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尸体
戈尔有点紧张：“确实是我和他换班，但在我出来准备找他接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
凯尔上校又询问威尔所在的工作组，工作组的众人也说没看到他。
场面一时间陷入凝滞，一个德意志的飞行员潜入伦敦城，此刻居然已经有可能到达他们所在的地下空间，这不得不让人们感到恐慌。
“我们现在需要对指挥部进行系统排查，找到威尔和那个德意志飞行员！除此之外，我们还要给军情五处打个电话。”肖恩·墨菲脸色凝重，严肃地说道。
军情五处，是不列颠的情报机构，负责检测和防范国内的安全威胁，其中就有管控间谍活动这一项职能。
“你在怀疑，威尔是间谍？”凯尔上校盯着肖恩·墨菲。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答案。”肖恩·墨菲与凯尔上校对视，丝毫没有退让。
伦敦城面积庞大，且建筑物受损严重，指挥部又是个新设立的机构，连本地人知道的都不多，一个德意志飞行员却能如此精准的找到这里，要说没有内部接应人员提供准确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天方夜谭。
凯尔上校目光深沉，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点头，立刻就有人去给军情五处打电话。
肖恩·墨菲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把守这里的各个出口，三人一队，检查每一个房间和隐秘角落，确保他们两个插翅难逃。”
凯尔上校点点头，吩咐所有人放下手头工作，开始大面积搜寻。
“现在，凯尔上校，麻烦带着我们去威尔的办公室搜查，顺便告诉我们指挥部所处的地下空间，是什么规制。”肖恩·墨菲说道。
凯尔上校一边领路，一边介绍情况：“指挥部建立时间不久，之前是在唐宁街上的办公室里办公，自从德意志开始轰炸伦敦城之后，我们就搬到了这里。”
“这里是建造之初就挖掘出来的地下空间，距离地面有20米的深度。因为挖掘建造艰难，所以整个地下空间只有两层。”
“我们所处的是第一层，指挥部日常办公就是在这里。第二层的空间被我们用来摆放文件和档案记录，还有几个房间腾出来，有工作人员累了，就在那里休息。”
在一间办公室前，凯尔上校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
肖恩·墨菲、张昭、凯尔上校依次进入办公室，里面的人早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局促紧张地盯着进来的三个人。
张昭扫视一圈，发现这个办公室面积极大，正中间桌子上摆着一副等比例的不列颠地图，桌边摆着一排排的立座木板，上面还插着手写数量、高度的更换纸贴。
见到张昭的神情，凯尔上校主动解释：“这就是我们的‘空中沙盘’，从雷达上得到了信息，我们就会第一时间把敌机的数量和高度写在卡片上，然后贴到立座木板，放到其所在的地图位置上，然后打电话告知皇家空军的飞行员。”
张昭又看向四周贴墙摆放的显示器：“这就是雷达吗？”
凯尔上校点点头：“我们研发出雷达的时间并不长，以致于德意志人还不清楚这项发明，而我们正是依靠它提前知晓敌机动向，才能够和数量庞大的德意志空军周旋。”
“整个不列颠的雷达信号都集中在这里，我们无时无刻都在监控不列颠上空的动静。”
张昭在心中赞叹：果然战争能够大大推动科技向前发展，后世很多高科技应用的雏形，都是出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
“威尔平时在哪里办公？”张昭问道。
“在这里！”一个女人举手示意。
几人来到女人跟前，看到一座座拨号机排列整齐，上面还贴着不同的线路标记。
“在知晓敌机出现的位置、数量、高度之后，威尔就会在这里拨打专线电话，将消息反馈给飞行员所在空军基地的号段。届时，在同一通信频道上的飞行员，都会收到敌机的准确信息。”凯尔上校指着拨号机说道。
“你是威尔的工作相同吗？”肖恩·墨菲问刚刚举手的女人。
女人点点头：“是的，我们的工作职责，就是从桌面上得到准确信息之后，拨打电话给对应地区的空军基地。”
“那你有没有发现威尔有哪些异常的举动？”肖恩·墨菲接着问。
这时，门外有人探进头来：“凯尔上校，有电话找你！”
凯尔上校冲来人点点头，对两人说道：“我去去就回。”
肖恩·墨菲同样点点头，事情虽然紧急，但人家也是有正经公务的。
凯尔上校大踏步走出房间。
张昭注视着他离开。
被询问的女人回答道：“威尔的妻子前段时间因为轰炸受了重伤，那段时间他有些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但随着他妻子的好转，威尔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威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昭听她这么说，心思一动问道。
“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不列颠人，冷静镇定，喜欢自嘲式的幽默，骨子里是个传统保守的人，十分痛恨德意志的侵略。他还说过，等战争胜利了，就不顾礼仪和体面，去德意志的国会大楼撒尿。”女人说道。
“威尔是这样的人吗？”张昭又询问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
“这么说，从你的观点来看，威尔不可能是一个串通敌国的间谍，对吗？”张昭询问道。
女人思虑片刻，慎重而又坚定地点点头。
张昭和肖恩·墨菲对视一眼，都觉得头顶似有一片疑云笼罩。
威尔的同事都认为他不会是间谍，可现在他人却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喘着粗气，闯了进来。
“找...找到了！”
肖恩·墨菲精神一振：“找到谁了？”
“我找到威尔了！在下面一层！”
张昭看着男人略微放大的瞳孔，一种微微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人在前面引路，张昭和肖恩·墨菲紧随其后。
下到二层，来到走廊的尽头，几个人正翘首以盼，见他们终于来了，连忙让出位置。
张昭和肖恩·墨菲彼此对视一眼，走进屋子里。
一个储物柜的门被打开，里面被折叠着塞进去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正是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