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整装待发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还没从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好了，从今以后叶凌便可在边境出入，无需通报。同时，他也是我卡娅·佩洛的弟子，谁要是找他麻烦，就是找我麻烦。”卡娅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清脆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士兵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交头接耳起来。
听到这个决定，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燕统领在军中多年，战功赫赫，而叶凌不过是初来乍到。
在这边境之地，能拥有自由出入特权的人屈指可数，这不仅是一种特殊待遇，更是实力的象征。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昆仑山。”卡娅挥了挥手。
众人虽心有疑惑与震惊，但还是迅速领命散开，各自去筹备行程。
“叶凌今晚来我房间一趟。”卡娅临走前，目光深深地看了叶凌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想干什么？”叶凌心里那叫一个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该不会是要检查我修炼进度，然后来个深夜特训吧？老天，饶了我这小身板。”嘴上嘀咕着，手却不听使唤地反复整理衣角，原本还算整齐的衣衫，被他揉得皱巴巴，活像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
“你说…”叶凌刚回头，就发现维克多不见了，“跑的真快。”
终于，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般缓缓落下，营地逐渐被黑暗笼罩，只剩下几盏摇曳的灯火。叶凌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卡娅的营帐走去。营帐外，两名守卫看到叶凌，微微点头示意，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叶凌轻轻撩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去。营帐内布置简洁，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桌上摆放着几卷羊皮地图和一些散发着微光的水晶球。卡娅正捣鼓着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诗：
“当我走上楼梯，
我看到脑海中的自己，
今天他又不在了，
我希望他永远消失了，
可他却出现在我身后。”
“收音机又出毛病了，明早就把你扔了。”卡娅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拍了拍那台破旧的收音机，随后转身看向叶凌。
她上下打量着叶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笑容在叶凌看来有点恐怖加诡异。
“叶凌啊，你过来。”卡娅招了招手，示意叶凌坐到她对面。
叶凌挪着小碎步，眼睛时不时瞟向那还在滋滋啦啦响着诡异声音的收音机，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着椅子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发了什么“机关”。
“你来边境，是准备去救你家人吧，维克多都已经跟我说了，你姐姐是个很优秀的士兵，虽然天赋和异能不如你。”卡娅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另有隐情。她拿起桌上的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水晶，在指尖轻轻转动，水晶折射出的光芒在营帐内跳跃，让整个氛围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叶凌听到姐姐的事，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又紧了几分，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卡娅大人，您知道我姐姐的下落？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卡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营帐的一角，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边境地图，地图上有几处被红笔圈了起来，颜色鲜艳得有些扎眼。
卡娅的手指轻轻滑过地图上一片云雾缭绕的区域，那正是昆仑山的核心——昆仑神宫所在之处。“你姐姐叶莺，是在昆仑神宫失踪的。”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打破了营帐内短暂的寂静。
“昆仑神宫里到底有什么？”叶凌声音有些沙哑道，他不敢想象姐姐在那神秘之地遭遇了什么。
卡娅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凌，轻轻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时你姐姐所在的探险队进入昆仑神宫后，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等我们派人去搜寻时，神宫内诡异重重，探险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这次叫你来，我是想问你，真的要跟我们去吗？终焉之地你去过了，你知道此行的凶险，一年前你侥幸逃脱。但这次，我们要去往更深处的地方，就算是我，也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活着回来。”
“我一定要去。”没有过多思索，叶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找到姐姐的希望。“卡娅大人，我姐姐还生死未卜，我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昆仑神宫把她带回来。”
“好！叶莺有你这样的弟弟，是她的福气。”卡娅看着叶凌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也夹杂着担忧。
“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早就要出发了。”
第二天，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叶凌便以苏醒过来，在边境不断徘徊着。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营地的一处角落，那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笼子，里面似乎关着一些动物。叶凌好奇地走近，想瞧个究竟。
