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村与在启程

“现在有一个主要问题。”牧山看了看自己，那飘带的高温烧的牧山身上没有片缕遮身。

熊神看着牧山这幅模样，自毛发之中抽出一件白布胡袍。

“小事，穿上，先把这俩老小子送到村里，之后我再去接引你。”熊神将衣物扔了过来。

牧山急忙穿上，好过赤条条的一个人。

老熊神则随风散去，去探寻瘦少年最后遁逃的方向，确认杏山外侧的诸多山林疑阵是否被破。

“牧山，这是...最后的报酬。”阿卓精气神看起来垮了很多，但他递过来的那一刻牧山还是把那一小袋奇异白玉塞回去阿卓的口袋。

牧山与他一同背起骸骨包，拉着失魂落魄的噶瑟尔回村

“没完成呢，孩子的部分没完成，现在还要算上几个大人的部分。”牧山依旧走在前面，路已经熟悉了，只是回来人已经没了。

“先将你俩送回村里，我那片儿有句老者说的话，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我没在别人委托我做事儿没成之前，半途而废的想法。”牧山拍拍阿卓的肩膀。

黑炭从影子里跃出，摇头晃脑的跟着牧山。

马匹没了，他们三人也废了不少功夫，走到山下已经是夜里，趟过那条河流时，已至深夜。

阿卓点燃火把，这时候是需要追星赶月的回去，将这几人“送”回家乡，一路上郁郁寡欢的噶瑟尔从包裹中重新披上了羽衣，二人带上了熊面，开始唱着歌谣一步步的走。

这个歌谣是“请”迷路的人回到家乡，紧跟着家人的脚步，牧山听着他们唱着这歌，也是徐徐走过了那遥远的距离，隐约可以看到村子的朦胧的样子。

只是快要进村子时，村中长老居马汗已经站在村口，悲伤的看着他们两个身上骸骨包裹。

不对，不只是一个人。

牧山不知道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一步不是。

这一时是风中传来脚步声，推了他一把。

“站在门口干什么客人，咱们回家了。”耳边传来了特列克大叔的笑声，牧山猛的回头，却不见他的踪影。

阿卓看着他的动作眼眶却是不住的发红，走到居马汗身旁，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老人闻言拍了拍阿卓的肩膀，情绪已经到一个极限。

“客人，回家了，喝杯茶吧。”居马汗老爷子上前把住牧山的手往村里进，牧山这已经非人的体魄，扛着包往里走，这一刻，他觉着自己背的是一座山，一步胜过一步的难走。

“已经这样啦孩子，已经这样啦。”老爷子胡子颤抖，牧山明显可以感受到老爷子极度克制，只是长者的身份让他不能崩塌。

噶瑟尔和阿卓依旧是长期那首歌谣只是，纹理脉络中开始加入英雄长歌，一直这样麻木的走到祭火前，牧山才又一次感受到四人依次拍过他的肩头，步入祭火中。

“多谢，能吃的小伙子。”

余音绕梁，回响在牧山耳旁，一股怒气激荡在牧山的心中，越是回响，越是愤怒。

只是他压下来火，安静的解下大包裹递给阿卓，让他去做应当做的，他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村中的人们开始哭泣，认尸，咒骂那鬼东西的恶，村里有本事的匠人尽量恢复了他们的完整，只是到那一张皮子，众人不知道如何时候，看向了场上一位踌躇的老奶奶。

“我的孩子们，就剩这点东西了吗。”老人坐在那里，低头垂泪，牧山知道老人问的是他。

老人抬头，指着皮纸说这就是她的孙子之一，可另一个呢。

“这是我们能带回来的一切了，奶奶。”阿卓坐到了那老奶奶面前，老人没有再询问，已经折了四条汉子，为的就是把她家的两个孙子带回，只见其一不见其二，如何能让她安心呢。

如何算他们安息故土。

“牧山，这是我的弟子克冉，他会安置你休息。”阿卓将一个刚有些胡须的青年拽过来，让他带着牧山休息。

牧山随之而去，但村落太小了，一晚的祭礼不断，一晚的哭嚎声不断，他也不知怎的才睡过去。

只是睡着睡着梦中却出现了许多许多的人，他们都拿着一把燃烧的火炬，唱着白日里的英雄长歌，那一处处火苗跳跃着汇入牧山的灯火之中，将他照的更亮，照的黑白分明，那六盏明灯于牧山颅顶显现。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故去的四人，他们只是对他点头笑笑，抬了抬火炬示意。

牧山想张口说几句，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这口，就这么猛的就醒来了。

“客人！客人？”克冉不断摇晃着牧山，看到他醒来才松了口气。

“您方才身上明亮的像是把火炬，阿卓干爸在主持火祭，您再不醒来我就要背着你去找他了！”克冉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牧山也不管别的，第六灯于颅顶汇聚众先者的火炬，成了。

比起其他灯光由自我意志凝聚，这盏灯火的本质就像是联系，联系其余五灯，以心母灯为主，毫光辅之，赤火流转，干戈护身，这第六盏灯火名曰清定宝光。

它的作用即是联系所有一切的可能，定下心性，定下躁动，定下内忧外患，其光玄玄，联通内外，举火于顶，联系诸灯火，相辅相成，使那其余灯火法用起来更加的熟稔，不必担心掌骨上干戈兵主灯再出现先前那类情况。

虽是个辅助的灯火法子，却恰好是对当下掌骨灯的使用起到了最大的帮助。

牧山起身，借了克冉一条蓝布腰带，就出了门，自顾自走出村口，他知道熊神一路都在，果不其然，清风一卷，牧山就坠入一条金色的小河，转身就立在了一座交错着几乎要撞到一起的两座山之间，中间的缝隙中，熊神已经在他身旁站定，指着这相错二山中的狭小入口，告诉他这便是杏山的入口。

“进去了跟紧我，那些个杏子林脾气实在是不太好。”熊神似乎想起什么，随后表情一阵变化，就钻进了那山间狭道。

牧山召出宝杖，也是跟了进去。

一段路程后，一座巨大的树谷于眼前，密密麻麻的几乎都是各种树藤构成的树海，熊神一脸无奈。

“这就是杏林神，我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