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高长官是间谍
此话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震惊地看向张昭，紧接着又带着些许怀疑的瞥向凯尔上校。
凯尔上校一愣，紧接着面色阴沉如墨：“找不到间谍，就准备拿我当替罪羊吗？”
张昭轻轻摇头：“并非抓替罪羊，而是凯尔上校，你确实就是那个联系德意志飞行员的间谍。”
“你这是在污蔑一名不列颠军人的荣誉！”凯尔上校上前一步，怒气喷薄而出。
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张昭不疾不徐地说道：“伦敦城如此之大，加之遭遇炮火袭击，根本无法根据地标确认方位！所以我们都能够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一定是有内部人员提供信息，那个德意志飞行员才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这一点，凯尔上校是否同意。”
凯尔上校并没有开口否定张昭的说法，这个观点虽然只是猜测，但确实合情合理：“指挥控制系统”的指挥部是个组建时间不长的战时部门，如果没有内部人员提供准确方位，对方根本摸不进来。
“也就是说，间谍隐藏在指挥部内部！虽然有人看到了死去的威尔和德意志飞行员见过面，但威尔一定不会是那个间谍！原因我已经说过了，深入虎穴的德意志飞行员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要求间谍提供各种帮助和援护，而不会因为担心暴露自己的行踪，将他杀死，然后潦草地塞进储物柜里。”张昭说道。
他推断的威尔不是间谍的结论，也获得了在场众人的认可。
凯尔上校不说话了，冷笑的看着张昭的表演。
“威尔见到了德意志飞行员，警告驱离了对方。但对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联系上了你。你通过职务之便将威尔带到了二层，杀死了他，然后将德意志飞行员带进了指挥部，让他换上了威尔的制服。”
“你如果去写小说，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作家！但从逻辑的缺失来看，你无法成为一个推理小说家！”凯尔上校讥讽道。
张昭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当我们认为威尔是间谍，准备查找他的下落时，你借着有电话的理由出去了。”
凯尔上校打断他的话：“是空军12大队所在的基地给我来电，通话记录都是可以查证的。”
张昭说道：“这或许是个巧合，但却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你于是抓住这个机会，谎称去了厕所，导致你在威尔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很久，才到达现场！”
在场众人，除了张昭和凯尔上校，再无一人说话，他们的视线随着两人的言语交锋，在两人的脸上不停游弋。
无他，指挥部有间谍是一件十有八九的事情，而且张昭所说的和凯尔上校在发现威尔尸体后一段时间的缺席，确实能够对应的上。
这让他们不得不在脑海中猜测这个大胆假设的合理性，在凯尔上校身边的人也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
凯尔上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微微眯眼：“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根本没有证据支撑。”
张昭看着凯尔上校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向兜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接着手心向上打开。
一枚金灿灿的纽扣，明晃晃的躺在他的掌心上。
“威尔在被你杀死之前，扯下了你衣服下摆口袋的纽扣，仍在了房间的角落里。”张昭说道。
凯尔上校瞳孔骤然一缩，不受控制地朝着衣服下摆看过去。
众人也随着他的动作，看向了他的衣服：果然，凯尔上校衣服靠近下摆处有两个口袋，其中一个纽扣消失不见，线头正潦草的露出。
在场众人无不大哗，没想到打入我军内部的地方间谍居然是最高长官？
这个展开未免太令人错愕了。
“不可能！不可能！”凯尔上校怒目圆瞪，看着张昭的眼神恨不得当场生吞了他。
张昭将拳头握紧，将纽扣死死攥住，怒喝道：“证据在此，你还想狡辩？你们在等什么？还不把他控制住？”
身后众人如梦方醒，拿肩拢背将凯尔上校控制住。
凯尔上校挣扎不停，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油头散乱：“你污蔑我！你诽谤我！”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纽扣会在现场被发现？”
“是你在陷害我！杀死威尔的根本不是我！他死的时候我根本就没靠近他！”
张昭表情一顿，脸上的怒气如雪崩般瓦解，随即松开紧握的手，任由那颗纽扣落在桌子上。
他目光平静，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真的这么好诈啊？”
凯尔上校的脸色一僵，挣扎的力度都变小了。
身旁的凯利·凯瑟里和肖恩·墨菲脸上也由因凯尔上校自爆震惊，变成了“纳尼”的表情。
“你是在诈他？”肖恩·墨菲惊问。
“你看他自己都说了，杀死威尔的时候，根本不是他动的手。这枚纽扣又怎么会被扯下来呢？”张昭说道。
“那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凯丽·凯瑟琳问道。
“是在你到达之前，我们想要检查他的办公室，我趁着他不注意，扯下来的。”张昭说道。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确定他就是间谍了？”肖恩·墨菲震惊地问道。
“只是猜测。但说实话，我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张昭回忆起面对凯尔上校时的每次凝视。
“在发现威尔的尸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却姗姗来迟！我对他的怀疑就更重了。”
“我刚才要是咬死都不承认呢？”凯尔上校被压制地双膝跪地，瞳孔已经愤怒到充血，咬牙切齿地问。
张昭迈步朝着凯尔上校走去，路过的人纷纷让开道路。
他蹲在凯尔上校面前，与他面对面：“你要知道，有时候怀疑是不需要证据的！在东方，这是一项臭名昭著的诬陷，叫做‘莫须有’！况且，我们还有军情五处的凯丽·凯瑟琳，就算你咬牙不认，也没有关系。总有一种逼供方式适合你。”
愤怒的凯尔上校猛地前冲，张嘴就朝张昭咬去，却被身后众人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张昭连动都没动，问道：“现在，告诉我，那个德意志空军飞行员去哪了？还有，他到底想要干嘛？”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心中某种焦躁的感觉愈发浓重。
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