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比赛
小燕子歪着头,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脆生生开口,一句话直接掀翻全场:
“对了!我听说皇阿玛跟孝贤皇后的嫡女——固伦和敬公主,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箭法还特别准!”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和敬公主是孝贤皇后所出,是乾隆最疼爱的嫡女,自小性情刚烈,不爱闺房针线,偏爱骑马射箭,这在皇族里本不是秘密,可从来没人敢在皇宫里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小燕子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人群里的色布腾巴勒珠尔——和敬公主的额驸身上,半点不怯生,还十分熟络地挑了挑眉,语气豪爽得像在约兄弟:
“姐夫!借用一下你的妻子和敬姐姐!
我要跟她比一场骑马射箭,看看谁更厉害!”
一声“姐夫”,喊得自然又亲近。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像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自家人。
色布腾巴勒珠尔先是一怔,随即被小燕子这股不做作的豪气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拱手:“固伦和燕公主尽管请!公主若是能和内人赛马切磋,她必定高兴得很!”
乾隆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一个英雄识英雄!朕的嫡公主,就该和你这样的姑娘比试!”
老佛爷也点头赞许:“和敬那孩子,性子野,跟你一模一样,你们俩凑到一起,肯定投缘。”
一时间,满殿都是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草原凤凰与皇家嫡公主的赛马盛会。
大家都在议论:
-“两位都是马背上的公主!”
-“一个天命所归,一个嫡出尊贵!”
-“这才是大清最耀眼的两位金枝玉叶啊!”
而这铺天盖地的热闹与夸赞,狠狠砸在廊下还没完全缓过来的紫薇身上。
她整个人再次僵住,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刚刚才勉强稳住的心神,差一点又当场绷不住。
紫薇死死攥着衣袖,指节发白,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一直以为……
她一直认定……
皇家的公主,就该是深闺淑女、大家闺秀。
要温婉、要端庄、要知书达理、要精通琴棋书画、要步步得体。
那才是她拼命模仿、拼命想要成为的样子。
可现在她才知道——
乾隆最疼爱的固伦和敬公主,孝贤皇后的嫡女,真正的金枝玉叶,竟然也是在马背上长大,也爱骑马、也爱射箭、也和小燕子一样“野”!
她机关算尽想要靠拢的“高贵端庄”,
在真正的皇家顶级嫡女面前,根本不是唯一标准。
她看不起的“野性、疯跑、骑马射箭”,
反而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公主、孝庄太后的灵魂、天命所归的小燕子身上,最珍贵、最尊贵的模样。
原来……
她从头到尾,都理解错了。
她拼命伪装的,是皇宫里最普通、最不值钱的温顺;
她不屑一顾的,是连真正嫡公主都拥有的天生贵气。
紫薇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上一次是被小燕子的天命碾压,
这一次,是被自己完全认知错误的世界观击垮。
她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公主梦”里:
以为温婉=尊贵,
以为端庄=高贵,
以为琴棋书画=金枝玉叶。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真正顶级的尊贵,
是天生的底气、自由的灵魂、不用讨好任何人的肆意。
是小燕子这样,
是和敬公主这样,
是少年大玉儿这样。
而她,
不过是个照着错误范本,拼命演公主的局外人。
尔康看着紫薇摇摇欲坠的样子,想上前,却又顿住脚步。
他看着场中那个爽朗大笑、一声“姐夫”就拉近了所有皇族关系的小燕子,再看看身边苍白脆弱、连真实世界都接受不了的紫薇,心里最后一点天平,彻底倾斜。
尔泰轻轻叹了口气。
输了,真的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身份,不是输在宠爱,
是输在骨子里的格局与底气。
小燕子压根没注意到紫薇的崩溃,她已经兴致勃勃拉着额驸打听和敬公主的去向,满眼都是对赛马射箭的期待,一身火红旧袍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她什么都不用争,什么都不用演。
一声“姐夫”,就自然融入了最顶级的皇族圈子。
一句“比试骑马射箭”,就和大清最尊贵的嫡公主平起平坐。
而紫薇,
还站在她一辈子都摸不明白的门外,
被自己的执念,困得死死的,
连再次晕倒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