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鸡与杏山

这短暂的交战之间，本就已经被犁了一遍的山林更是没有好地方阔以落脚。

熊神靠近三人，祂对着牧山摆摆熊掌，说道。

“小子！把你这火飘带收了，近了看挺渗人的，这玩意儿连着我都能烧！”

三米之内那炎火飘带上散发的气息已经将地面烧的干裂白化，周围的植物山石散发这白火的“畏惧感”。

熊神很清楚牧山整体状态不像看起来那般神异，这“相”以不是很完整的“人”身施展终究会亏了些许底子，老熊挠了挠脑袋，想着给这出了大力的小子补补。

牧山闻言从善如流，将飘带一分为三。

毫光，赤金火，干戈气各回灯中，火光虽依旧明亮，却是可以看出量被消耗了不少，“灯油”更是见底。

牧山一屁股坐到地上，毫无方才掌骨双灯之中“相”所笼罩时的凛凛杀气。

他经历的看到的事物有点超越个人几乎所有的认知，那位存在的目光中包含的信息过多，这西山符的秘密也包涵的过多，只有真的凝聚这兵戈气，才能杀死那瘦少年，斩杀其被不详的异星光芒给予的不可认知性，但诡异的手段众多，找不到它的头头，这种【眷属】只会因为自己主人的渴望不断重生。

而这兵戈气最初出现时就像是朝着他身体里塞了做古战场一般，要么他被同化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要么就被强制转换成承载兵戈气的【兵器】。

好在西山符似乎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也好在他能从神光之中，看到了一瞬间高悬与法天之上的【西王母】。

因其的注视得到了再一次被“锻造”去除杂质的过程。

不过，大抵是自己看错了，那位除去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气势外，似乎也是一体数面，他面对的，是最古的那位，那是山海经中的西王母，那位强大且杀伐果断的女神。

而且在最后一刻，沉寂的西山印开放的许多信息，使他为什么需要三个任务才能回归。

只因西昆仑众天神是将他这类种子当做是钉子硬生生砸进了过去被诸多诡异拖入界外的山海中。

此界曾经只靠能着曾经被帝所敕封的熊神之类和原有土著居民才能构建联系，现如今以牧山这般人物施以影响。

再以西山印做回归的锚点，一来一去之间将联系不断加强，最终收回这部分遗落之土。

最重要的是顺带干掉一些天外异种，祛除因其影响产生的负压鸿沟，拨乱反正，将其拉回正面的神话界限中。

这干戈天人的状态状态是第一个让他无法彻底掌控的灯法神通，按理说所有的灯法都有一个正常过渡。

但这两灯被那位赋予的【干戈天人】的法体，其位格有些微妙的高。

导致牧山第一次使用只能具象其一部分，就这还把那瘦少年削的人仰马翻。

说到这里，牧山低头看了一眼。

影子中一双眼睛充斥傻气，黑炭的狗头浮上来了，此时它哪有什么细犬的模样。

整个一吃胖的超巨化拉布拉多，浑身黑毛，不细看都以为是只藏獒。

黑炭在极力消化从瘦少年身上吃下的所有“狗粮”，那身躯是实打实的硬气，如果按下去绝对肌肉满满。

老熊神走近噶瑟尔身边，他那熊萨满的状态自然而然就退了出来，噶瑟尔此时双眼通红的跪地哀嚎着，捶胸顿足，撕心裂肺。

那是一个男人失去自己培养的学生、战友，甚至是两个如自己子嗣般的存在的痛苦，于这个时代，他一个老猎人是真的将两个徒弟视如己出。

老熊神只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哭泣哀嚎。

阿卓疲惫的摘下面具，过去收敛那几具头颅，甚至收敛了一部分瘦少年的皮。

拜托牧山以火焰烧去其中的晦气，准备带回村中，算是对乡亲父老有个交代。

“牧山，委托就到这里吧。”阿卓的身子颤抖着，牧山沉默，点头。

“熊神，那东西走的时候欣喜异常，那声吼叫怎么回事？”牧山疑惑的问到。

老熊斟酌了片刻，指向南方一座山，也终于是讲明了金公鸡传说的由来

那一处山坳之间有一座雪水融化形成的湖泊，三百年前天界中不知哪位天神斩了一尊天外异光，其残躯尽灭，留下的只有一道影子。

那影子落入湖中掀起水势，死气蔓延近千里，灾厄频出，诸生无门。

幸有练气高士联手一位善于祷告祭祀的方士。

一是请来天界金鸡以日轮煎熬这影子，日日吞噬，其次请帝敕令降下一重杏山镇压，满山杏林，成树结果，结果成树。

单木亦可成林，林成森，森林茂密，皆作苍藓老林，化作天生疑阵。

不仅将那残颓影子困住，甚至以杏林往复之生气压死了这影子的死气。

可谁曾想这影子实在不死心。

借着哪山中阴属鬼祟，细小的虫豸，闯山人的怨气，饿死者的幽魂，浪荡的狼子，造了个眷属出来。

这眷属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叫了无数的人起了贪念入山，却也是死在这黑山里，具体些，死在了老熊掌下。

“可怜这些苦命人啊，你看看，满山的【宿老】，都是把命丢在了黄金的幻影里。”老熊看着这山里中满地的骸骨，语气萧瑟。

“再后来这东西就隐匿了起来，这周遭的部落确实时长会丢个孩子，少个长者，或者说家中许多牲畜放牧时没了踪影。”

老熊拍拍脑袋，指了指自己。

“我这三百里金鸡山，就被那暗中的诡物影响，成了一座【黑山】。

黑山也就在人的传说中变得幽暗可怖，充斥危险。

愿望和有灵众生的思考具有庞大的力量，那种可能性连我这个山中的主神也没有办法左右，于是本应是山阴中存在鸿沟变成了黑山全境的主调。”

“我本也是个天生山神，生的是人脸牛身四翼虎爪，结果在我护佑的众的传说和祭祀之中逐渐演变为如今这副模样，虽然这些熊崽子确实是认为我应当如熊一般强壮就是了。”

熊神苦笑两声，牧山闻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老熊。

祭祀就会产生联系，联系产生幻想，幻想改造祭祀对象，思考与联系就是此间众生对抗神与诡异的方式啊，牧山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