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错
在张昭的视野中，也出现了一行提示：你遇到了另一位主播。
他深深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发现她也在用余光看着自己。
她长着一张非常有不列颠特色的面孔，身材高挑，行走和站立的姿态也十分的干净挺拔。
在现实生活中，她应该也收到过相当程度的训练。
张昭暗自在心中下了定论。
凯尔上校仔细查看了凯丽·凯瑟琳的证件，深深地盯着她的面孔，半晌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他在前面领路，身后跟着凯丽·凯瑟琳、张昭和肖恩·墨菲，后面还有一大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
一行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黑暗之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穿着一身指挥部制式服装的德意志男人盯着眼前的房门。
他就是那个遭到防空炮炮击，一头扎进大楼的德意志空军飞行员。
他断手逃生，随后杀死了一名伦敦城居民，换上了他的衣服。
又化名约翰·史密斯，前往圣巴托洛缪医院包扎伤口，之后和潜伏在不列颠的间谍联系，潜入了“指挥控制系统”的地面指挥部，亲手杀死了见过自己的威尔，又换上了他的衣服。
他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等待着。
断肢处传来的疼痛时时刻刻撩拨着他的神经，驱赶着他身体的疲惫和麻木，让他时刻不敢遗忘自己潜入伦敦城的目的。
突然，门外的走廊远远地传来了脚步声！
他精神一振，无声无息地靠近房门，侧耳倾听门外传来的声音。
脚步在房门前停下，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房门打开，女人伸手去摸门旁边的灯光开关。她妆容精致，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灯光亮起，一瞬间恍得她眼前发花。
视力恢复过来，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沉默地看着自己。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你们现在可以尽情检查了。”凯尔上校打开了自己位于一层靠走廊的办公室房门，任由三人进入房间检查。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脸上的阴郁已经彻底遮掩不住。
放眼望去，凯尔上校的办公室一览无余，干净整洁，别说潜藏的断手德意志飞行员，甚至目之所及，连垃圾都看不到一点。
衣架上挂着他的礼帽和大衣，门后是一双通勤的休闲皮鞋，办公桌上虽然有很多文件和档案，但都分门别类的整齐摆放，能够看出来凯尔上校是一个十分有秩序感的人。
墙上挂着一面时钟，指针指向下午3点30分！
张昭恍然，没想到在指挥部已经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是北半球深秋，白天的时长已经很短了，太阳往往五点多就已经落山。
而这也意味着夜晚就要到了！
张昭走进房间，四处扫视。
凯丽·凯瑟琳不经意地走到他身边：“戴维·张？”
张昭笑了笑：“凯丽·凯瑟琳？”
两个人不经意的交谈，确定了彼此的主播身份。
“看你的模样，不像不列颠人，你是亚洲裔？”凯丽·凯瑟琳问道，问题暗含深意。
“没错，我的祖辈是华国人。你呢？”张昭的回答告诉他，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是一名华国人。
“我？”凯丽·凯瑟琳笑了笑：“正宗老伦敦米字旗。”
张昭没忍住笑出声来，凯丽·凯瑟琳眨眨眼，小声说道：“我在华国留过学，是个老网民。”
张昭心中恍然，挂不得说出来的话这么抽象。
“关于发现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张昭回归正题，问道。
“我的身份是军情五处的工作人员，在上午的时候就有‘民用防空部队’的人向我们报告了德意志飞行员的事，我就被派往现场调查了。等到这里打电话，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凯丽·凯瑟琳说道。
张昭三言两语把她还不清楚的信息补充给她，末了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呆在一起行动。我是这件事情的亲历者，而你有军情五处身份提供的便利。合作对彼此有利无害。”
凯丽·凯瑟琳当即答应下来。
她和张昭一样，需要完成的任务基于自己当前角色：扮演军情五处的成员，凯丽·凯瑟琳。
现在指挥部这里极有可能出现间谍事件，她职责所在，自然不能拒绝。
两个人扮演的角色，以及衍生出来的任务，在此刻交织在了一起。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凯丽·凯瑟琳问道。
“我已经大致有了头绪。”张昭平静说道。
凯丽·凯瑟琳振奋道：“那快端上来罢！我已经等不及了！”
？
你去留学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张昭清清嗓子：“各位，我现在需要召集全体成员，有些事情，我需要确认一下！”
肖恩·墨菲投来询问的眼神，张昭看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凯尔上校脸上愈发不耐：“几位，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需要马上开展工作，应对德意志空军今晚对伦敦城的空袭，我们不能再像儿戏一样耽搁时间了！”
凯丽·凯瑟琳当即站出来说道：“凯尔上校，德意志飞行员就藏在我们身边，这对你们而言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凯尔上校说道：“可以调来伦敦城警察局进驻这里，我不相信一个受了重伤的德意志飞行员还能惹出什么大乱子！”
张昭说道：“占用的时间不会太长，我可以保证，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凯尔局长皱着眉头，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只能闷声答应下来。
指挥部所有人聚集在“空中沙盘”摆放的房间，近百人层层叠叠地占满了每个角落。
凯尔上校站在沙盘的一头，张昭、凯丽·凯瑟琳、肖恩·墨菲三人站在另一头。
“有什么想要确认的事情，尽快说吧。”凯尔上校开口道。
肖恩·墨菲看向张昭，后者朝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张昭微微低头，思忖了一下措辞，抬头看向凯尔上校：“说一说吧，凯尔上校！你为什么要成为德意志的间谍，那个德意志飞行员，此刻又被你藏到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