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唐宁街
唐宁街距离市中心，以及刚刚的圣巴托洛缪医院很近。
但受轰炸影响，道路阻塞难行，张昭和肖恩·墨菲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看到了那座闻名于世的唐宁街10号。
作为首相官邸，原本门庭若市的唐宁街10号此时门可罗雀，看不到一个人，冷清的可怕。只有数十台防空炮安静地摆放在附近。
张昭问道：“伦敦城遭遇轰炸，首相怎么办公？还在这里吗？”
“唐宁街10号这种重要的地方，都会在地下开挖紧闭避险空间，这样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就可以第一时间进入到里面。现在伦敦城遭遇轰炸，它的作用自然就体现出来。”肖恩·墨菲作为不列颠军人，了解这些信息。
“我猜，首相此时就在唐宁街10号的地下空间办公，正通过一条条电话线把他的命令传递到不列颠土地的每个角落。”
张昭心中一动，想到正史中那个大名鼎鼎，位列“三巨头”之一的暴躁首相，此刻就在离自己不到100米的地下，裹着雪茄，在一片烟气滚滚中大骂德意志碧池，他就觉得有些神奇，好像自己正在某部二战纪录片里扮演一个不知名的角色。
仿佛纪录片男配音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列颠首相丘吉尔，此刻正坐镇在唐宁街的地下防御空间，通过一条条电话线路，将他的命令发布到整个不列颠领土，统领着这个身受重创的国家，孤独而无畏地与跨海而来的德意志纳粹较量！”
“而在他的上方，两个‘民用防空部队’的年轻人，抵达了唐宁街......”
张昭回过神来：“‘指挥控制系统’的指挥部在哪里？”
“跟我来。”肖恩·墨菲左右看看，仔细辨认方向。
身为不列颠皇家空军的飞行员，他是知道指挥部位置的，但在遭遇了无差别轰炸后，即使是被重点防御的唐宁街，也有很多建筑被损毁，现在想要辨认，甚至要把记忆和想象力结合起来。
张昭跟在他身后：“指挥部的地点，知道的人多吗？”
肖恩·墨菲摇摇头：“并不多，因为这个指挥部本身就是战时组织，组建的时间根本不长，加之又设立在唐宁街，就连伦敦城本地人恐怕都不清楚。我能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份是不列颠皇家空军的飞行员，从前线轮换回来去观摩过他们的工作模式。”
张昭点点头。
张昭跟随肖恩·墨菲走进了一处被炸塌的建筑里，深入其中，推开一道暗门，进入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又向下走了一会儿，约莫到了地下二三十米的位置，肖恩·墨菲推开一道门，眼前终于有了光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或关或闭的房门。
走廊上的人不多，见到两个陌生面孔，立刻有人上前，戒备问道：“你们是谁？”
张昭见来人撩开衣服，伸手向后，知道对方此刻正把手搭在枪上，见势不对就会掏枪射击。
肖恩·墨菲把手举在身前，示意对方冷静：“我是不列颠皇家空军第十一大队飞行员，肖恩·墨菲。我旁边的这位是‘民用防空部队’的戴维·张。我的军官证在我裤子的左口袋里，我现在可以拿出来让你确认。”
那人警惕的打量着两个人，严厉说道：“双手抱头！”
张昭和肖恩·墨菲从善如流，把两只手环在脑后。
那人缓缓靠近，从肖恩·墨菲口袋里掏出军官证后快速后退，在展开军官证两相对比确认身份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微笑，将军官证还给肖恩·墨菲。
“肖恩·墨菲中尉你好，感谢你在空军基地一次又一次的起飞，保卫整个不列颠的人民！”
“经过逆境抵达星辰！这是我的荣耀！”
神情肃穆地说出不列颠皇家空军的宣言，肖恩·墨菲说明来意。“我们在检查一架德意志坠毁军机的时候，发现上面的德意志飞行员消失不见，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潜入到你们这里，破坏‘指挥控制系统’的地面工作，特此前来，希望能够找到他。”
这一番折腾闹出的动静，已经引来很多人的注意，走廊两侧的房门纷纷打开，很多人探出头来。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走上前来：“我是列侬·凯尔，军衔上校，是这里的负责人。你说的情况属实吗？”
见来了负责人，肖恩·墨菲当即将情况和盘托出，从最开始的德意志飞机坠毁，到‘约翰·史密斯’前往圣巴托罗缪医院包扎伤口，再到推测可能成为敌方潜入可能选择的目标。
随着肖恩·墨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出来，将视线投向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凯尔上校眉头微微皱起：“你的猜测确实没有问题，但指挥部的位置，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伦敦城这么大，他不可能精确地找到这里！”
肖恩·墨菲点点头，神情凝重，知道凯尔上校说的不错。
张昭不动神色的环视众人，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人神色犹豫，面露迟疑之色，立刻走上前去询问道：“你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
说女人也不准确，她面容稚嫩，脸颊上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随着张昭走上前来询问，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她，少女顿时紧张万分，脸上也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我...我...好像看到过他说过的那个人...”
围观众人顿时大哗，少女也越发慌张。
“是在这里看到的嘛？”张昭环视一周，继续温声询问少女。
少女点点头：“嗯，当时我出来上厕所，看到威尔先生和一个人正在走廊说话，他身上没穿着我们这里的衣服，和肖恩中尉说的一些特征也符合。”少女年纪不大，有可能还在上学，是通过学校加入到这里提供人手上的帮助，显得有些胆怯。
“威尔是谁？”张昭转头问凯尔上校。
“威尔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负责将沙盘上的敌方军机数量和位置通过电话传递给前线的飞行员。”凯尔上校说道。
在战时，不列颠发明了一套“控制指挥系统”，通过雷达确定德意志前来轰炸的飞机数量和位置，将这些信息传递到地面的指挥部，并在沙盘上标注，再通过电话将这些信息报告给前线作战的飞行员，让他们提起预知敌机信息。正是靠着这套系统，不列颠皇家空军才能以少胜多，最悬殊时，以700架飞机对抗德意志的1600架飞机。
“除此之外，他还负责白天的警戒工作，警备可能到达的任何外部人员。”凯尔上校继续说道。
“那他人呢？”张昭问道。
凯尔上校将目光投向了刚刚检查肖恩·墨菲军官证的那人身上：“戈尔，按照排班，应该是你接替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