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zombie
“这是什么情况？”首相目光沉着，冷静询问。
“有一大批人从下面的楼层冲了上来，像是失去意识一样，刚刚的喧哗，就是由此而来。”约瑟夫·赫丁说道。
这些神态疯狂的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样式统一的工作服装，首相一眼看过去，甚至在其中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
但此刻他们瞳孔只有豆大，眼球的剩余部分都变成了浑浊的玻璃体。催不及防对视下，让人感觉心中发慌。
“已经没有办法与他们进行沟通了吗？”首相问道。
约瑟夫·赫丁摇头：“尝试过，但对方并没有回应。”
“下面的楼层现在是什么情况？”首相问道。
整个唐宁街10号地下空间一共有5层，首相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在最中间的第三层，下面还有两层。
“我们已经给每间办公室都打过电话了，但全部没有回应！”约瑟夫·赫丁说道。
“也就是说，下面两层已经全部沦陷了。”首相迅速给此刻的局面下了定义，同时下达命令：“立刻通知上面两层的人员全部撤离，我们也马上离开，将整片地下空间封锁，等到明天有足够的人手再来处理。”
接到命令，立刻就有人冲进办公室拨打电话，上面两层的工作人员收到消息立刻着手撤离。慌乱之中，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微微的震颤。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头拥挤的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脖子上系着丝巾的女人，她趁其不备，突然一口咬在了一个警备人员的脖子上。
被咬的警备人员怒骂了一声狗屎，一记头槌把丝巾女人砸开。
但他脖子上也有鲜血流出，闻到了血腥味的众人顿时如同鬣狗见到了尸体一般，彻底疯狂！
他们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脖子流血的警备人员咬去，只一瞬间，就把警备人员的脖子咬成血肉模糊。
挤在后面的在血腥味刺激下，同样躁动起来！他们手脚并用，叠在一起，如同掀起的海浪般，顷刻间将那一排拉起人墙的警备人员彻底淹没。
几声凄楚惨厉的叫声过后，就再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没有了阻拦，疯狂的人群便扭动着肢体，推搡拥挤着朝首相扑过来。
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就被打破，大惊失色的警备人员立刻护送首相，朝楼上撤退。同层的办公人员也一窝蜂似的朝着楼上逃跑。
见势不妙，警备队长大喊一声射击，断后的警备人员就单膝跪地，并成一排。
扣动扳机，司登冲锋枪的枪口喷吐出道道火舌，击中了狂奔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人。
被击中的人浑身颤抖，鲜血四溅，倒在地上。
但他们却并没有立刻失去行动能力，而是在地上扭动挣扎着，手脚并用的向前爬。
警备人员惊骇无比，这些人怎么回事？被子弹击中身体居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还在挣扎！
“朝头射击！”有人发现被子弹击中身体的还保留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但被击中头部的就立刻死亡，立刻大喊提醒。
果然，随着他们第二次朝头齐射，一大批被击中头颅的登时倒地，但即便死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身体时不时地还在抽动。
但更多的人依旧不惧死亡、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瞬间就把来不及撤退的警备人员淹没。
疯狂的人群沿着楼梯拥挤着向楼上攀爬，露出死状凄惨的警备人员。
突然，一个警备人员动了一下，仅剩的一只眼睛忽然睁开，露出了豆大的瞳孔和浑浊的玻璃体。
地下空间的上面两层此刻陷入一片慌乱之中，突然下达的撤退命令和涌上来的惊恐人群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他们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随着人群朝地上跑去。
接到消息的警备人员逆着人群朝楼梯挤过去，在连接二三层的楼梯处开始交火。
他们居高临下，子弹不要钱似的朝着下方涌上来的人群射击。
但子弹打在这些人的身上却不致命，只是稍稍延缓了他们的速度，随着后方的不断推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突破防线，冲进了二层楼道。
首相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已经上到了连接一二层的楼梯，他看着下面疯狂的人群也不禁胆寒：“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消息，他身边的警备人员正奋力拖着他肥大的身躯向上移动。而四周到处倒是惊恐的呼喊声，还有人在疯狂的人群里见到了自己的好友，不可置信地痛哭起来。
阻拦在二三层楼梯处的警备人员很快被人浪淹没，全军覆没。
没有了障碍的疯狂人群顿时嘶吼着，继续沿着楼梯向上发动进攻。
逃生队伍中最后的人们被追上，他们绝望地叫喊，却又无助的被人潮淹没。
