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力量

牧山与噶瑟尔二人大清早就纵马出来寻找痕迹，一方面是光头老大哥是这方面的好手，一方面实在是马匹不够。一大早的时间，已经有一些线索，牧山也是见识了老猎人这寻踪觅迹的好本事，一路上他眼睛和瞎了没什么两样，虽说被这灯火毫光养出一副好体魄，眼神也变得更好，可这山里有各类动物行过，大雨落过，落叶掩盖，细细看去能发现各种东西，什么腐果之流，蚂蚁蜉蝣应有尽有，但他就是看不到看不到足迹，这时候是真想念巫师三里的“猎人感官”，那显目的标记啊，牧山想跟着噶瑟尔学两手，却尽在添堵。

“哎呀客人呐，这种粗活儿我们干就行，您就护着些老汉我，这寻踪觅迹的活是我们这些猎人长年累月水磨功夫练出来的，您行行好，咱俩在这么学下去，阿卓那小子饭都做好吃完啦！”噶瑟尔刚上马就避开了他求知的眼神，头疼道。

牧山干笑两声，转移话题询问起收货，噶瑟尔拍了拍光亮的脑门，说出自己的推测。

“这俩孩子走了一路刚过我们之前那道湾子，就多了一个成年人在前面，换做步行，马蹄印子也是到这儿没有了，但是两个孩子走的步子十分不对劲，深浅不一不说，摔倒也不止一次，只有哪个前面走路的成年人一直在稳定的前进，步子稳得很呐。”噶瑟尔大哥深呼吸几下，从步伐里来看还有拖行的痕迹，那成年人从气力来看不似正常人，想到这他悄摸儿看了牧山，在牧山那一脸的莫名其妙里继续思考，周边部落不敢入这黑山，只因每一座山的“神”都有他的脾气，熊煞神不止一次的阻拦其他部落进入这黑山之中。远不像其他部落所在地界的山可以借道山沟阴影里千里一日的“鸿沟”，熊山神抵触这些。

“那个成年人拖行过两个孩子，再往前走走，我们就能找到他们更多的痕迹，该绝嗣的烂屁股，别让爷爷待着你。”噶瑟尔闷声闷气念叨了几声。

“比起这些，我还想让你看点东西。”噶瑟尔纵马向前，牧山虽然疑惑也是跟着过去，这路极端难走，马儿也是好不容易攀上来，但是立在这高处，就可以看到一片四面环山的森林，那森谷之中仿佛地龙翻身一般，树木横断，碎石遍地，各种动物尸体那叫一个尸横遍野，有点能比得上他来时那座鸿沟里死去的魔怪尸体有的一拼，蔓延的河水之中都是腐烂的尸体，噶瑟尔看到这场景脸色不是很好，但牧山却看到了那还算是茂密的林子里，一只金色的熊在不断的拍击着什么。那一下比一下沉重，他让噶瑟尔也看了看哪个方向，老猎人看到的那瞬间惊呼一声。

“那是熊煞神，就是熊煞神本身。”老猎人激动极了，但是这行为让那凶神恶煞的熊神站起了身子，看向了他们这边。

“老叔啊，您的神在看您。”牧山咽了口口水，从山顶上能看的很清楚，那熊比树高，那片儿林子几乎都是云杉，高，这树不是一般的高，噶瑟尔也是脸色一白，这会儿也不是在山外，这山中的每一句言语理论上都能被这巨熊听到，但下一刻他们就看见那巨物就那么跃起，闪着金光一个纵身跨越了那看着极远的距离，落地后硬是整出一种盖亚登场的既视感。

巨大的熊头喷出热气，吹的两人头发都向后飘扬，金熊似乎不是完全的物质构造，但也吓得两人的马儿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牧山看见光头大叔短暂的晕过去，又醒来有晕过去的过程，有点无语。

“小崽子，平时祭祀舞跳的最欢，真见到我就差没吓尿，真怂。”那巨熊声音瓮声瓮气，说着噶瑟尔的不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牧山。

“该你说说了，怎么会到我犄角旮旯里晃悠，身上这烈火熊熊的想烧死老熊吗？”熊神坐下，勉强算是与牧山平视。

“熊神在上，小人叫牧山，至于怎么来的，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按照阿卓大叔他的说法，我通过“鸿沟”至此。”牧山下马，拱手做礼。

“难怪，你这身光焰自进山起就明晃晃，照的那些鬼东西是一个也不敢进你们身，我还差异那诡异的行尸怎么还敢冒犯你来着，结果晚上你那把子火就把我这山里藏着的一些鼠辈烧了个通透，怕是背后有人操纵，这点我还需要谢谢你，还帮我逼出来一个大货。”熊神摇摆身躯，转瞬变做两人高的大金熊，人立而行。

牧山看着面前高大的熊神依旧是口称不敢。熊神摆摆手，向着两匹马儿低吼了声，那颤抖的马儿就恢复了常，拉着晕过去的噶瑟尔走了，另一皮马儿也是跟着就跑，这熊神威慑力还是太重。

他注意到熊神那熊掌之中尽是鲜血，不是熊神自己的，但是应当是击打了许久，已经有些发暗，甚至是形成血糊糊。

“那个臭小子小子，叶公好龙的东西，怂蛋一个，白给他那么些赐福。”熊神骂骂咧咧的，却把熊掌递了过来。

“你那焰火不同凡响，老熊我昨晚一直盯着，见你逼退的群鼠不知与什么诡物合作一体，我便顺带碎了这东西一具诡身，但是这血肉附在我这掌中不得褪去，方才我动了十分力也未能将其拍的魂飞魄散，你那火，借我烧上一把。”

牧山错愕的看向了熊神，这山神也是真不客气啊，不过祂自己要的，暗道烧熟了熊掌别怪我就是，随后就是一口赤金火就吐到熊神掌中，那熊神未有丝毫被这宝火伤到的痕迹，倒是那掌中的血肉仿佛火化，想要逃。

“好火！！”熊神一把篡住那团血糊糊，其中焦臭糜烂的气味弥漫的同时，牧山耳边听到一个少年人凄厉的惨叫声，他看了眼熊神，熊神只是示意他继续，随后就见熊神吐出一口清风，正所谓风火相济，那气息明灿灿金闪闪的赤金火在熊神掌中见风就长，变做火球滚动，那叫声顿时被灼的没了声响。

“些许幻音，小家伙却不可轻信。”熊神甩了甩了手中火焰，那火球大小的赤金宝火在地上几个跃动就直至牧山指尖悬浮，火中似有物，烧出一个黑犬模样的事物。

“好火光，老熊做了黑山神这么久，也就在春奶奶哪里见过这等宝火，小子，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你这一身明光宝气，自然造化，想是哪家神圣将你这小人儿看上，做了个缘法，就是你这光中煞气比我这千年镇守邪祟的山神都重，嘿，天降的杀才，不行，老熊我得与你打个商量。”熊神念念叨叨的就坐在牧山前面，牧山也不是很抵触这山神，变想要坐下听听祂的想法。

“看你这火，就与世俗方士多有不同，虽我不甚了解世道如今的修行人的路子，但你是他人不太相同，自这开始就有了个神人托举的底子，应当是走杀伐路。”熊神娓娓道来，牧山静听。

“你这法子，多半要以邪祟为食，天生就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熊神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