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地铁站台
地铁站台上密密麻麻，满是前来避难的居民，见有人从轰炸中声中窜进了站台，立刻上前提供支援。
见肖恩·墨菲昏迷不醒，立刻高喊：“医生！这里有一个人昏迷了！”
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走了过来，见躺在地上的是肖恩·墨菲，惊呼一声，立刻蹲下，开始检查他的情况。
张昭大感巧合，无他，为肖恩·墨菲检查伤势的，居然是他的女友，白天见过的小护士-阿伦娜！
但他并不担心肖恩·墨菲的情况，在进入地铁站的时候，他就已经用真气探查过情况，知道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影响，并无大碍。
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一天的奔波，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又与变成丧尸的德意志飞行员激战一场，即使是他，也稍感疲惫。
他抬眼四处打量，就看到宽广的地铁站台几乎到处都是人，甚至就连地铁行驶的轨道上，也有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或是穿着大衣，或是盖着薄毯，在深秋的伦敦城地下，互相簇拥着取暖，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晚上。
不过，除了进入地铁站台避难的居民外，这里还有一些独特的风景。
好几个小摊摆在了不妨碍通行的地方，正在售卖餐食和咖啡。
温暖和香气在地铁站台上蔓延着，为这里增添了一份生活的真实感。
张昭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一天的时间里，他食水未进，闻到食物的香气，难免蠢蠢欲动。
伸手朝兜里摸了摸，摸到了几枚硬币，掏出来一看，是三枚面值20便士的硬币，还有一枚240便士的硬币。
他站起身来，来到一个小摊旁边，发现小摊正在售卖的是流行的快餐-鱼排。
鱼排算得上是伦敦城的地道快餐小吃，尤其在大轰炸背景下，材料容易获取，制作方便省时，很受人们青睐。
“一份多少钱？”张昭问道。
“五十便士。”卖鱼排的是个中年大叔，脸上笑呵呵的。
“那来两份。”张昭看着不停翻滚的油锅，和摆在一旁用面粉包裹的鱼排，忍不住食指大动。
“OK！”大叔动作利落的夹起两块鱼排，滑进油锅里，在“呲呲啦啦”的响声中，鱼排的香气瞬间蒸腾起来。
在等待鱼排出锅的时间里，中年大叔和张昭攀谈起来：“我注意你是刚刚从地上跑进来的。”
“是啊，千钧一发，差点就进不来了。”张昭也难免心有余悸，早知道这么危险，当时就厚着脸皮蹭一蹭首相大人，就近找一个地下空间待着了。
中年大叔认出张昭身上“民用防空部队”的制服，态度很是亲切：“怎么这么晚才跑进来，飞机的炮弹可不长眼睛。”
张昭咧嘴一笑：“我今天出去办了点事儿！”
“你这说话方式还挺有意思的，听起来像是不列颠东北人，你是北约克郡的？”鱼排炸好了，中年大叔装好递给张昭。
“啊对对对！”张昭接过鱼排，回头一看，发现此情此景还真有一种“桥洞底下盖小被儿”的既视感。
正准备离开，中年大叔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我这还有好东西呢，你要不要看一看？”
骤然放松下来，只需要在地铁熬到明天天亮，张昭的思维也开始跳脱起来。
他睁大眼睛，鬼鬼祟祟地问道：“怎么？你有碟片？什么风格的？”
中年大叔被他搞得有些糊涂，只当是对方特殊的说话风格，伸手从小摊后面取出来一个瓶子，咧开嘴角邪魅一笑：“威士忌！”
张昭眼睛骤然一亮，惊喜道：“你还有这好东西？”
中年大叔自豪一笑：“兰博顿威士忌，艾拉岛产的，一般人可搞不到！”
张昭信了对方这话，要知道现在可是大轰炸时期，一切物流运输都以保证军需用品和生活必需品为主，威士忌这种东西可是顶尖的稀缺货！
“卖吗？多少钱？”张昭问道。
他的雇佣兵生涯里中，喝过不少风格的酒，其中，威士忌就是他比较喜欢的一种，现在不禁有些眼馋。
中年大叔竖起三根手指：“四百便士！我是觉得你顺眼，才打算卖给你。这东西在黑市上的正经价钱，恐怕六七百便士都打不住！”
张昭掏出四枚硬币，三枚20便士的，一枚240便士的，加在一起总共才300便士！去掉两块鱼排，只剩下200便士的可支配余额。
“大叔，就这些钱了，你看看能不能行？”张昭亮出手里的硬币，展示给对方。
“太少太少。”中年大叔摇摇头。
张昭眨了眨眼睛：“大叔，这么的，你先把这瓶酒卖给我，到时候来找我要剩下的钱。”
中年大叔斜眼看他：“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到时候怎么找你去要钱？”
张昭面色庄严肃穆：“大叔，我叫肖恩·墨菲，是不列颠皇家空军第十一大队的一名中尉！我以乔治六世的名誉向你担保，绝对不会骗你！”
屏幕前的观众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飞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十分靠谱的张代伟还有另一幅面孔，纷纷在弹幕打字。
“666！”
“刀不锋利马太瘦，我叫肖恩·墨菲你记住！”
“你就骗吧，一骗一个不吱声！”
“你可以是任何人，但你绝对不是肖恩·墨菲！”
还有历史小白在弹幕发文：“乔治六世是谁？女王不该是伊丽莎白二世吗？”
立刻便有弹幕回复：“当时的不列颠国王就是乔治六世，伊丽莎白还是个小姑娘。”
中年大叔有些不信：“皇家空军怎么没到前线开飞机？还穿着民用防空部队的衣服？”
张昭义正言辞地搬运起肖恩·墨菲的经历：“我前不久还在前线与德意志空军作战，最高峰的时候驾驶‘喷火式’战斗机起飞7次！是上级长官看我太辛苦，让我返回伦敦培训后备飞行员，后来伦敦城被轰炸，我就暂时成为了民用防空部队的一员。”
中年大叔仍有些怀疑。
张昭见他表情，叹了口气，开始道德绑架：“既然大叔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这份遗憾回到前线，驾驶‘喷火式’战斗机飞上天空，与敌军交战。或许有一天，当我被敌机击中的时候，我仍然会怀念这一天，有一瓶艾兰岛产的兰博顿威士忌摆在我眼前，我却无能为力......”
“行了行了行了！”见他一口一个“喷火式”战斗机，中年大叔恨得直嘬牙花子，恶狠狠地掏走张昭手里的硬币，把威士忌怼到他的脸上。
“快拿走！快拿走！也是我嘴欠，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张昭笑嘻嘻地接过威士忌：“皇家空军第十一大队嗷！中尉肖恩·墨菲嗷！乔治六世的名誉嗷！”
中年大叔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回到原地，肖恩·墨菲已经苏醒过来，只是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小护士阿伦娜正在贴心地照顾他。
见张昭回来，就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
“被炸弹炸耳鸣了！”
张昭递给他一块鱼排，随后咧嘴一笑，掏出了那瓶威士忌！
肖恩·墨菲震惊地长大嘴巴，眼睛里射出惊喜的光芒：“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