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进击的空军飞行员
凯尔上校的嘴很硬，即便他德意志间谍的身份已经暴露，依然守口如瓶，对张昭的问题没做任何回答。
张昭看着被单独隔离在一间房间里，手脚捆住的凯尔上校，一时间也犯了难。
凯丽·凯瑟琳却自信满满：“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哦？”张昭惊讶地看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自信。
“事实上，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心理学博士，掌握了很多种催眠方法，即使面对意志非常坚定的人，也能够通过催眠打开他的心防。”凯丽·凯瑟琳微笑道。
张昭回忆起自己浅薄的心理学知识储备，迟疑道：“你们不都是讲究心理伦理的嘛？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凯丽·凯瑟琳脸色一僵：“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
心理伦理包括“知情同意”、“隐私与保密”、“可退出”、“损害最小”等内容，是后世心理学学会等组织，为了约束研究者行为，以及保护被试的利益提出来的准则。
“我这是为了尽快找出潜藏在伦敦城内的敌军飞行员，是为了大义！小小的德行有亏不算什么。伟大的心理学之父在天有灵，会宽恕我的！”凯丽·凯瑟琳言之凿凿。
张昭在心里默念：还真是灵活的伦理标准啊！
见张昭不说话，凯丽·凯瑟琳接着说道：“我已经打电话给军情五处的同事，让他们带着致幻剂来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列侬·凯尔就会招供的！你不用担心了。”
张昭只能默默点头。
“还有，我已经通知了上级，让他们把列侬·凯尔的间谍身份上报，一会儿就会有新的指挥部负责人上任了。‘控制指挥系统’的工作会照常展开，监控德意志空军的数量和方位。”凯丽·凯瑟琳继续说道。
对方已经把能做的工作做完了，张昭更是无话可说，只能和肖恩·墨菲从上到下，把指挥部的两层空间再次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遗漏，更没有找到那个德意志飞行员之后，就离开了指挥部，来到了唐宁街地面。
肖恩·墨菲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只烟斗，放在嘴里裹着，看起来十分五星上将。
“戴维！你这次的表现可以说十分惊艳，你的智慧、决断和计谋，令我们在场所有人赞叹不已！我愈发觉得推荐你加入不列颠皇家空军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今天晚上我就会打电话催促上级，把你尽快调入后备训练队！你的才华会在天空中得到最好的施展！”肖恩·墨菲扶着张昭的肩膀，十分振奋。
张昭面色却依然有些阴郁：“但我们仍然没有找到那个潜入的德意志飞行员。”
“虽然如此，但他潜入指挥部，破坏‘指挥控制系统’与皇家空军协作的阴谋已经彻底破产，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肖恩·墨菲宽慰着张昭。
张昭微微皱眉：“我只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就这么结束。”
肖恩·墨菲笑了笑，年轻人嘛！还没有机会驾驶“喷火式”战斗机与德意志的BF-109战斗机缠斗过，没感受过生死之间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就总是会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这些事情上产生一些没有必要的情感性延伸。
开开飞机就好了！
太阳西沉，逐渐从大本钟的塔尖滑落，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损毁严重的伦敦城像是逐渐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人们从白天的居所、办公地陆陆续续走出，排队进入就近的防空洞和地铁站点。
德意志空军将在不久之后再次抵达伦敦城上空，他们要抓紧时间进入伦敦城的地下防御工事。
布置在伦敦城各地的防空炮进行今天的最后一次检修，原本门可罗雀的唐宁街10号，也走出好多人，开始调试架设在首相官邸附近的十几门防空炮。
无数防空气球从伦敦城的各个角落升起，充塞在伦敦城上空。
它们有大有小，颜色不一，在落日的余晖下反射出绚烂瑰丽的奇幻色彩，竟是为这座深受重伤的城市增添了一丝童话气息。
军情五处派来了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
今晚，他们将驻守在指挥部，确保“指挥控制系统”的工作正常开展。
凯丽·凯瑟琳从地下走出，和张昭、肖恩·墨菲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新的负责人已经确认，是指挥部的一名老人，从这个战时部门创建以来就一直在这里工作。
“我的同事已经把致幻剂带过来了，我有信心，今天晚上加急催眠，明天早晨就能让我们的凯尔上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凯丽·凯瑟琳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肖恩·墨菲有些好奇地说道：“我一直对心理学十分感兴趣，但总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和传言，甚至还有一些占星师说心理学是星相学的延伸，这又让我对它感到十分迷惑。”
凯丽·凯瑟琳说道：“心理学是一门正经的科学，它的根基来源于古希腊哲学和现代生理学，因此难免会带有一些哲学的思维方式，但要说心理学是星相学的延伸，那就纯属欺骗了。”
见他脸上露出不明觉厉的神情，凯丽·凯瑟琳接着说道：“就拿催眠举例子，正常情况下，我要给凯尔上校催眠，他需要先相信催眠是可行的，还要把我带入催眠师的角色，把自己带入被催眠的角色，再配合安静舒适的环境，由我的语言引导他进入催眠的状态。”
“但现在他不配合，我只能使用一些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物，快速的打开他的心防，获取想要得到的信息。”
肖恩·墨菲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对心理学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开飞机的听不懂这个！
“对了！”凯丽·凯瑟琳突然严肃的说道：“我必须要告诉你们，雷达上已经监测到德意志的空军部队，正在飞跃英吉利海峡，朝着伦敦城上空来了，你们必须要尽快进入地下防御工事！”
张昭和肖恩·墨菲点点头。
挥手和两人作别，凯丽·凯瑟琳领着军情五处的人进入了指挥部的地下空间。
“走吧，戴维！最近的地铁站是市中心的赫尔伯站，我们快点出发吧！”肖恩·墨菲说道。
张昭点点头，和他并肩，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作为伦敦市中心的重要交通枢纽站点，赫尔伯站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在大轰炸时期依然前往单位办公的伦敦市民很多，他们早出晚归，在德意志空军抵达之前返回地下防御工事。
所幸附近的单位不是不列颠政治经济学院这种高等学府，就是不列颠博物馆这种文化基础设施，因此即便人潮涌动，大家都十分绅士的排好了队伍。
走着走着，张昭突然停下脚步，面露沉思之色。
肖恩·墨菲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不由转头问道：“怎么了戴维？”
“假如，我是说假如。”张昭定定地看着肖恩·墨菲。
“假如那个德意志飞行员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指挥部，而是近在咫尺的唐宁街10号呢？”
肖恩·墨菲一愣，脸色微微变化。
“他被防空炮打了下来，撞进大楼里，身受重伤，为了逃脱舍弃了自己的右手。”
“前往医院是为了控制伤势。”
“到了指挥部与凯尔上校接头，杀死威尔换上了他的衣服。”
“但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在指挥部，而是唐宁街10号的首相官邸！”
“是在首相官邸坐镇的不列颠首相！丘吉尔！”
张昭的眼睛越来越亮，肖恩·墨菲的脸色越来越震撼。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逆着人群朝着唐宁街10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