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群鼠遁逃

阿卓和牧山驾马在其，其余几位殿后，二人交流着如何带回两个少年人，字里行间都是认为那二人绝对凶多吉少，只盼倒是请牧山阔以驱散其遗体中的邪气，好有个全尸归于故土中。

“阿卓大哥，未必就没有生机啊，毕竟他们是因为寻找金公鸡为由上了黑山，背后绝对有什么人做谋划，决计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死去不是吗。”牧山安慰阿卓不必忧心，一方面也是事情太过蹊跷，四个幼童被魇住可以说是那行商在分摊诅咒厄运，这年长些的孩子已经可以驾马，口中呼和寻金鸡宝藏而去，那商人只是化作了灰烬与满地爬虫，他没有具体被发现尸体，这个状态让人不得不觉得行商只是金蝉脱壳。

“若这行商没有死去，阿卓大哥你待如何。”牧山看向阿卓，阿卓只是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可能是最便宜他的审判方法，要是移送部落之中，少不得有大祭者对他这类邪魔外道施以酷刑，他千不该万不该动孩子的主意。”阿卓面目狰狞极了，仿佛此时已经手刃了这商人。

“那你可得加把劲咯，第一个落脚点到了阿卓。”噶瑟尔甩鞭纵马越过两人，眼前不远处山腰上有一座小屋坐落，两人见状也是策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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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啊，这群铒食终于进山了。”黑衣商人嗓音沙哑，坐在一处幽暗的地洞中，手中黑气弥漫化作镜面，照出众人所在。

正是行商卡俄斯，他哪里有一个被毁了商货的人该有的忧心，其身后是两个紧闭双眼神色痛苦的少年人跪坐着一动不动，手中攥着什么，其中源源不断有黑色蛆虫爬出，在钻入其血肉中，正是现在高喊着寻金公鸡离去的少年们。

卡俄斯从脸部到喉咙，再到肺这部分几乎都是活动的虫豸，似乎是把他的身体当做巢穴，而他手中的虫尸化作的黑烟圆光清晰的照见了众人，找到大家的位置后，卡俄斯从怀里拿出一个银盘子，随后不可计数的细小蛆虫落入盘中里堆成一小堆虫山。

盘中蛆虫以极快的速度成虫化，散发着幽暗且压抑的阴影，其名影虿，是卡俄斯的看家之作。

做为一名信奉伟大寂静的寂默徒，他擅长培育各类毒虫，这影虿是他一百年间精心培育的吞噬、操控者和施法材料，他作为“虫巢”和“母虫”，可以通过灵魂剥夺，消除影虿的意志，绝对命令影虿，从而做到操纵其他异类生命体，诸如此前的活尸。

但最近随着其对“伟大寂静”的影子进行死亡献祭时，影虿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转变，其变得更加嗜血和渴望血肉，导致自己一半的躯体血肉被感染同化，微妙的打破了自己维持了126年的“变态蜕皮”延寿术。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真正的长生，为了杜绝独裁者对不死药的把控，唯有唤醒【天父】之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如饿狼一般，透出绿油油的邪光，卡俄斯走出地洞，月亮早已升起。

卡俄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骨哨，吹响它，随后，四面八方的绿地被黑色的潮水覆盖，这从岩石缝隙、微小地洞中涌出的，是成千上万眼睛发红的老鼠，于他四周等候命令。

影虿成虫从盘中飞出，一只只老鼠被寄生同化，且每一只硕鼠躯体迅速被当做资源和移动住所，影虿虽然看着小，却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同化了所有鼠群。

他以意识通过影虿传达命令，黑压压的鼠群不消片刻就消失在原地。

“影子复苏，这些东西因为和【祂】密术联系越来越紧密了啊，差一点我自己就变成食量了。”卡俄斯拿出黑色肉块吃下去，他身上的血肉恢复了不少。

“我可不是你们啊，宝意僧，我从始至终都是想要长生不死的诅咒啊。”

他如是诉说，身旁虽然没有人，他却说了许久许久许久。只是再一次进入了地洞，不多时就传出少年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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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牧山突然睁开眼睛，大家都在睡，只有门前篝火旁守夜的噶瑟尔在篝火旁坐着，似乎在研究地图。

他起身将众人一一拍醒，叫众人走出房间，随后运起赤金火一把火烧了这屋子中的阴影，那火中尖啸，如落下一块儿又一块儿巨大的黑色巨物一般，火中具是挣扎翻滚的老鼠，想要翻滚来灭去火气，却不曾想这火只烧邪祟，竟是对屋子没有一点影响，他随后来到篝火旁，看到众人心有余悸，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些狰狞的老鼠。

