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戏曲的悲鸣4
回归现实之中，叶凌似乎明白了，每当打败傀儡的一个阶段，就会看到少年的一段过去，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第一次的十二具唱戏的僵尸，代表着傀儡僵尸生前演过的十二个戏子；而红衣女子僵尸则是他女装，被迫服侍那些死刑犯的过去，但这些都不是叶凌最想知道的。
叶凌想知道为什么昆仑神宫最后会被僵尸占领？为什么东区原本的边境昆仑，最后星耀城成了边境？这一切的答案，似乎就藏在傀儡僵尸的过去里。
“叶凌，你没事吧。”老方拿着枪从叶凌背后跑来，看到叶凌没事后，松了口气，随即把枪口对准地上的傀儡僵尸。
“先等一下。”叶凌出口阻止老方。
这时，一群被烧成炭的青铜人偶被丢在了俩人面前。
“卡娅大人...”老方的声音陡然发颤，握着枪的手不停哆嗦。
“别担心，这些人偶已经废了。”卡娅来到俩人面前拍了拍身上的灰后道，“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叶凌把刚才经历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卡娅听完后，一把火烧在倒地不起的傀儡僵尸上，以防他再度变化。
“按照你的意思，这个僵尸的过去很可能有关昆仑失陷的真相。”卡娅的声音被火焰噼啪声撕开，她望着傀儡僵尸在绿火中蜷成一团，焦黑的皮肤下突然透出红光，像有无数根红线在火里游走。
彭！傀儡的胸腔炸开了，接着不断地煞气涌入体内，宛如正在进食的巨兽。
叶凌很快看出，他这是在进阶最终形态，“快阻止他。”
话音刚落，黑雾像被煮沸的墨汁，疯狂往傀儡僵尸的胸腔里灌。
那炸开的创口处，青灰色的筋肉开始反向生长，缠绕着未燃尽的青铜碎片、焦黑的戏服残片，甚至还有星耀城的城砖碎块，渐渐拼凑出一具十二丈高的躯体——头颅是青铜人偶的残骸，眼眶里跳动着两团绿火；躯干裹着层暗红的“甲胄”，细看竟是无数条红线缠绕而成，；最骇人的是它的四肢，左臂缠绕着脊椎长鞭，鞭梢缀着少年那件红衣的领口，右臂是拿了根锈迹斑斑的长枪，枪缨是络腮胡士兵的头发，双腿则踩着两具完整的士兵骸骨，骸骨的指骨死死抠着地面。
“这是戏煞的真正形态。”卡娅喃喃道。
“戏煞？”叶凌打开手环，查找到有关戏煞的资料。手环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泛着冷蓝的光，关于“戏煞”的资料寥寥无几，只有几段泛黄的古籍残页和星耀城守备司的加密档案。
「戏煞者，非妖非魔，乃万千戏子枉死怨气所凝，喜附于戏服、青铜、骸骨之属。昆仑有神宫戏班，传三代，能以戏腔引煞、亦能镇煞，故称‘戏骨’。星耀二十三年，昆仑一夜覆灭，唯余一少年，被掳至星耀城，以酷刑逼其生怨，怨气引煞，遂成‘昆仑之陷’……」
「戏煞，非单煞，乃双生花，同根同源，共赴阴阳。
一者为‘无相之王’，主‘戏’之诡谲，无固定形态，可化万物——或为人，或为物，甚至化作观戏者心中最执念之物。其力在‘戏’，以嬉笑怒骂乱人心神，视命运如草芥，常于对手最得意时掀翻戏台，故称‘戏谑命运’。
二者为‘猩红主宰’，主‘煞’之暴戾，形为红影，躯干由无数戏服残片与骸骨编织，掌心常托一滩活血，血中浮着昆仑神宫的金顶虚影。其力在‘煞’，以怨毒之气蚀骨融金，引深渊恶鬼为卒，所过之处，活物皆化唱戏傀儡，故称‘鬼朝深渊’。
双花共生，分则各掌戏、煞，合则为无坚不摧之‘戏煞’。欲破之，需先断其根——双花根茎缠于‘本命骨’，一者受创，二者必痛；一者消亡，二者亦衰……」
“双煞？可是眼前只有一个，难道还有一个躲在暗处吗？”叶凌不解道。
正当他纳闷时，卡娅的银眸突然燃起炽烈的火光，周身的空气瞬间灼热得扭曲。她未发一言，只是抬手对着戏煞的头颅，掌心腾起丈高的烈焰——那火焰并非寻常赤红，而是带着金边的纯白，宛如将整片星空的光都揉了进去，正是她的异能“烈焰焚天”。
“趁他还没变成完全体，赶紧灭了他！”卡娅的声音裹着热浪炸开，纯白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戏煞十二丈高的躯体被火焰吞没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道漆黑的缝隙，里面钻出无数条红线，像受惊的蛇般缠向卡娅的脚踝。
老方从腰间掏出匕首及时劈下，斩断红线。
戏煞十二丈高的躯体在燃烧下微微抽搐，青灰色的筋肉像没焊牢的铁皮，在黑雾里晃出残影。
它显然还没适应这具拼凑的躯体，左臂的脊椎长鞭胡乱甩动，鞭梢的红衣领口扫过岩壁，刮下大片碎石；右臂的锈长枪则一下下戳着地面，枪缨的络腮胡头发被震得簌簌掉落，露出底下缠着的红线。
“原来这个阶段的戏煞只会武器乱砸。”叶凌在手心里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能量球，球身流转着雷光，绿芒越来越盛，竟将周围的黑雾都逼退三尺。
叶凌足尖在岩壁上一点，借着反冲力跃起，掌心的绿色能量球如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向戏煞的胸口。
“轰——”
能量球炸开的瞬间，绿芒与白焰交织成巨大的光团，戏煞十二丈高的躯体被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如雨般落下，砸在它焦黑的躯体上，露出底下断裂的筋肉——左臂的脊椎长鞭从中折断，鞭梢的红衣领口被烧得只剩半片；右臂的锈长枪脱手飞出，枪缨的络腮胡头发在绿芒中化为灰烬；双腿踩着的士兵骸骨也崩裂开来，指骨断成几截，再也抠不住地面。
“不愧是S级异能啊，就算只是个新兵蛋子，也能把威力发挥那么大。”卡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白焰却丝毫未减，顺着戏煞断裂的脊椎往里钻。
“总感觉哪不对劲。”叶凌盯着戏煞焦黑的躯体，眉头越皱越紧。绿芒散去的地方，黑雾并没有彻底退去，反而在戏煞断肢的阴影里打着旋，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凝聚。他突然注意到，那些被老方斩断的红线，断口处并没有枯萎，反而在往地底钻，线头闪着微弱的红光，方向竟直指昆仑神宫内部。
后面的大部队在清除完剩余的青铜人偶也赶到了，看到还有一口气的戏煞开枪射击，大部队的子弹如暴雨倾盆，打在戏煞焦黑的躯体上，溅起零星火星。可戏煞本就依托怨气而生，子弹洞穿的创口，瞬间被黑雾填补，甚至因外力刺激，那些往地底钻的红线疯狂扭动，像活过来的毒蛇，顺着岩壁往神宫内部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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