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元老会3

“毁灭黑云晶石的话题先放一边，今天是想让各位元老选出合适的专员，去西区和北区执行任务。”维克多率先打破平静。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维克多的话在沉默中荡开一圈圈涟漪。兰开斯特盯着桌上的地图，炮环转得咯吱响；塞拉奥格还在猛灌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金御霄指尖夹着的烟快烧到了尽头，火星烫得他猛地回神。

“专员？”拉法耶特嗤笑一声，铠甲上的尖刺泛着冷光，“派谁去？你吗，维克多？还是让这几个吵得快打起来的老家伙亲自动手？”

海洛薇姿轻轻摇头：“我们几个的身份太敏感，一旦露面，只会打草惊蛇。西区的家族本就忌惮联邦干预，北区的奥丁……更是神秘莫测，若是被他当成挑衅，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那就派星御局的特工。”塞拉奥格瓮声说，通红的眼睛里还带着怒意。

“普通特工应付不了。”维克多立刻否定，“西区那几个家族豢养的忍者，修为不在卡娅之下；北区的奥丁能净化僵尸，实力深不可测——必须是既能周旋，又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心里掂量，却没人能想出合适的人选。派去的人既不能太强，免得刺激对方；又不能太弱，否则就是送死。这平衡，太难找了。

维克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在座的元老，最终停在半空：“我有个人选。”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叶凌。”

“什么？”金御霄猛地抬头，金发下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那小子才刚二次觉醒，你疯了？”

“他在昆仑展现的韧性，比很多老兵都强。”维克多调出叶凌在昆仑废墟中拖着卡娅撤离的画面，“而且他很有天赋，我相信他。”

“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塞拉奥格嗤笑一声。

“那孩子的行动能力很强，我们不需要太强的人选，只需要能够打听到情报的能力就够了。”维克多看向塞拉奥格，“这正是处理奥丁和西区家族的关键——我们需要的不是征服者，是能看清真相的人。”

兰开斯特背后的炮环转了半圈：“那小子确实够命硬，昆仑那样的绝境都活下来了……但北区的冰原和西区的沼泽，可比昆仑凶险多了。”

“他有必须去南区的理由。”维克多补充道，“去找涟华救他姐姐。西区和北区，正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拉法耶特突然笑了，铠甲碰撞声清脆得像碎冰：“让一个为了姐姐奔波的小子，顺便帮联邦查案？维克多，你这算盘打得够精。”

“不是顺便。”维克多的语气很认真，“是只有他合适。他没有联邦元老的身份枷锁，没有家族恩怨的牵绊，他的目标简单纯粹——这反而能让他在复杂的局面里，看清最本质的东西。”

“那孩子是那个人的后代吗？”海洛薇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会议室里激起无声的巨浪。

原本还带着争执余怒的塞拉奥格猛地停住灌酒的动作，酒壶悬在半空，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兰开斯特背后的炮环彻底停转，金属表面的红光悄然褪去；拉法耶特的铠甲碰撞声戛然而止，他微微前倾身体，仿佛想听得更清楚些，除了金御霄，其他人都很震惊。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全息投影，叶凌的影像在他手下微微晃动。他没有直接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有些特质，是会遗传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开关。

兰开斯特低低地“嗯”了一声，背后的炮环轻轻转动半圈，像是在默认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塞拉奥格放下酒壶，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落在那半截黑云晶石上，突然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西区和北区的事，或许……”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嘲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拉法耶特的铠甲发出一声轻响，他靠回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啊……都这么多年了。”

海洛薇姿与丈夫海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带着了然。她轻轻点头：“若是如此，那叶凌这孩子，确实比我们想的更合适。”

金御霄掐灭烟头，站起身时，长风衣扫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他走到维克多面前，目光落在叶凌的资料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维克多，你确定？”

维克多迎上他的目光，缓缓点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但他身上有那种……能在绝境里找到光的韧性。就像当年的……那个人一样。”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名字，却没人觉得不妥。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分量，足以让在场的六位元老暂时放下所有分歧，陷入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良久，金御霄重重地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既然如此，那这担子，就该他来挑。”他转向其他元老，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星御局的装备，东区全力配合。若是叶凌在西区或北区出了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金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龙特有的威压：“我金御霄，亲自去掀了那片地盘。”

塞拉奥格哼了一声，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抓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感慨什么。兰开斯特点了点头，背后的炮环缓缓归位，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拉法耶特站起身，铠甲上的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会让我的人在西区外围接应，不动手，只保他周全。”

海洛薇姿轻声道：“北区的游牧部落与我有旧，我会传讯过去，让他们暗中照拂。”

维克多看着眼前这六位放下芥蒂、达成默契的元老，心里清楚，这一切并非因为他的劝说，而是因为海洛薇姿那句关于“那个人”的猜测。

那个连名字都无需提及的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光，穿透了会议室里的阴霾，也为叶凌的前路，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关掉全息投影，将叶凌的资料收进加密文件夹：“那就这么定了。等叶凌伤愈，我会亲自告诉他任务细节。”

“除此之外，我还会派一个专员去支援他。”维克多将一个新的人物文件夹放在了桌面。

“是他。”六个元老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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