“什么情况啊牧山兄弟，你怎么把所有人都叫醒了，怎么还把房子烧了？”噶瑟尔见大家脸色极差的来到篝火旁，房子里还有火光，疑惑不解。牧山没回答他，只是转身向阿卓。

“阿卓大哥，你们有什么防身的手段就都使出来，一会儿打起来我不知道能不能顾上你们。”牧山脸色平静，他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恶意，和刚刚睁眼时屋子房梁上无处不在的寂静鼠群，他们似乎因为自己不敢下来，但他不知道能不能保证这些鬼一直这样。

阿卓听牧山这么说，也不多言，随即从褡裢中拿出一个被包裹的鼓鼓囊囊的盐包，红色的粗盐被他撒到诸人身边，形成一圈圆，诸位猎人也是迅速行动将一条长白布在红粗盐上覆盖，随之阿卓点燃。

不同于篝火的白色火焰照亮附近，那些窥视的群鼠发出尖叫后退，阿卓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放松了些。

“放心，幸亏朋友你有所察觉，这防护的法子我还有，再不济我们也可以以火为刀剑，你不必担心我们。”他向牧山道谢，话音未落那赤金色火焰已经化作一道光痕回到牧山掌心沉浮，牧山收了火，深吸一口气，喉骨灯中大放神光，此次就要看赤金火气的神威了，这火只要沾着邪气就烧，连绵不绝，当下这些东西还不是特别了解火气特性，先烧他们个措手不及！

牧山第一次将这火铺天盖地、毫无顾忌的放了出来，这火落入那黑鼠群，就好似冷水滴入热油中，翻腾涌动剧烈反应，只要是丁点边角晦气，沾着就燃。

这黑鼠惊诧间就要逃，但那火似是追猎的恶犬，越是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掀起火焰炼狱，成千上万尖锐刺耳的呓语声夹杂着扭曲的哀嚎，但那火越是燃烧，越是让众人心惊，这鼠群太庞大了，越是庞大却也越是做了最好的助燃剂，赤火愈发耀眼，这做主人的牧山只是在原地安心等待结果，赤金乌火有其神通在，只要这邪气还有一点就不需要的他费劲催动，身后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那赤金火愈发显得耀眼，愈发的灵动，如若黄金流动，所过之处晦暗阴影在明焰沸腾中蒸发，在这积累中这赤火竟然萌生出一丝威严的气韵，那气势刚一生出，这万千鼠群仿佛遇了绝对天敌，像炸了毛的猫一般不管不顾，四散而逃。

那火再次跃入那逃窜黑海中，这一次不在只是燃烧，是几如“光解”，躯体被剥离分解成灰白的残烬，但总归也有数量庞大，有说所纰漏，虽众人安全保障，但此时拴着马儿的马厩中传出嘶鸣。

“坏了！马没有拉进来！”特列克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拈弓搭箭，以箭矢沾了篝火光焰就射了过去，其他几人也是跟着几箭，火光落地那鼠群也是吓破了胆，见火就避，只是裹挟四五马匹就逃，牧山虽有余力扭转赤火，速度上却没那么快，只能看着鼠群这一小部分逃逸。

“可惜了，只剩下两匹马儿。”阿卓叹了口气，指挥其他人举着火把去将仅存的马儿带到篝火旁，牧山见那鼠群被这火光克的已经死了大片，剩余的部分逃的逃散的散，也是收回了赤金火，那火光好灵动，与先前状态相比此时其中隐隐有一股朝阳的光，存了一丝昂扬向上的气息。

“嘿，好火光，毫光也好，这宝火也罢，我这法门真是称心如意啊。”牧山心中暗想，若在平时催动他还需要耗费毫光，遇到邪祟了他以邪魔为薪，烧他个一干二净，回想石符的那三个要求，再对比这神通法门，似乎刻意在引导他以战养战。

收了赤金火，那火种落入喉骨灯中，顿时反哺回精纯的生命气息，贯穿心骨，成一线格局，毫光来者不拒，鲸吞蚕食将其转化光明后一分为二，一部分做牧山扎实底蕴，一部分落入桃木宝杖中，虽然此气被一分为二，但是牧山已经能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紧密的联系。

“等三灯齐聚就知道具体有什么惊喜了”牧山闭目沉神，周遭有阿卓等人在，这群鼠被他烧的吓破了胆，牧山决定此时抓紧时间凝聚第三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