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镜花水月

镜花茶推出后，生意格外红火。

人们说这茶饮之如梦，可见心中所想。有思乡者见故乡山水，有思亡者见亲人笑貌，甚至有功名心重者见金榜题名。

大姐试饮后，却说见父母惨死景象，从此再不碰此茶。

我暗中查探，发现茶中竟被加了苗疆秘药——正是大长老所赠那种！

可赠药时他明明说，此药安神静心，绝无致幻之效。

我连夜赶往苗疆，却见寨中空无一人，唯有圣镜悬在祭坛上。

镜面映出个身影——竟是大长老！

他冷笑：“终于发现了？”

我怒道：“为什么？”

大长老狂笑：“为了长生！圣镜的真正作用是窥探天机，但需以众生梦境为引！”

他指向镜中：“看吧！这些愚人的梦，正是最好的养料！”

镜中浮现无数画面，正是饮茶者的梦境！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我拔剑欲毁圣镜，镜中却射出黑气，化作镜妖！

“没用的。”镜妖嗤笑，“我早已与圣镜合一！”

它扑来！我挥剑相抗，但镜妖无形无体，剑锋难伤！

危急关头，阿月突然现身：“大长老！收手吧！”

她额间碧印发光，暂时镇住镜妖。

大长老厉声道：“叛徒！你又要坏我好事！”

阿月痛心道：“你已被镜妖操控，还不醒悟吗？”

镜中浮现大长老真容——早已被黑气侵蚀，面目全非！

大长老惨叫：“不！这不是我！”

阿月念动古咒，镜光净化黑气。大长老渐渐恢复清明，老泪纵横：“我...我做了什么...”

镜妖趁机反扑！阿月为我挡下致命一击，吐血倒地！

“阿月！”我急扶住她。

她虚弱道：“快...用血瞳石...”

我取出血瞳石按在镜面。血光大盛，镜妖惨叫后退！

大长老突然跃起，抱住镜妖：“老夫罪孽深重，唯有一死谢罪！”

他引爆自身蛊虫，与镜妖同归于尽！

爆炸中，圣镜碎裂，其中飞出个光点——竟是苏明日的魂魄！

她微笑：“多谢你们让我解脱。”

身影渐渐消散。

阿月奄奄一息：“镜妖虽灭，但碎片仍带邪气...必须收集净化...”

我将她送回苗疆疗伤，独自收集镜片。

碎片散落城中，拾到者皆做怪梦。更有人藉此操控他人，酿成多起惨案。

我不得不暂停茶馆生意，全力寻找碎片。

某日，最后一块碎片线索指向一间书院。

院长是个儒雅文人，却暗中用碎片控制学生，让他们偷盗财物。

我潜入书院，却见学生们眼神空洞，如提线木偶。

院长冷笑：“苏老板也想分一杯羹？”

我亮出碎片：“交出其他碎片，饶你不死。”

院长狂笑：“就凭你？”

他催动碎片，学生们如潮水涌来！

我不忍伤及无辜，只好撤退。

大姐献策：“或许可用清心茶化解控制。”

我们连夜熬制清心茶，混入书院饮水。学生们饮后渐渐清醒，反过来指证院长。

院长狗急跳墙，欲毁碎片。我及时夺回，却被他暗算中毒。

弥留之际，镜片突然发光，映出苏明日的脸。

她轻叹：“痴儿...”

以魂魄之力为我解毒，自身却彻底消散。

院长被官府收押，碎片尽数回收。

阿月伤愈后，带来苗疆秘法，将碎片熔铸成新镜。

新镜不再映幻象，只照真实。

我将其悬于茶室，取名“明心镜”。

饮茶者照镜，可见本心。有恶者惶惶而去，有善者安然品茗。

茶馆生意越发红火，人们说苏老板的茶能明心见性。

某日打烊，镜中映出个笑脸。

回头看，却见院中桃树开花。

风吹过，落英缤纷。

镜花水月，终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