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痕迹
圣巴托洛缪医院，是伦敦城最古老的医院之一，它创建于1123年，见证了这座城市八百多年的日出日落。
它距离不列颠博物馆极近，步行没多久，这座建筑风格古老的医院便映入眼帘。
在日复一日的轰炸之中，它也未能幸免于难，数处墙体坍塌，大量外部建筑、浮雕损坏。
但它依然坚守在那里，就像八百年前一样，为这座城市里面的居民提供帮助。
张昭和肖恩·墨菲快步进入其中。
张昭说道：“先去查找今天医院的收诊记录，看看能否找到符合特征的病人。”
“跟我来！”肖恩·墨菲一马当先，目标明确地在前面引路。
张昭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难道经常来？”
肖恩·墨菲嘴角微微勾起，矜持而又自豪地笑道：“我有熟人在这里工作。”
看着他脸上露出的表情，张昭语气上扬，暧昧的哦了一声。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肖恩·墨菲丝毫没有避讳，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怎么认识的？从实招来！”张昭神情一板，像在审问一个当街划包的小贼。
“我从前线回来，到这里体检，一眼就看到了她，然后就爱上了她！”肖恩·墨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还向她许诺，等战争胜利了，我就娶她为妻！”
张昭顿时后槽牙一凉，心想战友这flag可不能立啊！
“到了！”肖恩·墨菲在一间诊室前停下脚步，朝里面喊了一声：“阿伦娜！”
立刻便有一个漂亮的小护士看过来，见是肖恩·墨菲，惊喜地跑出诊室，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肖恩·墨菲低下头，与她热烈的亲吻在一起，看的张昭一阵牙酸。
不是说不列颠人性格保守且传统吗？怎么这个肖恩·墨菲如此不拘一格？难道是开飞机开的？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热情的小护士阿伦娜问道。
肖恩·墨菲脸色郑重起来：“哈尼，我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但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将事情简单讲述一遍，末了说道：“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查阅今天的收诊记录，看看有没有符合重伤断手特征的人来这里接受治疗！”
“你稍等一下！”阿伦娜马上回到诊室，开始翻阅起来。
不一会，她递过来一份纸质记录：“有一个叫做‘约翰·史密斯’的人，很符合你描述的特征，他说在昨天晚上大轰炸时，手部不小心被切断，大概两个小时之前，他在我们这里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就独自离开了。”
张昭和肖恩·墨菲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喜。
张昭问道：“这个‘约翰·史密斯’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
阿伦娜略微思索：“他看上去和一般的不列颠人没什么太大区别，非要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就是他说话的口音有些生硬，说起话时，有一些词语用的很奇怪。”
从相貌上来看，不列颠人和德意志人确实存在一些区别，但这些区别如果不是刻意分辨，并不十分明显。
“哦对了！”阿伦娜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的肤色有点奇怪，看起来有点发青。”
就是他了！
张昭连忙问道：“他走之前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吗？或者有没有跟你询问过什么地点？”
片刻思索之后，阿伦娜摇摇头。
与阿伦娜告别后，张昭和肖恩·墨菲站在圣巴托洛缪医院前，商讨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装成了一个不列颠人，潜藏在伦敦城里。”肖恩·墨菲说道。
张昭点点头：“特别的一点，一个德意志人，居然能够非常流利的使用不列颠语，只在一些词语的使用上出现问题，肯定接受过长时间的训练！这让我愈发坚定我的猜想了！”
“你谁说他怀着特定目的潜入伦敦城？”
“没错。”
“那他处心积虑想要潜入伦敦城的目的会是什么？”肖恩·墨菲问道。
张昭微微眯眼：“首先排除开着战斗机来伦敦城寻亲，我们必须带入他的视角来揣摩他的动机。”
“怎么说？”
“假设我现在就是德意志空军的一员，想要通过轰炸伦敦城迫使不列颠投降，现在有哪些东西是我的阻碍呢？”张昭看向肖恩·墨菲，想要从这个久经战阵的飞行员口中得到答案。
肖恩·墨菲略作思索：“首先，肯定是不列颠皇家空军，我们驾驶‘喷火式’战斗机和‘飓风式’战斗机与他们在空中作战！但这些战斗机都放置在空军基地，而不在伦敦城里。”
张昭点点头，继续问道：“战斗机损坏是否会在城中统一维修？”
肖恩·墨菲摇摇头：“我们虽然有统一的兵工厂，但随着战事升级，越来越多的民间维修机构也参与到维修工作中，一个人没有办法对这些分散的机构产生什么影响。”
张昭皱皱眉头，思索一段时间继续问道：“敌我空军实力差距悬殊，不列颠空军是如何抵御的呢？”
肖恩·墨菲这次地回答也慎重起来：“这个涉及到军事机密，但跟你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和德意志的空中力量确实差距很大，但我们能够通过最新研发出来的雷达预警，准确判断对面飞机的数量和方位，同时搭配地面的管制员和测绘员，形成了一套极为高效的‘预警指挥和控制系统’，这就是我们以少胜多的秘密！”
张昭问道：“‘预警指挥和控制系统’地面指挥部在伦敦的哪里？”
“在唐宁街。”
张昭点点头，知道唐宁街10号便是大名鼎鼎的不列颠首相官邸，是不列颠政治中心的政治中心。
“除此之外呢？伦敦城内是否有大型军火库，一旦引爆整座城市都要受到影响的那种？”
“有，城里的西南角有一座卡迪夫军火库，北面有一座曼彻斯特军火库，但德意志初次轰炸伦敦城之后，里面的军火就被分批运走了。”
“除此之外呢？当我驾驶战斗机飞抵伦敦城上空，准备轰炸时，会有什么东西对我造成阻碍吗？”张昭又问道。
“防空炮、防空气球、地面探照灯。但这些东西几乎遍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肖恩·墨菲回道。
“那好，我们就去唐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