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畲山,巢土国
却是那汉子用身子护住了细杆子,低声下气的求饶。
牧山也是懒得多废话,随手一杖敲晕黑汉子。
随后黑炭化作本相黑毛狮子,牧山坐在这黑厮背上,示意虚浮汉继续。
“小的……小的名叫张罗汉,是准备与这几个夯货出门狩猎的,但方才出门之前就见到您老大驾光临,就起了歪心思,想抢了您的吃食。”
张罗汉看着牧山座下黑狮子,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袭击的原因。
“你们说出门。”牧山指了指地下,说:“从下面那个地下城市里吗?”
“是……我们是巢土国的子民,已在这地下都城生活了一千年有余。”虚浮汉耳边听着黑炭的低吼,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和欺骗。
“巢土国,那你可曾听过佘山国?”牧山继续询问,这汉子表示不知。
断了线索,却让牧山有些为难。
那枝丫到此处后有空似失灵的罗盘一般,指引方向存在紊乱。
这倒也不能怪杏神给予的信物存在问题,主要是刚刚毫光回馈的影像就可以消除信物的引导失灵的可能。
只因这地下巢土之国,密密麻麻,长度和深度都看不到尽头。
一时间让杏枝失灵。
“所以,这汉子疯了?”牧山无语的说道。
“是这黑胖子李问石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虽不知您是何方神圣,请发发慈悲,饶过我们这一回。”虚浮汉子急忙的回答牧山。
“饶了你们可以。”牧山开口道。
“却要先为我做向导,看看这黄沙城。”他提出条件,随后指尖火光乍现。
“先提个醒,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牧山手中的赤火虽小,温度却是很高。
“爷爷!祖宗!听您的听您的!”虚浮汉子看到那火光浑身颤抖,牧山看出他不只是怕自己这御火的能力,而是另有隐情。
牧山杖身点过沙地,毫光拂过地面,波纹拂过二人身形就将二人惊醒。
“老罗!”黑汉子李问石,又看了一眼细杆子,松了口气,只是毫光变化,拘着了三人脖颈手脚。
“张罗汉你自己解释。”牧山抱着宝杖,望向地下。
那黑汉子在张罗汉拉扯着絮叨了几句以后,也是从不屑和愤怒转变为惊惧。
“敢问大人,贵姓?”那黑汉子转了横脸,献起殷勤。
“叫我山人即可。”牧山撂出一个化名。
“好嘞山大人,你倒是好下去,这狮子您是要怎么带下去?”李问石讪笑道。
牧山拍拍黑炭,这黑厮转瞬又化作了羽衣,这一手变化让三人更是噤若寒蝉。
“您这手…真是神奇啊。”黑胖子前面引路,打开了一处地道入口。
牧山最后进入,却也不怕他们做什么手段。
“不怕贵人您笑话。”张罗汉似乎情绪比方才好了些,他继续说道。
“看您手中的变换自如的龙宫宝术,我们才知道自己个儿是有眼不识泰山。”
李问石接过话头。
“谁能想到国都的龙子贵人会从地面上来,一般您这样的大人物哪个排场都不小。”他哪里有方才那个蛮横模样。
龙子贵人这个说法让牧山眼前一亮,毕竟龙子,说不定是对蛇这一类动物修行的雅称,毕竟有诸如龙种,钱龙,小龙的说法来代指蛇类。
“你知道的还不少。”牧山按兵不动。
那黑汉子听了牧山话,那显摆的性子就上脸了。
“贵人下了巢国可问问,我老李那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百事通。您初来这黄沙城啊,有些地方您可得注意……”
牧山听着李问石滔滔不绝的讲着黄沙城的人文,倒是觉得这三人袭击的恰到好处,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找有这样“本事”的“百事通”。
“您是不知道,我们这黄沙城幅员辽阔,占了前后十七道个百里驰道,是个重要的巢城。”
“但是近来这巢国中实有阴土掩盖,我看贵人您到了城中切记不可去那四井渠,近日那处不知出了个什么鬼祟,打水无事,吃了水就索命。”
李问石胖脸上有些郁闷。
“我这几个老伙计都是没法儿,咱就住在那四井渠旁,近日叫我们迁了居。
水这东西巢土精贵,我与老张、细杆子三人本是想去看看那地上一处洞窟的老泉,就撞上您老人家。”黑汉子也是苦笑几声。
“所以就起了贪念,看看我这个恰逢其会的【贵人】有没有吃食水囊是吧。”
牧山无奈笑道:“你真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我这一身羽衣,并无什么行囊。
怎么还能让你脑子一热就要争斗呢。!”
李问石一脸的笃定,他说“您那身羽衣扒了,也能换钱。”
牧山沉默,这三人平时做的必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否则这黑汉子说话怎能如此的自然。
“大人见笑,这老李说话没分寸,您切莫见怪。”张罗汉瞪了黑汉子一眼,而后堆笑向前引路。
牧山为自己加重了毫光增持,继续前行,过了片刻他们就已经走到了一处崖壁之上。
那下方就是这三人所说的黄沙城。
此时那李问石眼神逐渐显露出恶毒,心想这贵人也是肉体凡胎,此处又是个如万仞绝壁的死地,仅有小道可一路向下。
他向张罗汉和细杆子使了个眼色,张罗汉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牧山好似没发现他们的表情一般,还在遥望着地下巢土国黄沙城。
那黑汉子靠近牧山身后,意图牧山推下绝壁。
岂料牧山在紧急时刻左避一步,那李问石遂飞身跌出山崖,片刻后就没了动静。
“你们胆子还是大。”牧山的声音传入张罗汉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魔音,吓得他直哆嗦。
牧山拍了拍张罗汉那张虚白浮肿的脸,说道:“嘿,他想害我你不也不制止,此时做什么畏缩模样。”
“饶了这李黑子狗命,却要二番再害我性命,你们这处是没有法?没有理吗?”
那张罗汉见到黑羽之下,巨狮的影子若隐若现,那血口大开,随时要吞了这二人。
他自见到那狮子就想到了那些龙子的手段,不似凡人更可驱使尸体,细杆子和已死的李问石不知道,他却是见过那些贵人的法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大人,小的怎敢有害您的心思。
我三人本是城中落魄门的门众,平日里多做些下九流的事儿,这细杆子是专做挑包抹银的功夫,我是个门中缝尸救人的阴手郎中,那李黑子是个灰牙子,做些高门大户的狗,具体的勾当我是不太熟。”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我张罗汉和这细杆子是没有胆子冒犯您
您与那龙子一般不同凡俗,我得了宽恕已是贵人法外开恩,什么敢害了您性命。
先前自上巢都城来过那么位人物解决阴土,我亲眼见识过那法术,人是不可能与龙子作对的。”
张罗汉似是记起来什么不敢回想的,停下了话语。
“嚯,这龙子且先不论,落魄门,你们此处还有江湖不成。”牧山来了兴趣。
张罗汉见贵人来了兴致,就抓住这机会开始为牧山讲解起这黄沙城的三教九流。
其中以这柳国衙门为主,张家冯家二族次之,随后便是星罗棋布一十八门,而这落魄门本不叫落魄门,因为排最底层,故而被叫落魄门。
“我们原叫群协门,意思是这最没活路的苦力互助,却慢慢因吸纳各路龙蛇,鱼目混珠之下,变了味儿。”
