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力

“方才你也应该发现，你这火并没有烧到我什么，只是烧的我掌中这邪尸尖叫，虽不知是哪山神圣为你留着这根基方法，但你多半也是个杀诡的行走，吞邪的神将。”熊神话到此处，突然就转了个弯儿。

“所以嘛，老熊有个不情之请。”牧山罕见的看到熊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祂声音小了些。

“我这山中最近多了个不知何处逃来的狼崽子，你这火练出其真形时，我想着能不能借你这火法，烧一烧那怪的邪风，这狼怪被我数十个回合击飞出去，也不恋战，撒下这些个有念头的残肢断体就走，害我老熊空砸了一个晚上，终于是灭了个干净，只是这东西诡异的存在一种活性，也就是你来了，能借借那火光烧他一烧。”

“所以？”牧山大抵是想到了熊神的想法。

“您这是想借我这火，把这东西炼了是吧。”牧山想起先前熊神超巨型的身体，能和他对打这东西得有多大，那林地哪一处不是尸横遍野，不对，几乎是漫山遍野了，量级不同。

“我这小身板，您是真看得起我啊。”牧山苦笑道。

“不碍事，那日你烧过这东西，那无边的硕鼠，就是这狼怪的残韵变化来的，硬要说明，那是【虫群】，而昨日老熊我应对的是其更接近本体的【狼群】。”

“你这小子，也别多想，在我这处过帮上一遭，平白得些天地的青睐有何不好。”熊神鼻息中猛的喷出一口白气，虽然不知道这青睐为何物，但老熊明确给了牧山一种祂要强制雇佣白工的气势。

“熊神，那些个牧民都知道给报酬的。”牧山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熊神原地定住两秒，便大笑出来。

“你这个小猢狲！与我这山神还算计上了。可以，你若能烧死那狼怪，哪怕是能烧退它一层【皮】，老熊我也让你挑上一二件山宝！”老熊心情不错。

祂与牧山约定，只要是那东西被熊神逼出隐匿之处，就以山神法将牧山挪移至祂身旁，作为山神这点祂还是能做到的。

“好了小子，或许我会在那村中祭典时把你加入史诗长歌之中，这山中能被多少人和动物记得，就多出多少希望。”老熊就那么坐着化为金风离去。

噶瑟尔和两个学徒才堪堪赶到，见只有牧山一人在此地林中盘坐，发出一声大喊。

“你喊什么啊大哥。”牧山被那嘹亮的声音震得耳朵疼，噶瑟尔有点迷茫的看看周围，念叨着山神刚刚在的之类的话。

“在的在的，你自己晕过去了啊大叔。”牧山抹了把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山下走去。

这会儿已经近晌午，他自体魄日渐强壮，食量也开始变大，此时也是饿的不行，阿卓大叔做的饭又量大管饱的，不行，越想越饿！

牧山加速下山，几个纵跃之间就消失在噶瑟尔和两个学徒视界里，几人相视无言。

“早跟你俩说了，这位也不是个凡人了，你们还不信，村子里只用一个晚上就把那谣言传的，就差把这位客人和史诗英雄放一桌了。”噶瑟尔看着牧山那个下山速度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学徒更是惊为天人。

“不好，这小子饭量大，饭要没了！”噶瑟尔几人也是后知后觉下意识开始追赶。

三人赶到营地时，只见牧山拿着大木勺来者不拒，心中便是凉了许多。阿卓只是在一旁乐呵的添饭，丝毫不在乎他们几个。

“阿卓，有饭吗。”几人凑近了，阿卓递过来几碗汤、烧烤恰如其分的肉块儿和馕，阿卓只是向着特列克的方向努努嘴，特列克和两个学徒在分解一只鹿，作为二人的师父，他正借着这时间详细的为他们讲解如何分解猎物的躯体，手中的剔骨刀一进一出一滑，一部分肉块儿就被分解出来，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哪次看他这一手都不得不说感叹一声啊，特列克这一手遇着什么需要搏杀的敌人怕不是也会被这样子分了躯干，干净利落。”噶瑟尔吃着喝着，嘴里咕咕叨叨说个不停，这样子，倒是让一旁说起健谈的山神。

“是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是吧。”阿卓拿起身旁刮好的枝条就抽了噶瑟尔一下，作为村里的祭司，他知道噶瑟尔只是感叹，但这几个小的，尤其是长老家的孩子尤其是个大嘴巴，传播出去村里那几个长舌妇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手底下这几个猎手加屠户。

“您消气，消气。”噶瑟尔尴尬的挠挠光头，随后用眼神杀死了正在侧耳倾听的二徒弟特列吾，特列吾心中一颤，他知道如果回去传了点风声出来怕不是要糟。

“但是这位爷呢？”他像师父递了个眼神，看向牧山，噶瑟尔看了一眼牧山，表示无所谓。特列吾的眼神那叫一个兴奋，这让光头大汉似乎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大家吃饱喝足，已经下午，用马儿架着剩余的物件，一人肩膀上都搭上了褡裢，有肉食，有烟灰，也有各种刀具。

牧山也分得一个，自从他昨日用了赤金火来了个火烧连城，那生命气息再一次补全了他的身体乃至精神，他已经可以感受到非人之处，如果说住薪法的本质灯火不断带着他向神人托举，点燃明火，化身明光，在“我不做人啦”的过程不断蜕变，那么内在心景中，他就是化作了那西丘山山主本尊，住薪法与西丘山内景相辅相成，这是要他也做一尊移动的山神，依照熊神所言，专做哪个除邪吞魔的双花红棍，关键问题是，他到底是哪家的双花红棍呢？

他缓慢向前，依旧是队伍前开路的哪个，脑子里闪过熊神的话，似乎自己走的这条路不同以往，似乎体系都有所不同，且这些个神灯的铸成和他的个人想法有极大的关联，就如同这些宝灯顺着他想法称心如意的变化，此次烧退群鼠后他也清楚的感受到西丘山分担了他没有办法吸收的生命气息，多了一个能力，似是像他这般逐渐点燃这明灯的过程一样，西丘山自从被度朔小桃树拉起后，也在跟着他逐渐完善自我。

此一回，毫光便可凭空召下镇恶石碑，且山中镇恶碑林无数，遍布山脚，没了还能再长，那西丘山中的自己高坐山巅桃树之下，将那熊神处收得邪祟黑犬真形收炼于神像前，度朔桃树分下不少花瓣嵌入其中，似是在改造其本质一般，黑气一点点尽去，被纳入桃树中，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已与先前完全没有一点相似。

牧山行走之间，新的想法萌生，在其手骨两灯凝聚，闪烁着新的灯火，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