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为法
黑炭驮着牧山快速往西而去,路上的遇到的诡,妖精,怪,不在少数。
倒也让他见到了一个脱离了正常世界的山海会产生何种生态,真是步步皆残烬,累累骨做尘,本是觉此地山清水秀处,饿殍诡行,龙蛇起舞,可以生动的看见不同生态位的新“神魔”争夺祖的位置。
好在这神人住薪法就是吃诡长大,运行引进有些进展,但牧山对于修行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这个来头不小的金手指怎么发展。
所以此行佘山国,也是要知道修行神通法门之中的忌讳。
虽然明灯点燃之后就不需要自己去管,便如神人托举般自行运转,但始终让牧山有些想搞明白的地方,诸如这法门为何因自己的心中所想点燃,为何“俺寻思”就能成型铸就神通。
西丘山景已经确定是一尊杀伐印,目的也很明确,让自己有诡驱诡,有妖降妖,可以关了就关了,尤其是外边来到邪性诡物,一律开大镇杀。
“就是这个大招真耗蓝啊。”牧山吃着杏祖红,炼化其中精纯火气。
上一次全开丘山,虽然压倒性胜利,弊端也明显,若无杏神熊神身旁护持,他也就在诛邪敕刑的过程里被那瘦少年袭击致死。
远不是真正天人的他,肉体本质上可还没到长生不死,与天同寿的法体。
出发前杏神再三叮嘱,山海鸿沟跨越间,山与海便会发生变化,性质和方向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改变,只因鸿沟实际是现实人间山脉的阴脉,以数十亿年的隐晦累积,造就的沟壑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用来容纳正常世界无法容纳的事物。
人们为其冠以“阴土”、“幽冥”、“灵界”诸多称号,在山海之中却统称为,鸿沟
早先山海鸿沟没有如此割裂,是外来的星辰被上界诸神斩了个通透,尸体砸落地界,进而散了形体化作这些积郁不散的气,其唯一的好处,既是缩短了凡俗前往其他地界的道途。
只是山海殊异,佘山国杏神也有数百年没有拜访,此去虽然有信物在手,杏神也是再三嘱咐要小心山海的变化。
因为时间可能会过去很久。
至于这一点,牧山骑着黑炭跃出鸿沟时已经有所体会。
漫天遍地的黄沙,干涸的土地,风是空气中索命的刀子,只能见着几株胡杨。
黑炭在感受到这些的时候就变做黑鸦落在了牧山肩膀,黑鸦的羽毛抖落,变做遮蔽沙尘的袍子。
“嘿,虽然贪吃,你这黑厮的变化法倒是出神入化了。”牧山紧了紧羽衣。
他从怀里掏出杏神给的枝条,那枝丫生出新的叶子,为牧山指明方向。
一路上牧山虽是行走,却也在磨炼技艺,粗糙的武艺在掌骨灯干戈兵主的演化中形成一种杖击术。
此杖术取牧山的用杖之法,演化出扫足击首,一击毙命的要点。
加持赤火与毫光,攻邪祟密门,也会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重在招式简单,变式轻松。
若招式连贯被破,可变击首为打颈,戳心,撞腰为要义三打。
是个势大力沉的杖击的粗浅技艺,适合目前的牧山使用宝杖不至于每次都投掷出去。
这干戈兵主灯中无限演化着,只要下次遇到些有本领的敌酋,那技艺只会上涨不会倒退。
何况这杖击术可变为槊击术。
变杖法的慈悲,为槊击的干戈煞气。
牧山一路上行进中休息,风沙堵不住他的路。
黑炭闲不住,便叼着树枝先行探路。
等他们路过终于走到一处风沙侵蚀不那么严重的突兀巨石前,黑炭飞窜了回来。
它的意思很明显,前面有人。
牧山默然运转了毫光庇护,拄杖向前。
毫光已经很清楚的感受到周围那些灌木或是掩藏好的地洞里有人紧张的窥视。
“所以还是个地下的住所。”牧山在毫光铺展的波纹下清楚的看到了地下那庞大到望不到尽头的洞窟。
“所以路从地面到地下了啊。”牧山看着枝叶下垂,意识到变化确实是大的多了。
不过这些个人在地里待久了,也是耗尽了耐心,扔出绳索便要套住牧山。
牧山只是侧身让过一步,就让来者不善的偷袭者心思落空。
但下一刻牧山脚下拖步向前,杖尾利落且精准的击在了那人肩膀顶端,那偷袭者感到一阵半身酥麻。
虽有心动作,却被牧山先声夺人,宝杖反扫右脚,重重摔落在地。
身后有风声烈烈,牧山背杖拦截,反手隔开那身后人的斩击,来人是个黑汉子,手持刀盾,满脸的横肉。
身旁还有两个人青年,一个看起来一副精气十不存一的虚浮,手里拿着布满了长钉的木棒。
另一个,则是十足的瘦杆子,活像是个竹节虫成了精似的,手持细长的矛。
“何处来的生人,到我们这黄沙城作甚。”黑汉子张口唾沫星子乱飞,一股子横劲儿似是不知道在何处发泄。
“嘿,倒要问问你们,是强人还是泼皮,怎的还能对我这行路的旅人下黑手。”
牧山笑道。
他摆好架势,此时杖击术在这类“切磋”中不断的被掌骨灯演化,他只想跟这些人多打几波。
那黑汉子也不再言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持盾上前,欲以盾击拦住宝杖的进攻路线。
却被牧山步伐腾转间先后三杖击肋间,点手腕,扫中膝窝,瞬息间化解攻势,这汉子松开了武器,却惊觉钻心的疼痛从受击处传来,哀嚎不断。
剩余二人见此情形一人一矛尖攻面门,另一人运足气力猛击牧山下盘。
却是牧山小看了这虚浮男子,那狼牙棒横扫间带来的危险感远比这使矛的细杆子多的多。
牧山险之又险的避过矛尖突刺,把住那矛身,随后踢杖迎击狼牙棒。
那使矛的被牧山抓了这矛身,几次三番要将武器取回都使不上劲,牧山松开这矛,他却是腰马不稳滚倒在地。
那虚浮汉看他那样子就叹了口气,就地一滚避开了牧山击首杖,黑汉子还在哀嚎,细杆子滚倒在地后似是后脑着地,晕了过去。
“好汉,饶命。”那虚浮汉子谨慎的在牧山两三步外,缓缓靠近细杆子。
在探清细杆子的鼻息后松了口气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