一个小伙子看着即将扑上来的人潮惊恐地浑身战栗，但他一抬头，突然看到首相的身影，心思转动，气血上涌，突然大吼一声：“保持冷静！继续前进！”随后高高跳起，猛地向下一扑，砸翻了好几个人。
首相是象征，是希望！他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他身旁众人一愣，也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首相投来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心中某种信念感升腾起来，他们同样大喊着：“保持冷静！继续前进！”就如刚才那个小伙子一般，把自己的身体朝着人潮砸了过去。
一时间，人潮前进的势头居然就真的被阻拦了下来。
“不不不！”首相看着自己的小伙子们就这样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人潮，不禁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但他徒劳无功，只能任由警备人员拖着自己继续向上。
越来越多的人奋不顾身，终于为人群争取到了时间，他们终于上到了第一层。
持枪的警备人员快速疏散人群，同时越来越多的警备人员得到消息，从唐宁街10号的地面赶到了这里。
他们整齐排列，火力倾泻之下，疯狂的人潮终于被阻拦在一二层之间的楼梯上，即便有漏网之鱼冲了出来，也瞬间就被全神戒备的警备人员开枪爆头。
场面逐渐得到控制。
首相站在走廊中间，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楼道口。
在楼梯上的拥挤人群中，德意志空军飞行员微微皱眉，他脸色发青，右手消失，殷红的血液浸染了包扎严密的绷带。
见攻势受阻，他思考片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筒。
用牙齿把保护针头的套筒咬下，他把针头扎进了右臂的静脉，随着活塞的缓缓推动，针筒里透明液体流入他的静脉。
他感觉到身体以一种可以察觉的速度缓缓膨胀，伸出仅存的左手，原本微微发青的皮肤正以肉眼可查的速度变深。
肌肉变得更加强健有力，皮肤也带上了一种岩石般的质感。
脑海里各种疯狂暴虐的念头开始膨胀，他用最后的理智在人群中穿行，当来到楼梯口最前面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只在报纸上见过的身影。
也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肥大的身躯，瞳孔收缩！
“乔希，我需要一个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的精英们变成了这幅样子？我的警备队甚至要朝他们开枪射击！”首相见到乔瑟夫·赫丁，粗暴地扯住了他的衣领。
乔瑟夫·乔希看着他：“很抱歉首相，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我的首席秘书！你跟我说你不知道？”首相狠狠一推乔瑟夫·赫丁，回头不忍去看楼梯间的惨烈场面。
“内政部、国防部！总有人要为此件事情负责！我要在国会上弹劾他们的渎职！即使他们是我的人！”
他正说着，人群突然传来一阵惊呼，随后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声在耳边响起，却发出“乒乒乓乓”的动静，仿佛打在了钢铁上。
一阵恶风袭来，首相忍不住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自己扑过来，反应过来的警备人员顿时连连开火，但密集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却只撞出团团火花，甚至未曾射穿他的身体。
首相看着对方那双越来越近的，凶残、狂暴的双眼，一时间居然一动不动。
眼前突然走马灯一般闪现出自己这一辈的经历，从初入政坛到担任海军大臣，从保守党到自由党再到保守党，再到最终成为不列颠首相。
“我要死了吗？”念头转到这里，身体突然遭受一股大力的冲击，将他撞翻在地，滚出老远。
他趴在地上，昏头昏脑的抬头去看，发现陪伴自己多年的老朋友约瑟夫·赫丁身体悬在半空，一只手臂穿胸而过。
是他在危急时刻救下了自己，但代价却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德意志飞行员将约瑟夫·赫丁甩到一旁，再次冲向首相。
身边的警备人员见枪械不起作用，纷纷用自己的身体前去阻挡，却丝毫不能延缓对方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首相越来越近。
终于德意志飞行员离首相只有一步之遥，他伸手握拳，手臂如弓般拉开，朝着对方的面孔捣了过去。
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完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一脚将首相踢出老远，同时一拳挥出，与德意志飞行员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在众人既惊且喜，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东方面孔映入眼帘！
张昭目光炽烈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深青色的男人，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