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戏曲的悲鸣2

一道白光闪过，叶凌再次回到了现实里的戏台。

“刚才那是幻想吗？好真实的一生。”叶凌晃了晃发懵的脑袋。

腐臭的黑雾中，一道女声幽幽传来，拖着绵长的尾音：“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腔调婉转却透着刺骨寒意，字字如冰棱刮过耳膜。

他猛地抬头，只见戏台残破的幔帐无风自动，暗红绸缎间渗出黑色水渍，在地面晕染成扭曲的人脸轮廓。

“谁在那里！”

一个身着褪色戏服的女子自雾中浮现，她的水袖垂落至地，金线绣着的牡丹早已发黑腐烂。

女子缓缓抬头，半张脸覆着剥落的油彩，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腐肉，另半张脸却完好如生前，眉梢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小郎君……”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腐烂的嘴角裂至耳根，露出半截断裂的舌头。

她猛地甩出浸透尸水的水袖，袖中竟裹着森森白骨，指骨间缠绕的红线还系着褪色的同心结。

女鬼的身形突然暴涨，裙摆下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指甲缝里还嵌着戏台的木屑。而她哼唱的戏词，不知何时已变成凄厉的哀嚎。

叶凌被吓得全身暴起脉冲，绿色雷光闪烁全身，却见那些惨白手臂如同蛛网般缠来。指尖触及雷光的瞬间，竟化作青烟重新缩回裙摆，可更多手臂又从腐烂的绸缎中钻出，指甲在他的护腕上刮出刺耳声响。

叶凌身形如电般疾退，却在转身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头顶压下。

女鬼的长发如墨色瀑布倾泻而下，发丝间缠绕着破碎的戏服残片与森森白骨，眨眼间便将他周身捆了个严实。

腐臭的发丝如同活蛇般钻入他的领口，贴着皮肤游走，所过之处泛起阵阵寒意，连身上的雷光都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叶凌闷哼一声，脖颈被发丝勒出深痕，腐臭气息混着尸水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刺穿。

只见女鬼突然发出刺耳尖笑，她竟伸手探入后背，五指直接没入青灰色的腐肉中，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条脊椎被生生抽出。

那脊椎泛着诡异的幽光，节与节之间还连着丝丝缕缕的黑红色筋肉，在女鬼手中如长鞭般肆意舞动。她空洞的躯壳向前倾倒，仅剩的半张脸上却挂着扭曲的快意。

“没法子了。”叶凌右手青筋暴起，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三尺长的锋利刃芒。

他猛地挥动手刃，绿芒闪过，女鬼缠绕的头发如遭雷击，瞬间寸寸断裂，焦黑的发梢冒着青烟蜷缩回本体。

女鬼发出尖锐的惨叫，手中的脊椎长鞭骤然甩来。

叶凌侧身闪避，脚下滑出一道雷光轨迹，在戏台腐朽的木板上烙下焦痕。

还未等他站稳，女鬼两个手掌中，突出两根骨刺，射向了他。

“菩萨灭！”

一尊火焰掌聚集而成，带着势如破竹的威压迎向骨刺。

骨刺瞬间融化，滚烫的骨浆如雨点般溅落在戏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火焰掌重重拍在女鬼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女鬼的惨叫声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叶凌只觉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戏子的记忆之中。

这次的记忆地点正是昆仑山，不同于现在的昆仑山，人类正在昆仑山建造高墙，以此来抵御僵尸的进攻。

“你说咱们老祖宗建的长城，咋就拦不住这些玩意儿？”灰头土脸的年轻士兵用沾满铁锈的长矛敲了敲未完工的高墙，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墙头上的乌鸦。

“如果是低能僵尸倒是拦得住，但是传闻有些僵尸开发出了灵智，已经有了正常人的智商。与其说是僵尸，但不如说是邪教徒。其他各国也开始建起高墙，守住这最后的净土了。”一旁的老士兵道。

这时，后方的一个士兵鬼哭狼嚎起来。

“他怎么了？”年轻士兵问道。

“他老婆死了，在这末世中，能讨到老婆的不容易，而且他老婆还是我们营中的美女营长，只可惜前些执行任务时死了，听说还怀了他孩子。”老士兵说道。

话音未落，那个痛哭的士兵突然止住悲嚎，缓缓转头。他的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地裂开至耳根，脖颈处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蠕动。“她没死……”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她在等我……”

老士兵脸色淡然，抄起长矛刺向失控的士兵，瞬间洞穿他的咽喉。

“又被逼疯了一个，军队现在可养不起这些家伙。”老士兵抽出还在滴血的长矛，靴底碾过地上抽搐的尸体。

“现在军队数量骤减，许多国家都已经让囚犯上场了。”年轻士兵说道。

“咱们队中，可也有很多死刑犯，你可要当心了。”老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仅剩不多的香烟，刚把香烟叼在嘴边，远处传来了车队的声音。

“哦？新上任的营长回来了。”

车队刚停好，新上任的中年肥胖男子就拉着白嫩的戏子，向众人介绍道：“大家都过来看看，这是我刚刚花高价买来的戏子，以后大家晚上的时候都可以来看戏。”

在末世，网络可以说是稀世之宝。戏曲在平常的日子中早已无人问津，可如今这枯燥的戏台，却成了众人唯一的消遣。

“哇！营长大人威武。”

众人的阿谀奉承声中，少年垂着头站在摇曳的火把下，戏服上的金线随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泛着冷光。

“嘿嘿，真是一群傻逼，这个戏子不过是花了50块钱买回来的。只是简简单单带回来个戏子，你们就屈服于我了，之前那个贱货，为了巩固地位，可是废了好大功夫，但她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消遣的方式，就足够让这些没脑子的家伙，臣服于我的淫威。”营长暗自心想道。

新上任的营长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少年的脸，油腻的笑声混着酒气喷在他耳侧：“明晚就唱《花木兰》，唱得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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