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血蛊
血蛊在黑袍人掌心蠕动,发出嘶嘶声响。半空中的血瞳碎片红光大盛,与蛊虫呼应。
苏挽云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天工谱》最后一页记载过这种蛊虫!”
她脸色苍白:“书上说,血蛊乃苗疆禁术,以血瞳石为皿,可控人心智。但若宿主死亡,蛊虫就会反噬施术者...”
黑袍人轻笑:“说得不错。可惜漏了一点——血蛊一旦种下,就与宿主同生共死。宿主若死,蛊虫必亡;蛊虫若死,宿主也活不成。”
他看向我:“苏老板,你猜这蛊虫的主人是谁?”
我心中闪过不祥预感:“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亲爱的姐姐,苏挽晴。”黑袍人语气愉悦,“十五年前她为保你们性命,自愿种下血蛊,成为我的傀儡。”
“你胡说!”苏挽云厉声道,“我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黑袍人打断她,“若非如此,你们早该死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我握紧剑柄:“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张毁容的脸,疤痕纵横交错,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谢天枢...”我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没死!”
“死?”谢天枢抚摸脸上的疤痕,“拜你所赐,变成这副鬼样子。好在血蛊续命,让我苟活至今。”
他指向血蛊:“这宝贝不仅让我活下来,还让我能通过它感知你姐的存在。可惜三年前龙潭那场变故,切断了我们的联系。”
我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找她?”
“不止找她,还要找这个。”谢天枢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正是《天工谱》真本!
“原来是你拿走了真本!”苏挽云惊道。
谢天枢得意一笑:“若非如此,怎能让你们乖乖入局?”
他翻到其中一页:“根据记载,血蛊与宿主之间有特殊感应。只要以血亲之血为引,就能找到宿主下落。”
他看向我们:“所以,需要你们帮个小忙。”
我冷笑:“你觉得我们会帮?”
“会的。”谢天枢胸有成竹,“因为你们不想苏挽晴死,对吧?”
他轻轻按压血蛊,蛊虫发出痛苦嘶鸣。半空中的血瞳碎片随之震颤,红光忽明忽灭。
“住手!”苏挽云急道,“我们答应你!”
谢天枢满意地收手:“明智的选择。”
他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根据我这三年查到的线索,苏挽晴应该被关在苗疆某处。具体位置需要血亲之血才能确定。”
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点,都是苗疆秘地。
“怎么做法?”我问。
谢天枢取出个银碗,又拿出把小刀:“每人三滴血,滴入碗中。血蛊会指引方向。”
苏挽云毫不犹豫割破手指,滴血入碗。血液触碗即溶,泛起奇异波纹。
轮到我了。我握紧小刀,心中飞快盘算。
血瞳碎片仍在半空悬浮。我注意到当血滴入碗时,碎片上的红光会微微偏向某个方向...
或许...
故意割得深些,血如泉涌。趁谢天枢不注意,我将几滴血弹向血瞳碎片!
碎片遇血,红光暴涨!突然如利箭般射向某个方向!
“不好!”谢天枢惊觉欲拦,但为时已晚!
血瞳碎片撞上石壁,轰然巨响!石壁裂开个大洞,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中隐约传来铁链拖曳之声...还有淡淡的胭脂香!
“魂牵梦绕...”我喃喃道。
谢天枢脸色铁青:“你故意的!”
我冷笑:“彼此彼此。”
拉起苏挽云冲进通道!谢天枢欲追,却被突然塌落的石块阻住去路!
通道曲折向下,越走越深。胭脂香气愈发浓郁,还夹杂着血腥味。
苏挽云突然拉住我:“阿弃,你听...”
前方隐约传来人语声。是个女子在哼唱小调,声音嘶哑却熟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是大姐最爱哼的歌谣!
我们加快脚步,终于来到通道尽头。
眼前是个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有个铁笼,笼中锁着个白衣女子,正在哼歌。
她背对着我们,长发如瀑,身形消瘦。
“姐?”苏挽云颤声呼唤。
女子哼唱声戛然而止。她缓缓回头,露出张苍白憔悴的脸。
真是大姐苏挽晴!
她看见我们,眼中闪过惊诧,继而变为焦急:“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无数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谢天枢的笑声从高处传来:“不愧是苏挽晴,到这时候还想着救人。”
他站在石窟入口,手中握着血蛊:“可惜,你们谁都走不了。”
苏挽晴猛地抓住铁栏:“谢天枢!你答应过放过他们!”
“我是答应过。”谢天枢耸肩,“但没说过什么时候放啊。”
他缓步走下,来到铁笼前:“挽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苏挽晴怒视他,突然朝我喊:“阿弃!打碎血瞳!那是唯一能制住他的办法!”
我闻言立即挥剑砍向半空的血瞳碎片!
“休想!”谢天枢疾冲而来!
剑与掌相撞,气浪翻涌!血瞳碎片被震飞,撞上石壁又弹回,正好落入苏挽云手中!
“二姐!打碎它!”我急喊。
苏挽云却犹豫了:“可是姐她...”
“别管我!”苏挽晴厉声道,“打碎它!”
谢天枢狂笑:“没用的!血蛊已成,就算打碎血瞳也...”
话未说完,苏挽云突然做出惊人举动——她将血瞳碎片按在自己心口!
“以血亲之身,承血瞳之咒。”她喃喃道,“姐,这次换我救你。”
血瞳碎片没入她心口,红光暴涨!她额间浮现血瞳印记,双眼变得血红!
“小云!不要!”苏挽晴惊呼。
苏挽云却笑了:“姐,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择种蛊了...”
她看向谢天枢:“现在,血蛊的主人是我了。”
谢天枢脸色骤变:“你疯了!血蛊反噬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吧。”苏挽云张开双臂,红光如潮水般涌向谢天枢!
惨叫声中,谢天枢浑身冒出黑烟,皮肤寸寸裂开!
“不——!”他挣扎着想取出体内的血蛊,但为时已晚。
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红光散去,苏挽云软软倒地。心口的血瞳碎片已然碎裂,额间印记渐渐消失。
“二姐!”我冲过去扶起她。
她气息微弱,却带着笑:“终于...解脱了...”
手缓缓垂落。
“小云!”苏挽晴痛哭失声。
我看着怀中再无生息的二姐,心中悲愤难言。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她。
突然,苏挽晴低呼:“阿弃你看!”
只见苏挽云心口处,碎裂的血瞳竟重新凝聚,化作一滴血珠浮起!
血珠中,有个小小的人影——正是苏挽云的魂魄!
血珠飞向铁笼,没入苏挽晴眉心。她浑身一颤,额间浮现双瞳印记!
“这是...”我震惊。
苏挽晴抚摸额间印记,泪流满面:“小云她...用最后的力量,把魂魄给了我...”
她抓住铁栏:“阿弃,快救我出去!我知道怎么救小云!”
我挥剑砍断铁锁。苏挽晴冲出牢笼,直奔谢天枢那滩血水。
她从血水中捞起个东西——是那只血蛊!蛊虫还在蠕动,但颜色暗淡许多。
“快!你的剑!”她急道。
我递过短剑。她用剑尖划破手腕,让血滴在蛊虫上。
“以我之血,养你之魂。”她喃喃道,“小云,坚持住...”
奇迹发生了!蛊虫遇血即活,颜色重新变得鲜红。其中隐约可见个小小人影,正是苏挽云!
苏挽晴将蛊虫小心收好,长舒一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要想完全救回小云,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她看向通道深处:“苗疆圣物,凤凰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