被毁掉了？”

“不可能！这东西连上古法器都劈不开，炼金术士们耗尽心血也只能提纯出万分之一的粉末，怎么会……”拉法耶特的铠甲发出一阵急促的碰撞声。

“但它确实碎了。”维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我们在昆仑废墟深处找到的，原本应该是一块完整的晶石。”

海洛薇姿轻轻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黑云晶石的分子结构是闭环的，理论上不可能被破坏……到底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维克多身上。

“最初我们以为，是轨道炮的冲击力导致的。”维克多调出一组能量分析图，“但检测显示，断面处的能量残留很奇怪——没有轨道炮的粒子特征，反而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塞拉奥格：“有极强的火属性能量残留，纯度甚至超过了常规火元素的三倍。”

塞拉奥格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们比对了能量图谱。”维克多调出另一组数据，与卡娅失控时的能量记录重叠在一起，两条曲线几乎完全吻合，“毁掉黑云晶石的，是卡娅。”

“不可能！”塞拉奥格爆喝一声，周身的气焰瞬间腾起半尺高，“小丫头虽然性子烈，但她的火脉还没完全觉醒，怎么可能……”

“在她失去控制的时候。”维克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塞拉奥格心上，“根据报告称，当时卡娅的火脉彻底失控，橙红色纹路覆盖了全身，她当时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

“炽脉燃尽。”塞拉奥格颤抖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晶石的暗紫色光晕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

“去昆仑的，应该还有一个我们学院的学员吧。”金御霄说道。

维克多点头，目光转向金御霄：“您说的是叶凌。他确实也在昆仑，而且……算是这次行动能成功的关键。”

“哦？”金御霄挑眉，金发下的眼睛亮了些。

“如若没有他，卡娅便会死在昆仑。”维克多调出叶凌的资料，全息屏上显出少年在昆仑救出卡娅的画面，“而且他还在卡娅失控时强行唤醒了她。”

“虽然叶凌在昆仑经历了二次觉醒，也觉醒出了火元素的异能，但他的觉醒很特殊。”维克多调出一组能量曲线，与卡娅的火脉图谱并列，“他的火元素纯度提升了不少，却偏向温和的‘燃’，而非卡娅那种毁灭性的‘爆’。简单说，就是……”

“就是烧得久，却烧不穿黑云晶石。”塞拉奥格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平静了些，“跟卡娅的‘炽脉燃尽’比，差远了。”

“所以金御霄元老，你不必担心你的学员，黑云晶石不是他毁灭的。”维克多说道。

这话虽糙，却没人反驳。卡娅毁掉黑云晶石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二次觉醒”的范畴，更像是某种燃烧生命的禁忌术法。

“看来毁掉黑云晶石的重任，在你孙女身上了，塞拉奥格。”拉法耶特漫不经心道。

“拉法耶特！你是想把丫头当成实验品吗？”塞拉奥格暴怒道。

“炽脉燃尽这种技术是可以进行改造的，说不定那丫头的火脉就可以完全觉醒了。”拉法耶特说道。

“炽脉燃尽这种技术，历史上还没有人能够用久了不死，你是想害死我孙女吗！”塞拉奥格气到站起来对着拉法耶特吼道。

“怎么你突然成了一个慈善的爷爷了？你是想做个关心自己孙女的爷爷吗？如果是，为什么当年把你自己的孙子送上了那么危险的战场，还让他使用尚不成熟的炽脉燃尽呢？”拉法耶特嘲笑道。

塞拉奥格的拳头“砰”地砸在会议桌上，金属桌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浅坑，他周身的气焰猛地暴涨，将桌上的文件卷得漫天飞舞：“拉法耶特你他妈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烈火灼烧，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平日里挺直的脊梁此刻微微佝偻，像被这句话狠狠砸弯了：“那是两码事！当年……当年是为了守住南区防线，小雷他自己要去的！”

“自己要去？”拉法耶特冷笑一声，铠甲上的尖刺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叫‘自己要去’？还不是你拿着家族荣耀逼他？还说什么‘辣椒一脉的子孙，就该像烈火一样烧尽在战场上’——这话，你忘了？”

“你他妈找死！”塞拉奥格猛地扑过去，通红的手掌直取拉法耶特的面门，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点燃空气中的尘埃。

“够了！”兰开斯特背后的炮环突然转动，发出“嗡”的一声低鸣，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挡在两人中间，将塞拉奥格的手掌弹开，“这里是联邦会议室，不是你们家族的决斗场！”

塞拉奥格踉跄着后退，撞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看着拉法耶特，又看看桌上那半截黑云晶石，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悔恨。

海洛薇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像温水般柔和：“塞拉奥格大人，拉法耶特大人，炽脉燃尽确实是禁忌术法。当年小雷少爷的事……我们都很痛心，但卡娅小姐还年轻，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她丈夫海格瓮声接话：“技术不成熟，强行改造只会害了她。”

拉法耶特哼了一声，没反驳。

没人接话。昏暗的会议室里，半截黑云晶石依旧泛着诡异的光晕，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群被过去和未来撕扯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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