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怀疑

午后的日头有些晒，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烤炉上的羊肉串正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小燕子穿着孝庄太后当年的草原旧袍，挽着袖子，半点格格架子都没有，正搓着双手麻利地翻串，手腕一扬，孜然辣椒面均匀撒下，香味瞬间又浓了几分。

“嬷嬷，记得把后院刚挤的鲜奶冰镇上，这天儿喝一碗最是舒坦！”她头也不回地喊着，“再蒸上两笼奶糕，要软乎乎的那种，策凌哥哥待会儿该来了！”

侍女和嬷嬷们早习惯了她这般自在模样，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去准备。冰镇鲜奶用井水镇着，凉丝丝却不冰牙，奶糕蒸得香甜软糯，再配上刚烤好的羊肉串，是小院里最寻常也最舒坦的日子。

小燕子刚把烤好的肉串装进盘子，就听见门口几个帮忙的牧民小姑娘，在小声聊着从商队听来的新鲜事。

“听说京城可热闹了，出了个真假格格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有个南方来的姑娘，带着信物认亲当了格格吗？怎么还有假的？”

这话一飘进耳朵里，小燕子翻串的手微微一顿，原本轻松的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狐疑。她歪着头，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疑惑，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身边的人都能听见。

“奇怪了……我都离开京城了，哪里来的真假格格啊？”

她上辈子可是亲身经历过那场闹剧的，所谓的真假格格，本就是她替紫薇闯围场、当替身才闹出来的。可这辈子，她压根没碰过紫薇和金锁，没替人送信物，没闯木兰围场，更没进过皇宫半步，按道理，根本不该有什么真假格格的戏码才对。

小燕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睛微微一眯，小脑袋里的机灵劲儿全冒了出来。

“不对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她一拍烤炉，小声自言自语，“我压根没掺和她们的事，那京城的格格是从哪冒出来的？难不成……是有人冒充了我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子亮了，像是想通了天大的秘密一般，小声惊呼道：

“哎呀！我知道了！除非是紫薇身边那个金锁！肯定是那丫头偷偷拿走了她家小姐的信物，瞒着紫薇，自己跑去京城认亲，冒充紫薇的身份当了格格！”

她越琢磨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上辈子金锁就一心想着让紫薇进宫，自己也能当个体面丫鬟，这辈子没了她这个替身，金锁说不定干脆铤而走险，直接顶替了紫薇的身份，混进皇宫当起了格格。

“肯定是这样！”小燕子撇撇嘴，一脸了然，“紫薇还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等她反应过来，可不就晚了？这主仆俩，指定在皇宫里闹开了，上演什么撕逼大战呢！”

一旁的嬷嬷听了，连忙上前轻声劝道：“格格，那京城的闲事，咱们可别管，免得惹上麻烦。”

小燕子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重新拿起肉串翻烤，脸上的狐疑早就散了，只剩下一脸轻松和无所谓。

“放心吧嬷嬷，我才懒得管呢！”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释然，“那是她们主仆的事，是京城皇宫的事，跟我小燕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现在是科尔沁的小格格，有祖父疼，有策凌哥哥护，有烧烤铺，有羊群，有冰镇鲜奶，有香甜奶糕，日子过得自在又快活，才不会去掺和京城那些糟心的是非。

上辈子她为了所谓的姐妹情，掏心掏肺，最后落得一身疲惫，这辈子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不管京城的真假格格怎么闹，不管紫薇和金锁怎么撕，都影响不到科尔沁的半分草木。

小燕子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咬了一口，焦香四溢，又喝了一口冰镇鲜奶，凉丝丝的甜意直透心底。她看着院子里悠闲吃草的小羊，看着远处辽阔的草原，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那些勾心斗角，那些身不由己，那些爱恨纠缠，都随她的前世一起，埋在再也回不去的过往里了。

如今的她，只守着眼前的烟火气，安安稳稳，肆意潇洒。

京城的戏再热闹，也不如她的一串羊肉串、一块奶糕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