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法王

与一处与大沙漠接壤的绿洲城市前，卡俄斯停下脚步，绿洲之中有古城，那城强上净是些刀劈火过的痕迹，却依旧屹立不倒。

“啧，兄弟你不争气啊。”卡俄斯感知到了作为一体双子的瘦少年死去，悠然向前。

“主子死了，我就是新主子不是么。”卡俄斯喜笑颜开，拍了拍牵着的驴头。

“所以你就那么高兴伟大寂静死去吗。”驴子开口说话。

“伟大寂静是你那么给的名字，那是死去的阴影的残褪，说白了是一层皮。”卡俄斯牵着驴继续前进。

“从皮里生出来的我们两兄弟继承了祂大部分都特质。

只不过我弟弟贪吃，好死不死爱上了血食祭祀，虽说确实是可以收集魂魄，却也被那只巨熊盯上。”

卡俄斯说完笑眯眯的，只因湖中之影将几身的【存在】一分为三，造就了他和瘦少年。

前二者若是死去，他就继承了那最后一点阴暗位格，继承了三分之二属于湖中之阴影的位置。

“就比较可惜湖中的骸骨。”卡俄斯心想，那骸骨若是能收回来，他这部分也算是补全，重回星空。

“哼。”驴子闷哼一声，这诡物变作它的样貌，却把它以造畜的法子变做毛驴，它虽能言语，却只牵着鼻子。

这座城是一座西佛畅行的小王国的都城，人人多信仰释教，卡俄斯走过大街小巷，只知道佛寺竟然多过房舍。

要不是知道这是一国之都城，他还以为自己是到了隔壁那群，已经把佛法玩到诡异能降服做护法神的僧众的地盘了来着。

“不是太妙啊，已经开始和【佛土】有联系了吗？”卡俄斯进到小茶楼里，虽没有明着驱逐它，但那可以称之为“佛光”的存在已经明里暗里开始试图同化它。

“不太妙啊，施主，可以把自己供奉于我吗。”不知何时两双手稳稳的按住卡俄斯，卡俄斯的伪装瞬间就要被破。

“一切所有，都是泡沫一般的幻。”身后是个笑眯眯的年轻黑衣僧人，当他说出幻的时候，这座小茶楼中所有在忙碌、饮茶、吃饭的众人皆化作了他的摸样。

卡俄斯身上的变化波动了片刻停下。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秃驴。”他脚下黑气弥漫而出，瞬间就将这茶楼里的人吃了个干净，虽然那种如芒在背的“佛光”始终在凝视自己，他却不得不开始破局。

那僧人见状也是轻叹一口气。

一手抬起，对着卡俄斯的天灵盖就拍了下去。

避无可避。

卡俄斯只是听到“啪嚓”的一声如雷异响，瞬间换了天地四方，这【佛土】显化了，茶楼的穹顶高大起来，无边的僧、比丘、比丘尼、沙门与信众端坐在波斯毯子上，中央的高座之上，方才那年轻僧人跌坐，讲经说法。

“我有宝经一卷，布施僧众、比丘、比丘尼、沙门、优婆塞、优婆夷......”虽这么说，那僧人目光炯炯，却是对着卡俄斯所说，卡俄斯丝毫不慌，慢条斯理的从身上的褡裢中取出诸多仪式器具，摆列有序，但是他所拿出的事物，俱是白骨法器。

“迦吒补丹那，揭啰诃，飒婆诃...”声音响起，却非黑衣僧人一人念诵，这佛土之中，众生扭转身形，面落慈悲，同开金口，念诵这破魔宝章。

“真是绝了。”卡俄斯颤抖着抬头，这佛国居然不是以个人伟力铸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佛国，那坐在高台上的，应当是世俗法统与大乘法门共修的【僧】与【王】，而这些人，都是真正的人。

“真的是倒霉透了啊，我觉着被天人狩猎算我弟和那主君倒霉，怎么还能撞上法王。”卡俄斯苦笑着撑起黑影庇护自身，只是法界之中没有“影子”，莫名之间加重人的【凝视】与【联系】。

“汝应当皈依佛法。”这法王话语一出，震天撼地的附和声同时跟上。

“汝当皈依佛法！！”佛国中众皈依者面色狂热，似乎是已经早早就超脱苦海般。

卡俄斯仪式已经备好，他也不敢等第三声喝唱降服的佛音灌耳，当下从自己的身体里掀起无尽的黑，那黑色覆盖了这佛国之内，将此地变做黑天。

“险些化作这诡异佛国的养分了。”卡俄斯在被他染做黑夜佛国的世界内走动，积极的寻找可以逃避的出口。

黑天界限是它一路上留下的钉子，就怕入城有个闪失，真正的卡俄斯算是折在这里了，此行只有他一人能逃。

“逃什么，你这界限之法颇有意思，从了我这法子，做我的护法神吧。”那法王笑嘻嘻的撕开了黑天界限。

“你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我曾经也听过【卡俄斯】说明僧众的修行，你拿了这众生的念头做了佛国，他们和傀儡也就没什么区别，你的佛法如何且不说，你这王确实不行啊。”卡俄斯笑到，手中始终捏着一根骨头换来一半残的骆驼干尸，他却消失不见。

“呵，具有外星气息的法。”卡俄斯在远处坐地凝视着那座佛法城，绕路吧。

“宝意僧也是好手段，叫这法王将虿法学了去，可以，倒也不算是浪费了我和弟弟给予的机会。”卡俄斯变做年轻一些的苦行僧摸样再度进城，此次它确实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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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醒了，但梦中他在西丘山炼化那囚于骨头里的阴影时，得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熊神大人，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牧山醒过来就看见熊神已经变做了一大汉摸样，正在一处深林中的粗犷宅邸前收拾细软，行李。

“嗨，那些先且不论，我们这场乱战后都不知道跑多远了。”熊神将包袱背在身后，他问道：“你的状态如何？”

“那囚骨的阴影被我在西丘山内景中炼化于神龛前，与丘山化做一体了。”牧山招出黑炭，那黑犬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黑色雄狮的摸样，先前火中托举牧山时已有神异之处，此时因其在炼化星骸的最终时刻，分了那骨中阴影，再次蜕变。

这黑炭此时亦有了真名，唤作【天外神珍·玄影獠】。

西丘山景也不例外，在炼化这天外的星骸，却是大有变化，不只是山体更为凝实。也是有了层次上的强化特攻，真名亦有变更，唤作【天外神珍·星骸归寂西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