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苗疆镜
阿月留下的铜镜,我挂在茶室壁上。偶尔有客人问起,只说是苗疆工艺品。
镜面澄澈,映人如真。奇怪的是,镜中人的表情总比实际慢半拍,仿佛有个影子在模仿。
某日,一群苗人闯入茶馆,为首的是个老者,额间碧印深重。
“圣镜果然在此!”老者激动道,“交出来!”
我皱眉:“这是朋友所赠,不能给你们。”
老者冷笑:“朋友?阿月那叛徒早已被逐出苗疆!她偷走圣镜,罪该万死!”
他挥手,苗人一拥而上!
我拔剑相抗,但对方蛊术诡异,渐渐不支。
危急关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阿月的声音从中传出:“大胆!”
镜光照射,苗人纷纷倒地!
老者惊骇:“你竟能操控圣镜?”
阿月虚影从镜中浮现:“大长老,别来无恙。”
老者厉声道:“叛徒!圣镜乃苗疆至宝,岂容你私授外人!”
阿月冷笑:“若非苏老板相助,桃种之祸早已蔓延苗疆。你们不知感恩,反来寻衅?”
大长老一怔:“桃种之祸?”
阿月将前因后果道来。大长老听后老泪纵横:“原来...我们错怪明日了...”
他向我躬身赔罪:“苏老板,多有得罪。”
我扶起他:“误会解开就好。”
大长老却道:“但圣镜必须收回——并非不信苏老板,而是镜中封印着苗疆秘辛,绝不能外泄。”
我点头:“理当如此。”
正要取镜,镜面突然裂开!从中涌出黑气,化作个狰狞鬼面!
“终于...自由了!”鬼面狂笑,“多谢你们打破封印!”
大长老失色:“是镜妖!快阻止它!”
鬼面扑向最近的人!被附身者眼神突变,额间浮现笑痕!
“不好!”阿月急道,“它要借体重生!”
我挥剑斩去,却被附身者挡下!他武功暴涨,竟与我打得难分难解!
更多黑气从镜中涌出,扑向其他苗人!场面顿时大乱!
阿月念咒布阵,但镜妖力量太强,阵法瞬间被破!
大长老咬牙:“唯有圣女之血能重新封印!”
他划破手掌,将血抹在镜上!镜光骤亮,黑气稍退!
但镜妖本体仍在挣扎:“没用的!封印已破,你们都要死!”
眼看就要失控,我猛然想起血瞳石——或许能镇压邪物!
取出贴身收藏的半块血瞳,按在镜上!血光大盛,镜妖惨叫后退!
“血瞳石?!你怎么会有这个!”它惊骇道。
阿月趁机念动古咒,镜面渐渐愈合。
镜妖被逼回镜中,不甘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镜面恢复平静,但多了道裂痕。
大长老虚弱道:“封印暂时稳固,但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我:“苏老板,圣镜暂且交由你保管。唯有血瞳石能压制镜妖。”
我怔住:“可我...”
阿月接口:“我们会教你封印之法。待找到完全净化之法,再来取回。”
他们留下本古册,匆匆离去。
我翻开古册,里面记载着苗疆秘术。最后一页写着段警告:
“镜妖乃怨气所化,最善窥人心魔。持镜者需心志坚定,否则反遭其噬。”
之后日子,我依册修习封印术。镜妖偶尔作祟,都被血瞳石压制。
某夜,镜面再起涟漪。这次映出的不是妖物,而是大姐苏挽晴!
她焦急拍打镜面:“阿弃!救我!”
我大惊:“姐?你怎么...”
镜中景象变幻:大姐被铁链锁在暗牢,浑身是血!
“是谢家余孽...”她虚弱道,“他们没死...”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漆黑!再亮起时,映出张狰狞笑脸——正是谢天枢!
他冷笑:“苏弃,想要你姐活命,就拿圣镜来换!”
我怒极:“你若伤她分毫...”
谢天枢狂笑:“放心,她可是重要筹码。”
他亮出个控心蛊:“明日午时,乱葬岗见。若敢耍花样...”
蛊虫蠕动,大姐发出痛苦呻吟!
镜面再黑。
我握紧剑柄,心中怒火翻涌。
原来谢家一直潜伏暗中,就为圣镜!
次日午时,我如约前往乱葬岗。
谢天枢早已等候,身边站着数个黑衣人。大姐被铁链锁住,昏迷不醒。
“镜呢?”谢天枢问。
我亮出圣镜:“放人。”
谢天枢示意手下放人,却在我接住大姐的瞬间突施冷箭!
镜面突然裂开!镜妖狂啸而出,直扑谢天枢!
“你疯了!”谢天枢惊骇后退,“放出镜妖,谁都活不成!”
我冷笑:“那就一起死吧!”
镜妖吞噬谢天枢,力量暴涨!更多黑气涌出,扑向其他人!
混乱中,我救下大姐,急欲撤离。
镜妖却盯上我们:“好纯净的灵魂...大补啊...”
黑气如蟒蛇缠来!眼看就要遭毒手,怀中血瞳石突然发烫!
大姐猛然睁眼:“就是现在!”
她咬破手指,在镜面画下血符:“以圣女之血,封!”
原来她早已暗中取得阿月之血!
镜光骤亮,镜妖惨叫著被吸回镜中!
谢家余孽纷纷倒地,化作枯骨。
大姐虚弱道:“快...彻底封印...”
我依古册之法,将血瞳石按在镜面。血光与镜光交融,最终归于平静。
镜面完好如初,只中心多了个红点,如血瞳凝视。
后来得知,大姐早已察觉谢家动向,故意被俘就为引出余孽。阿月亦暗中协助,留下圣女之血。
圣镜彻底净化,我再将其交还苗疆。
大长老感激不尽,赠我苗疆秘药,可治百病。
我依旧煮茶,茶名“镜花”。
取镜花水月,虚幻如梦之意。
某日打烊,镜中忽然映出个笑脸。
细看时,却只是烛光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