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戏曲的悲鸣1
叶凌拿着血剑,不断抵挡着不断从雾中钻出来的僵尸。
血剑挥舞间,雷光迸发,将靠近的僵尸劈成两半,但腐臭的黑雾中又立刻涌出更多身影。
持长枪的僵尸头领枪尖一抖,枪缨上的黑血如毒蟒般缠向叶凌脖颈,他侧身挥剑斩断血线,却见偃月刀僵尸趁机从背后突袭。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将脉冲能量注入脚下地面,轰然炸开的雷光掀起漫天碎石。
轰然炸开的雷光掀起漫天碎石,如同一道银色帷幕暂时阻隔了僵尸的攻势。
叶凌借力腾空而起,血剑在空中划出半轮绿电弯弧,将三只持铜铃的僵尸同时劈中。铃铛坠地发出刺耳的嗡鸣,却意外震散了部分黑雾。
“以为这点把戏就能翻盘?”无双子摇晃青铜铃铛,十二具唱戏僵尸的兵器突然融合,化作一条布满倒刺的血色长鞭。
长鞭破空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叶凌刚落地的双脚还未站稳,便被鞭梢卷住脚踝,整个人如陀螺般被甩向神宫石柱。
“嘶~好疼。”叶凌撞在石柱上,脊椎仿佛要被这力道碾碎,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溅在石柱表面。
血色长鞭却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的小腿缠向膝盖,倒刺撕开肌肉,黑液渗入伤口的瞬间,竟凝结成细小的骨钉,他强撑着用血剑拄地。
无双子的笑声混着青铜铃铛的脆响在神宫回荡:“在百鬼索命鞭下挣扎吧!”
话音未落,长鞭骤然收紧,叶凌被猛地拽离地面,狠狠砸向布满尖刺的地面。
关键时刻,叶凌用风影绝变成一道旋风,血色长鞭的力道竟顺着旋转的气流被卸去大半。
他周身脉冲暴涨,裹挟着绿电的血剑在旋风中划出残影,如同一把高速旋转的光刃,将缠绕在腿上的长鞭瞬间绞断。
断裂的鞭梢如活蛇般在空中扭曲,黑液溅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有点意思。”无双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青铜铃铛的声响陡然变得急促尖锐。
神宫的穹顶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十二具唱戏僵尸的残骸突然剧烈震动,它们的骨骼从血肉中钻出,在空中拼凑成一座白骨戏台。
戏台上,虚幻的戏子们踩着诡异的鼓点舞动,而在戏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手持判官笔的巨型骨偶。
“杀死一个,又来一个,这些僵尸会源源不断的从戏台里钻出来,可数量一直停在十二个,这是为什么?”
叶凌擦去嘴角血迹,天劫之瞳泛起流转的金光,死死盯着白骨戏台上不断重复出现的十二道身影:“数量恒定……原来如此!”
叶凌右手握拳对准白骨戏台,“六神诀·金刚解!”随着暴喝,他周身腾起冲天绿芒,脉冲能量如沸腾的岩浆般汇聚,在拳头顶凝成直径三丈的能量巨炮。
无双子脸色骤变,疯狂摇动青铜铃铛。巨型骨偶的判官笔疾挥,无数骨链如毒蛇窜出,白骨戏台也开始扭曲变形,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涡。
能量巨炮轰然发射,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漩涡,神宫的石柱、穹顶在余波中寸寸崩裂。
骨链刚触及绿芒便灰飞烟灭,巨型骨偶发出不甘的嘶吼,被能量洪流直接贯穿。白骨戏台在剧烈震颤中轰然崩塌,十二道虚幻戏子的身影终于停止再生,在绿芒的灼烧下化作缕缕青烟。
“趁现在!”叶凌直接冲进崩塌的戏台,想直接撕掉傀儡僵尸背后的傀儡符。
但他冲进戏台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当叶凌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是一座破旧的小房子里,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拉着一个白嫩嫩的小男孩。
屋内的煤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将女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长。
“老先生,您要是把他收了,怎么着都行。”女人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发间的银簪随着颤抖叮当作响,怀中的孩子被这声响惊得哇哇大哭。
叶凌这才看清屋角站着个灰袍老者,手中的烟杆正对着孩子袅袅吐着白雾。
“睡一晚也行?”老者半信半疑道。
“哈,当然。”女人把男孩往前一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眼角的脂粉簌簌掉落,男孩踉跄着跌进煤油灯昏黄的光圈里。
女人宽衣解带,绸缎滑过她白皙的肌肤,烛光在她玲珑曲线上投下暧昧阴影。
灰袍老者喉结滚动,烟杆上的白雾突然变得浓稠如胶。
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香粉气息,混着煤油灯的刺鼻味道,女人的娇喘与老者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俩人很快滚上了床上,小男孩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早上,老者把小男孩带走了,“你娘把你卖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跟学我唱戏。”
“这是那个傀儡僵尸的记忆吗?”叶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看到,却无法触碰到。
小男孩被铁链锁进堆满戏服的阁楼,每日天不亮就被烟杆敲醒。
老者逼着他压腿、吊嗓,稍有懈怠便用滚烫的烟锅烫他后背,戏服下的皮肉早已布满结痂的伤痕。
寒冬腊月里,男孩赤着脚在结冰的石板上翻跟头,呼出的白气在戏服领口凝成冰晶;盛夏时,他被铁链拴在烈日下背戏词,汗水浸透的戏袍紧贴着红肿的皮肤。
十年过去,男孩长成少年,戏服下的身体精瘦如柴,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共演过十二个戏子,个个入木三分。
无论是霸王别姬里的虞姬,还是白蛇传中的白娘子,亦或是铡美案里的秦香莲,少年都能将角色的悲喜诠释得淋漓尽致。
可台下的观众却越来越少,从最初零星的老头老太,到后来只剩空荡荡的戏台。
那日暴雨倾盆,少年在台上唱着《牡丹亭》,水袖翻飞间,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台下唯有老者翘着二郎腿,吧嗒着烟杆,烟雾在雨幕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唱得再好有什么用?”老者突然将烟锅砸在戏台边缘,火星溅在少年脚踝,烫出一串血泡,“这年头,谁还听戏?”
“早晚给你卖了,省的在这里白吃白喝。”
听到此话,男孩吓得跪在地上,拉着老者的裤脚,请求不要卖掉他。这几年他已经习惯唱戏了,也喜欢上了唱戏,他不敢想象没有唱戏的日子。
“求您别卖我……我能唱得更好!”少年的指甲深深抠进老者裤脚,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褪色的戏服上。
老者一脚踹在他肩头,烟锅的烫痕在少年锁骨处烙下新伤:“唱得好又怎样?戏子贱命,还不如换两斤酒钱!”
好巧不巧,这时候黑晶病爆发,许许多多的僵尸攻破了各个国家的防线,少年也被老者卖到了边境,去给那些枯燥乏味的士兵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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