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另一个主播
死者，正是威尔。
这个不久之前还被怀疑为间谍的男人。
张昭和肖恩·墨菲小心地将他对折的身体从柜子里取出，平摊在地面上开始检查情况。
尸体上满是挤压刮擦留下来的痕迹，显然是被十分暴力地塞进了柜子里导致的。
他的身体出现了多处严重损伤，首先是咽喉处的喉骨被捏碎，其次是脖子被扭断，最后就是脊柱靠近尾椎的地方被彻底折断。
简单推理一番，就能够知道喉咙被捏碎虽是致命伤，但因此导致的窒息而死还需要一段时间，脖子被彻底扭断才是导致威尔最终死亡的原因。而脊椎被折断则完全是为了凶手更方便地将他折叠起来塞进柜子里。
张昭看着浑身赤裸的尸体，四处翻找，终于在一边堆积的杂物里找到了被掩藏起来的一身服装。
他仔细检查这身衣服，发现衣服的袖口果然有被少量血液浸渍留下来的痕迹。
“当时是谁发现了威尔的尸体，请说明一下情况。”肖恩·墨菲说道。
一个男人看了看身边的同事，定了定神，走到人前：“我叫威廉·汤普利，是我发现的。”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他便回忆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接到你的命令后，我和我的两名同伴就来到了二层，和其他队伍的人简单划分了一下，就从靠近走廊尽头的几间房间开始查找。”他说着，就有一男一女站到他身边，显然这两人就是他们小队的另外两人，其中的男人就是刚刚上到一层报信的那个。
威廉·汤普利继续说道：“我们最开始一起搜查，觉得效率不高，就分开查找剩余的房间，他们两个搜一间，我单独搜一间。”
“最开始进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在打开一个柜子的时候，旁边的柜子突然响了一下，我有些奇怪，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可我只是刚刚碰了一下柜子，柜门就突然打开了，然后就有一只脚踢了出来！我吓坏了，赶紧把同伴喊过来，让他去叫你们过来。”
张昭点点头，肖恩·墨菲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能够证明他说的话属实吗？”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坚定地点头。
“看来那个德意志飞行员已经彻底潜入了这座地下指挥部，还杀死了和他有过接触的威尔。”肖恩·墨菲说道。
“不过我们还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被杀死的威尔并非潜伏的德意志间谍，真正的间谍另有其人！”张昭说道。
肖恩·墨菲默默点头。
没错，如果威尔真的是与德意志飞行员联系的间谍，在对方深入虎穴的情况下，肯定会被要求提供各种可能的掩护，而不会是现在这样，被杀死后潦草地塞进一个储物柜里。
“诶？”张昭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凯尔上校呢？他怎么还没到？”
动静闹得这么大，身为指挥部的负责人，他怎么还没到场？
“抱歉，我来晚了。”走廊的另一头，凯尔上校沉痛的声音传来。
他走到门口：“我处理完公务后，就上了趟厕所，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张昭看着他的表情，没说什么。
“现在，整个指挥部的地下二层空间，还有哪里没有被搜查过？那个德意志飞行员极有可能藏在那里！”肖恩·墨菲说道。
众人纷纷汇报自己搜索的情况，二层已经被完整的检查过，除了找到威尔的尸体之外就没有别的线索。
一楼办公人员众多，基本不存在死角，也没有供人藏匿的角落。
说到最后，众人面面相觑，都止住了话头。
肖恩·墨菲打量着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不说了？”
“唯一没有被检查过的地方...就是...就是...”威廉·汤普利小心地看着凯尔上校，讷讷不敢言。
“就是凯尔上校的办公室了吧！”张昭微微一笑，走到凯尔上校身边。
凯尔上校脸色不变，语气却微微一沉：“确实，目前只有我的办公室没有被检查过，但你真的认为一个潜入的德意志飞行员会藏在如此瞩目的地方吗？还是你们在怀疑，我就是那个接应他的间谍？”
他此言一出，场间气氛顿时凝结，扯出话头的威廉·汤普利更是把头低垂，不敢出大气。
肖恩·墨菲上前一步：“我自然不会去胡乱臆测一名不列颠上校会成为德意志的间谍！但现在的情况是，整个地下两层只有凯尔上校的房间没被检查过！潜入的德意志飞行员极有可能埋伏其中，等待上校进入之后将你挟持为人质！”
“所以，为了少校的安全，我们有必要对你的办公室进行检查。”
张昭忍不住高看肖恩·墨菲一眼，没想动这个不列颠人话语间软硬兼施，进退得当，要检查你的办公室还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这还真是颇得三分火候！
不愧是不列颠皇家空军的飞行员！开飞机开的！
凯尔上校眉头皱起，脸色终于阴沉起来：“你要知道，对一名军人来说，不信任是最大的侮辱。”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远远传来：“德意志空军潜入伦敦城，更涉及到可能出现的间谍行动！我认为，此时任何措施都是必要的！”
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过去，就见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过来。
“军情五处国内反恐部，凯丽·凯瑟琳。”走到近前，女人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
华国，特别作战指挥部。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一大三小，合计四副画面。
最大的画面正播放着张昭的第三人称视角。
随着凯丽·凯瑟琳的出现，工作人员立刻将另一副画面放大，里面播放的正是凯丽·凯瑟琳的第三人称视角。
她正是此次直播的第二位主播！
陈小伟手中从桌上拿起她的资料，有些好奇：现实生活中纯正的不列颠人吗？
西北内陆网吧，刘兵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直播，这种深入异国他乡，亲眼见证历史事件的演绎形式，给他带来一种奇异的厚重感。
仿佛真的带入了主播的视角，亲历了大时代波澜壮阔的浪潮下，一件渺小到不会被记录在史书上的真实突发事件。
被轰炸的伦敦城、被击落的德意志军机、潜伏城中的德意志飞行员、可能的间谍、突如其来的死亡，以及闻名遐迩的不列颠军情五处！
他的困意已经完全消失，身体也控制不住传来微不可查的激动颤抖。
弹幕上突然飘出来一行字：张代伟和另一个主播碰面了！
时间不长，即使是足智多谋、造梗能力逆天的观众们，也只来得及给张昭取了一个张代伟的昵称。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面基”、“来了来了”、“磕到了”、“她帮我说话，她心里有我”之类的胡言乱语。
刘兵连忙在直播间里点击“查看其他主播”的选项，果然找到了凯丽·凯瑟琳的直播间。
在她的直播画面里，张昭的脸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