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拯救世界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是否渴望过变得足够幸运？
同样的抽奖游戏，有人一次就中了你想要的大奖，而你试了很多次，却总得等到最后保底才能拿到。
你在娃娃机前花了三十分钟，一个都没抓到，币也投完了，觉得机器有问题，悻悻地打算离开。结果一个小孩走过来，捡起地上你掉的一枚币，想还给你。你让他留着玩，他谢过你，走到你刚才那台机子前，随意地投币，按了几下摇杆，毫不犹豫地按下确认键。你看着钩子晃晃悠悠地靠近你一直想要的玩偶，那玩偶近在咫尺，钩子竟然真的勾住了它。你屏住呼吸，以为它又会像你经历的那样掉下去——但这次没有，钩子稳稳勾住了标签，玩偶掉进了出口。
你愣愣地看着那个男孩，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
他捧起娃娃，看了两眼，又看看你，把它放到你手里。“送你了。”他说。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留下你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龙睿资本顶层，环形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星泉市的灯光，窗内只亮着一圈惨白的氛围灯。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刚结束演讲，带着热切的笑容，看着桌边的几个人。
回应他的是沉默。
坐在他右边的女人开口。她妆容精致，眼神却很冷。“梦貘。”她声音又甜又腻，“我推了预约过来，以为你有什么正经计划。”她身体前倾，指尖的钻石戒指闪着冷光。
“结果，你就给我讲这个？人类小孩抓娃娃的故事？”她嗤笑一声，向后靠去，“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这女人是觅幻。她说的“美容院”，是那家能把人变得面目全非的觅幻整形医院。
梦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堆了起来：“觅幻姐，别急。这故事有用意。人类对‘幸运’这种东西，有多深的执念……”
“执念？”坐在梦貘对面，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他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他是谧特，这具身体的原主是科技公司的技术骨干，现在是“Fly High”科技明面上的掌门人。
“数据。”谧特推了推眼镜，“想法可以，但你的能量有限，怎么给每个人幸运？据我所知，你使用幸运后，需要汲取人类的能量才能维持。”
梦貘像是早等着这问题，一拍桌子：“问得好！但妙就妙在这儿！”他眼中闪过一丝光，“我根本不用‘付出’！他们吃下去的‘幸运’，就是他们自己未来的骨头、明天的血肉！我只是帮他们提前‘兑换’。他们透支得越狠，渴求就越多，跟我联结就越深！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变成一扇扇‘门’，求着我们的同胞过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听起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是旁边一个魁梧大汉。他挠挠头，脸上有点茫然，“听起来挺带劲啊？我叫‘困兽’，新来的。我喜欢直来直去，你这计划，我觉得中！”
觅幻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谧特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着什么，然后抬头：“可行性评估通过。你可以开始。需要什么？”
梦貘立刻凑近，压低声音：“谧特哥，帮我筛一批人。身体基础好，近期渴望强烈，对‘胜利’或‘运气’有执念的……青少年运动员，是很好的目标。就从星泉市周边的学校开始。”
谧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可以。Fly High的校园体育数据平台可以调名单。后续怎么接触，你自己安排。”
梦貘正要继续，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会议室厚重的大门方向，瞳孔缩紧。
“谁？！”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惕。
困兽被他吓了一跳，看看门：“门？门咋的了？没人啊？”他还站起来，拉开门看了看空荡的走廊，缩回来，“啥也没有。梦貘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蠢货。”觅幻冷冷地说，“他说的‘门’，不是这扇木头门。是我们来的地方……那边的门。”
困兽更懵了。
谧特缓缓放下平板。他摘下眼镜，用镜布擦着，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用感知了。”他说，“梦貘的感觉没错。有‘波动’从门的另一端传来，虽然很弱，但确实连接上了这里一瞬。”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其他几位，眼神冰冷。
“看来，和我们在其他世界的经历一样。这个世界的人类里，也开始出现‘开门者’了。”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
“开门者……”梦貘低声念着，脸色阴沉。
谧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根据记载，‘开门者’通常诞生于心智纯粹、未被污染的个体。成年人类可能性低。那么……”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目标范围可以缩小。重点关注这个城市的……少年，和孩童。”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情感，只有凝重。
“必须在萌芽阶段，识别并清除。不能再重蹈覆辙。在龙骑星球，那些完全成长的‘开门者’，几乎把我们降临的族群……屠杀殆尽。”
他是幸存者。
困兽听到“屠杀”，缩了缩脖子：“这么吓人？那得赶紧找出来弄死啊！”
觅幻冷哼：“总算说了句人话。”
梦貘舔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就……先从学校开始。把可能的‘苗子’，一个个揪出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会议室内，针对年轻生命的狩猎，定下了基调。
镜头切到星泉市另一个地方……
此刻，从梦中惊醒的李贺，摸到床边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六人群聊。想说点什么，又退出来，搜索“龙睿资本”的信息。
龙睿资本，星泉市新兴集团，近十年发展迅速，收购了许多老牌企业，近年扩张很快。
李贺快速浏览，找有没有提到整形公司和科技公司。
找到了。觅幻整形医院，星泉市最好的整形医院，成立于九年前，点开词条，创始人的信息，正是梦里那个女人。
李贺一只手捂住嘴。科技公司，荣恩科技公司，现在的老板是一位前技术骨干，姓名栗钱明，没有照片。原来的高层都涉嫌犯罪入狱了。
一切都显得怪异。梦中的内容，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吗？
如果是，为什么惊醒后，身体还感觉轻飘飘的？
牵扯的人和事太多，太乱了。
绝不是他一个高中生能动摇的。他犹豫地看着窗外夜色，楼下有喝醉的人在吵闹。这世界是否有拯救的价值？
手机一震，群里有人发消息。
柳恩淇：“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还是不吐不快，其实我刚刚梦到一个很扯的故事，隐约记得是一群长得像人的东西在讨论怎么入侵地球。”她的头像是手托着脸微笑的照片。
没人回复。李贺有些吃惊，她的描述虽然模糊，但对应上了他梦里的情节。
“嗯，我逗你们玩呢，哈哈。”柳恩淇接上这么一句，又马上撤回。
补了个小狗骑车的动图。
“李贺，你睡了吗？”柳恩淇艾特了李贺。
“睡了，又醒了。”李贺回答。
“嗯，你在就好，大家呢？”柳恩淇又拍了拍另外四人。
“在滴，恩淇，刚没看手机，在用电脑看《樱桃小丸子》，我做噩梦了，你还好吗？我也是做了一个诡异的梦后醒来看动画片压压惊。”后面跟一个小熊抱抱表情包。是林天歌。
“都做噩梦了？我在梦里被一群怪兽追着打，气死我了，我回头想揍它们，还没打到就醒了，气得要命。”章瑜发言。
“嚯，都被噩梦吓醒了啊，看来不止我一个，事有蹊跷，肯定是上学太累了！”杨慎登场。
黄鹤年姗姗来迟：“刚梦见我在排队等厕所，门不开，我憋不住拧开门，结果是一群怪物，吓得我赶紧想关，怪物直接瞬移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我的脚被它当凤爪啃了，然后就醒了。都梦到怪物了，服了。”
六人依次发言，三言两语讨论起来。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搞不好世界真的要由我/伦家/在下/本人/me/偶/瓦达西来拯救！”
“世界需要我来拯救，可我还只是高中生，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