笼子里，一只身形似狼的生物蜷缩在角落，皮毛凌乱，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叶凌正疑惑这动物为何如此萎靡，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叶凌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发现是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兵。
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浑浊，某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正从笼底渗出，在沙地上蜿蜒出蛛网般的纹路。
老兵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与警惕，他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子，别看了，这些……已经不是动物了。”
“看到那些血苔了吗？”老兵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它们在吸食活物的生气。”
话音未落，笼中生物突然暴起。本该是眼窝的位置裂开两道猩红缝隙，腐烂的皮毛下钻出无数暗红色藤蔓，疯狂拍打着铁栏。叶凌踉跄后退，闻到了类似铁锈混合腐肉的腥臭。
“这些是什么？”叶凌皱着眉头问道。
老兵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笼子，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会突然扑出来：“你刚来不久，不知道这里的邪乎事儿。这些家伙，都是我们从昆仑山附近抓回来的。一开始，它们确实和普通动物没啥两样，可到了晚上……”老兵的声音颤抖起来，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回忆。
“到了晚上，就变了。”老兵继续说道，“它们的眼睛会变成血红色，皮毛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就好像……就好像有另一种生物，披着这动物的皮，在里面挣扎。”
叶凌的脊背瞬间涌起一股寒意，他再次看向笼子里的“狼”，此刻，那“狼”也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竟真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叶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凝聚异能。“老兵，那为什么不杀了它们？还把它们关在这儿。”
“试过了，根本杀不死。子弹打进去，就像打进了一团软泥，它们只是短暂地抽搐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只有强大的异能才能杀死他，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士兵，异能不超过B级，遇到这些生物只有一死，抓他们，也是为了研究出他们身上的秘密。”老兵苦笑着说道。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笼子里的几只“动物”同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不像是来自野兽，倒像是人类的惨叫。叶凌头皮发麻，他发现这些“动物”的身体开始扭曲，皮毛像是要被撑破，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它们身上蔓延开来，从中透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好在太阳这时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这些“动物”也恢复了平静。
“唉，这鬼地方，每天都提心吊胆。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老方，昨天我看了你和燕统领的比试，像你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会来边境这么危险的地方送死呢？”老兵像是被抽去了力气，靠着笼子缓缓蹲下，声音里满是疲惫。
“边境很危险吗？别担心，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植物了，终焉之地我也去过了。”叶凌毫不在意说道。
“我都在这儿守了大半辈子边境了，边境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老方笑道。
“老方，听您这意思，打算一直在这儿干下去？”叶凌在老方身边蹲下，好奇地问道。
老方抬起头，望向远方，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现在不一样喽。我那老伴儿，居然怀孕了！”
老方脸上绽放出一抹羞涩又幸福的笑容，“老来得子，我可得回去陪着她。等干完这趟，我就退休回家，再也不沾这危险的事儿。”
“真的啊？那可太恭喜您了。”叶凌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有这么个盼头。所以这次去昆仑山，我就盼着顺顺利利的，赶紧完成任务，回家守着他们娘俩。”老方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说着，老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看了看笼子里的怪物：“可这一趟，谁知道会碰上啥。这些怪物只是开胃菜，昆仑山里头，说不定还有更可怕的玩意儿。”
叶凌也跟着沉默了，想到姐姐面对的未知危险，心里沉甸甸的。
突然，一声号角划破长空，那尖锐又急促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
老方猛地站起身来，神色一凛：“是集结号！出发的时间到了。”
朝着集结地点快步走去，一路上，士兵们纷纷从营帐中涌出，手持武器，神色凝重。队伍迅速集结，整齐地排列着，卡娅也换上军装，站在队伍前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位士兵。
“战士们！”卡娅开口了，声音激昂，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昆仑山，那是终焉之地的内部！我们此去，不只是为了探寻未知，更是为了守护我们身后的家园，守护那些无法拿起武器的人们！想想你们的亲人，你们的爱人，他们的安宁，此刻就系于我们手中！”
她目光炯炯，继续说道：“每一位在此的战士，都是光明的使者，是黑暗世界的克星！我们拥有勇气，拥有力量，更拥有守护一切的信念！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我们也绝不退缩！因为我们的身后，是整个世界！祝愿我们都活着回来。”
士兵们被卡娅的话语点燃，齐声高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卡娅大人，真厉害，仅仅几句话，就鼓舞了人心和增加了士气。”叶凌低声赞叹道。
“出发！”
二十台装甲车同时启动引擎，车身上那些看似装饰的青铜饕餮浮雕，此刻竟开始转动猩红的眼珠。
“你做我的车。”卡娅拉着叶凌坐上自己的装甲车，随着城门打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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